1、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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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喻觉得自己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就是听信了闺蜜的话，搞什么“突击检查给男朋友一个惊喜”。
神他妈惊喜。
他现在站在自家别墅门口，手里还提着刚从米其林打包的夜宵，结果门一开，玄关地上躺着一只不属于他的球鞋。
还是43码的。
他男朋友周砚白穿42码。
陆言喻眯了眯眼，把手里的夜宵往鞋柜上一搁，轻手轻脚往里走。
客厅没人。
楼梯口扔着一条牛仔裤。
陆言喻：……
行。
再往上走，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他彻底停下了脚步。
“嗯……砚白哥，轻点……”
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软，听得陆言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紧接着是他男朋友的声音，哑得不行：“别乱动，刚才不是你要的？”
陆言喻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刚在楼梯上捡到的另一只袜子。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袜子，又抬头看了看门缝里透出来的暧昧灯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他妈半夜十二点从公司跑回来，就是为了听这个？
行吧。
陆言喻深吸一口气，抬脚——
“砰！”
门被他一脚踹开，重重砸在墙上，震得墙上挂的画都歪了。
床上两个人瞬间僵住。
周砚白正压在一个年轻男孩身上，两个人衣衫不整，被子都滑到地上了。那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此刻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往周砚白身后躲。
周砚白愣了两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皱着眉看他：“言喻？你怎么回来了？”
陆言喻笑了。
他倚着门框，手里的袜子往地上一扔，慢条斯理地说：“我不回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现场直播？”
“言喻，你听我解释——”周砚白一边说一边想从床上下来。
“别别别，”陆言喻抬手制止他，“你就在那儿待着，别动。我就是想问问——”他顿了顿，指了指周砚白身后的男孩，“这孩子成年了吗？”
那男孩脸涨得通红，小声说：“我二十二了……”
“哦，成年了。”陆言喻点点头，“那就好，省得我报警说你拐带未成年。”
周砚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陆言喻，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们俩的事，你别牵扯别人。”
“我们俩的事？”陆言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歪了歪头，“周砚白，我们俩有什么事？你不是跟我说今晚加班吗？加的就是这个班？”
周砚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陆言喻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跟周砚白在一起三年了。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以为自己挺了解这个人的，结果今天才发现，他了解个屁。
“行了，”陆言喻站直身子，转身往外走，“你俩继续，我不打扰了。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这房子是我的，明天之前把你的东西搬走。不搬的话，我直接扔出去。”
“陆言喻！”
身后传来周砚白的喊声，但陆言喻没理。
他大步流星地下了楼，抓起玄关上的夜宵，出门的时候顺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上车，点火，挂挡，踩油门。
黑色保时捷冲出别墅区的时候，陆言喻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有点懵。
他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刚才床上那两个人的脸，一会儿是周砚白那句“我们俩的事你别牵扯别人”，一会儿又是这三年来的各种片段。
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聚会上，周砚白穿着白衬衫冲他笑，说“你好，我叫周砚白”。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年生日，周砚白亲手给他做了个蛋糕，虽然丑得要死，但他还是吃完了。
去年他爸去世，周砚白陪他在殡仪馆待了三天三夜，一句话没说，就只是陪着他。
……
操。
陆言喻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有点发酸。
他伸手去摸副驾驶上的烟，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上个月他答应周砚白戒烟，把烟全扔了。
扔了。
现在想想，扔个屁。
他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脚底下不自觉地加重了油门。
保时捷在深夜的高速上狂奔，车窗外的路灯变成一道道流线，从他眼角划过。
手机在副驾驶上响个不停。
他没看，但知道是谁打的。
刚才出来的时候，周砚白追到门口喊他，他也没理。
现在打电话有什么用？解释什么？说“我是被勾引的，我不想的”？
恶心。
陆言喻越想越烦躁，又踩了一脚油门。
车速表指针往右偏，一百三，一百四，一百五。
深夜的高速上没什么车，只有他这一辆保时捷跟疯了似的往前冲。
他伸手去按车窗，想透透气。
结果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
车身剧烈地震动，陆言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安全气囊弹出来，狠狠地撞在他脸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车在翻滚。
他分不清方向，只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还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喊出来的声音。
最后一下撞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陆言喻倒挂着，被安全带勒在座位上，眼前一片模糊。
他好像看见了周砚白的脸。
又好像没看见。
然后，眼前一黑。
【叮——】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
【正在匹配适合世界……】
【匹配成功！】
【欢迎宿主进入《豪门炮灰自救指南》世界！】
【叮——友情提示：本世界无法律约束，有钱即为王法，请宿主合理利用资源，早日完成任务~】
陆言喻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下意识想抬手挡光，结果发现——
动不了。
不是那种被绑住的动不了，是他整个人好像还没完全醒过来，手脚都不听使唤。
眼前是一片金灿灿的，好像是……水晶吊灯？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确实是水晶吊灯，很大一盏，挂在他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上，反射着下午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这是哪儿？
医院？
不对，医院哪有这么豪华的装修？
陆言喻想转头看看四周，结果脖子刚一动，余光就瞥见了一个人影。
有人跪在他面前。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正低着头跪在他脚边。
陆言喻：？？？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坐起来，结果手一撑——
没撑到床。
他撑到的是……沙发的扶手？
陆言喻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正斜靠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着翘在茶几上，姿态那叫一个嚣张跋扈。
而跪着的那个人，就在他脚边。
那人穿着一件被撕破的白衬衫，布料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伤痕。他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凌乱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以及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姿态。
最要命的是——
陆言喻的皮鞋，正踩在这人的胸口上。
是的，踩。
他翘着二郎腿，左脚悬空晃悠，右脚就那么踏踏实实地踩在人家心口的位置，鞋底压着那件破破烂烂的白衬衫，压得那人微微向后仰，却一动不敢动。
陆言喻：“……”
陆言喻：？？？
陆言喻：wc？？？？？？？？
他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然后疯狂运转起来。
这什么情况？这是哪儿？这人是谁？我为什么踩着他？他为什么跪着？我穿越了？？？
【叮——】
一道机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宿主您好，欢迎进入《豪门炮灰自救指南》世界！我是您的系统，您可以叫我008。】
陆言喻：……还真穿越了？？？
【是的宿主，您在原世界因车祸身亡，现已绑定本系统进入新世界。请宿主尽快适应新身份，并完成任务。】
陆言喻：我、死、了？
【是的，高速车祸，当场死亡。】
陆言喻沉默了两秒。
高速……对，他刚才在高速上开着车，然后……
操。
他是真死了。
【宿主请节哀。现在为您传输当前世界信息和身份信息——】
【世界：《豪门炮灰自救指南》】
【设定：现代背景，无法律约束，金钱至上，有钱即为王法。】
【您的身份：陆言喻，23岁，陆氏集团二少爷，哥哥陆晏清是陆氏现任掌权人，资产千亿，对您极其宠爱，零花钱随便给，两千万说转就转。您是本市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陆言喻：……这身份听着还挺爽？
【请注意：您当前的身份是原著中的反派角色，负责虐待主角，促使其黑化。主角黑化后将会杀死您，您的任务即告完成，可进入下一个世界。】
陆言喻：虐待主角？我？
【是的。您眼前跪着的这位，就是本世界主角——瞿弛川。】
陆言喻的视线再次落在脚边那个人身上。
瞿弛川。
他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原著剧情：瞿弛川是豪门瞿家的独子，因家族内斗被陷害，被迫隐藏身份在外流浪。您作为反派，在某次偶遇中将他带回家中，名为收留，实为折磨，试图彻底摧毁他的自尊，促使其黑化复仇。】
【当前时间点：您已经虐待他三个月，即将迎来他的黑化转折点。再有一次重大刺激，他将彻底黑化，届时您的任务即可完成。】
陆言喻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还踩在人家胸口上。
他再看了看瞿弛川身上那些伤痕。
青的，紫的，有些结了痂，有些看着还挺新。
他又看了看瞿弛川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姿态，低着的头，微微发抖的肩膀（可能是气的，也可能是疼的）。
陆言喻：……
我他妈穿成了一个人渣？？？
【宿主，请注意您的言行。原著中您确实是反派设定，请尽快完成任务。】
陆言喻：我任务就是让他黑化，然后被他杀？
【是的，被主角亲手杀死后，您即可脱离本世界，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陆言喻：……这任务听着怎么这么欠揍呢？
他还没来得及再问，脑子里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发布当前任务选项：请选择让主角黑化的方式——】
【A. 继续羞辱他，用言语贬低他的人格（黑化值+10）】
【B. 用脚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您，并嘲笑他的处境（黑化值+15）】
【C. 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用暧昧的语气说“你这副样子，还挺让人心动的”（黑化值-20，好感度+30）】
陆言喻：？？？？？？
他盯着脑子里浮现的三个选项，尤其是B和C，整个人都不好了。
A还算正常，羞辱嘛，反派该干的事。
B就有点不对劲了，用脚抬下巴？这是什么操作？
C更离谱——凑近耳边说暧昧的话？？？这不是调情吗？？？怎么还带减黑化值加好感度的？？？
【宿主，请尽快做出选择。倒计时60秒，超时将默认选择C选项。】
陆言喻：默认C？？？凭什么默认C？？？
【C选项是本系统为您精心推荐的优质选择，有助于提升任务趣味性。】
陆言喻：趣味性你个鬼！我是来让人家黑化的，不是来撩人的！
【倒计时：30秒。】
陆言喻咬了咬牙。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踩在人胸口上的脚，再看看脑子里那个闪闪发光的C选项。
选A？不行，太普通了，而且黑化才加10，效率太低。
选B？用脚抬下巴……这画面想想就离谱，他干不出来。
选C？减黑化值加好感度，这跟他任务目标完全相反啊！
【倒计时：10、9、8……】
陆言喻：操！
【3、2、1——时间到，默认选择C选项。】
陆言喻：？？？你他妈玩我？？？
然而系统已经没声了。
陆言喻僵在那里，脚还踩在人家胸口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得执行C选项？
他要俯下身，凑近这个被他虐待了三个月的人耳边，说那句“你这副样子，还挺让人心动的”？
这特么不是找死吗？
等等，他现在是反派，欺负了人家三个月，突然凑过去说这种话，人家不把他打死才怪。
但系统说这是“优质选择”……
陆言喻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行吧，死就死吧。
他慢慢把脚从瞿弛川胸口上挪开，然后坐直身子，往前倾了倾。
瞿弛川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
陆言喻又往前凑了凑，离他近了一点。
近到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和脸颊上的一道细小的血痕。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清冽气息。
陆言喻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是紧张，是某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凑到瞿弛川耳边，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僵硬：“……你这副样子，还挺让人心动的。”
说完，他立刻往后撤，心说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要被打了。
然而——
瞿弛川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
凌乱的碎发从脸侧滑开，露出一张让陆言喻愣住的脸。
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五官轮廓很深，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那双眼睛——
陆言喻对上了那双眼睛。
是黑的。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像一潭死水，又像酝酿着什么风暴。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憎恨，也没有惊讶。
就只是看着他，沉默地看着他，看得陆言喻后背发凉。
【叮——】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把陆言喻吓了一跳。
【主角当前黑化值：85（原为90，因C选项-5）】
【主角当前好感度：20（原为-10，因C选项+30）】
陆言喻：？？？好感度20？？？从负的变成正的？？？
就因为他说了一句“心动”？？？
这什么逻辑？？？
陆言喻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就看见瞿弛川的嘴唇动了动。
他开口了。
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但意外的低沉好听：“……你说什么？”
陆言喻一噎。
他说什么？他能说什么？说“我刚才在完成系统任务”？
他干咳一声，努力维持人设：“咳，没什么。我就是说——”
他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瞿弛川还在看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疑惑？
还有一点陆言喻看不懂的幽深。
陆言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二郎腿又翘起来了，语气故作嚣张：“看什么看？我让你抬头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特么不是A选项的台词吗？他怎么说出来了？
果然，瞿弛川的眼神又暗了暗，慢慢低下头去。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触发羞辱行为，主角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90】
陆言喻：……
行吧，好歹黑化值回去了。
他偷偷松了口气，正准备再想想怎么继续推进任务，余光忽然瞥见门口有个人影。
陆言喻转头一看，是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边，见他看过来，微微躬身：“二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陆言喻一愣。
管家？
对了，他现在的身份是豪门二少爷，有管家很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向跪着的瞿弛川。
按照原主的习惯，这时候应该继续让瞿弛川跪着，或者叫他滚回杂物间。
但陆言喻看着瞿弛川身上那些伤，那句“滚”在嘴边转了一圈，愣是没说出来。
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也起来吧，跟我去吃饭。”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瞿弛川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管家也愣住了，表情微妙地看了瞿弛川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陆言喻：……我说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叫他去吃饭？？？
【叮——宿主触发隐藏选项，主角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0】
陆言喻：？？？这也行？？？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瞿弛川慢慢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陆言喻才发现这人很高。
他坐着，瞿弛川站着，他得仰着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衬衫挂在他身上，却莫名穿出了一种破碎的美感。那些伤痕非但没有减损他的气质，反而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沉默地站在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暴起。
陆言喻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迅速站起来，掩饰性地整了整衣服，率先往外走：“愣着干嘛？跟上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瞿弛川真的跟上来了。
陆言喻走在前面，心里乱糟糟的。
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捉奸，车祸，穿越，踩人，说骚话，请吃饭……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偷偷回头瞥了一眼。
瞿弛川就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陆言喻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他后背上。
管家在前面引路，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餐厅。
餐厅大得离谱，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现在只摆了两个位置，面对面，隔着老远。
陆言喻在主位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坐。”
瞿弛川顿了顿，慢慢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管家挥了挥手，几个佣人鱼贯而入，端着银质的餐盘，把一道道菜摆上桌。
陆言喻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是一愣。
全是原主喜欢的口味，重油重辣，红彤彤的一片。
他看着那些辣椒，忽然想起来，刚才在瞿弛川身上闻到的血腥味里，好像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他受了伤，吃这么辣的东西，怕是不行吧？
陆言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他们什么关系？他是虐待者，瞿弛川是被虐待者，他关心人家的饮食，不是有病吗？
然而对面的瞿弛川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红油滚滚的菜，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
陆言喻看着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全程表情没变过，好像吃的不是辣菜，是白米饭。
但陆言喻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忍着什么。
陆言喻：……
操。
他放下筷子，对管家说：“让厨房做几个清淡的菜过来。”
管家一愣：“二少爷，您不是一向爱吃辣吗？”
“我今天不想吃辣，不行吗？”陆言喻没好气地说。
管家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吩咐。”
他转身离开，陆言喻余光瞥见对面的瞿弛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陆言喻说不清，也懒得说清。
他没好气地瞪回去：“看什么看？吃你的。”
瞿弛川低下头，继续吃那盘辣菜。
陆言喻：……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都说了做清淡的，听不懂人话？
他没再管，自顾自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厨房端上来几盘清淡的菜，清炒时蔬、白灼虾、玉米排骨汤。
管家把菜摆在中间，陆言喻“嗯”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
他注意到，瞿弛川的筷子开始往那些清淡的菜里伸了。
陆言喻嘴角微微抽了抽，但什么都没说。
一顿饭吃得诡异又沉默。
吃完饭，陆言喻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死了，穿越了，成了一个虐待主角的反派，任务是让主角黑化然后杀了自己。
结果他第一次任务选项，就选了个加好感度的。
然后他还请主角吃饭，还让人做清淡的菜。
他这是在干嘛？攻略主角吗？
陆言喻捂住脸，无声地嚎了一声。
【叮——系统提示：当前主角黑化值：90，好感度：30。距离任务完成还有差距，请宿主继续努力。】
陆言喻：……好感度30是什么鬼？不应该一直是负的吗？
【宿主，您刚才的行为触发了主角的隐藏心理，他认为您今天的行为与往日不同，产生了探究欲，因此好感度上升。】
陆言喻：探究欲？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他对您产生了兴趣。】
陆言喻：……哦，兴趣。那我任务怎么办？他要对我有兴趣了，还能杀我吗？
【理论上，好感度与黑化值可并存。爱之深，恨之切，宿主不必担心。】
陆言喻：……你这系统说话怎么这么瘆人？
系统没再回应。
陆言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
反正他还有四十多章可以折腾，慢慢来吧。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
而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瞿弛川坐在窄小的床上，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刚才还踩着一只皮鞋。
现在空了。
但那种被压迫的感觉还在，连同那句凑到耳边的话一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你这副样子，还挺让人心动的。”
瞿弛川垂下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很浅，很淡，稍纵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