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在我出嫁前，重生后他却忘了我》恶毒的假千金

4、夜谈 林

　　林念整理完会议记录，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脑，站起来准备回家。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整个楼层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经过茶水间时，她脚步顿了顿。
　　灯亮着。
　　她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陆淮与站在咖啡机前，背对着她，正在接咖啡。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没有走。
　　林念下意识想退开，但已经晚了。
　　陆淮与转过身，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
　　林念硬着头皮开口：“陆总。”
　　陆淮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端着咖啡走过来，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停了停。
　　“还没走？”
　　“刚整理完会议记录。”林念说，“您也还没走？”
　　“嗯。”
　　简单的对话后，又是沉默。
　　林念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过去。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忽然问：“吃晚饭了吗？”
　　林念愣了一下：“还、还没。”
　　“我也没。”他说，“楼下有家粥铺，陪我吃点。”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念看着他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
　　粥铺在写字楼背面，很小的一家店，只有四五张桌子。这个点没什么客人，老板坐在收银台后面看手机，看到他们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陆淮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念在他对面坐下。
　　菜单是塑封的薄薄一张，林念扫了一眼，正要开口，陆淮与已经先说了。
　　“皮蛋瘦肉粥，不要葱，多加姜丝。”
　　林念的手指顿住了。
　　那是她前世最爱喝的粥。
　　她抬起头，看着陆淮与。
　　他正在看菜单，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你呢？”他问。
　　“我……”林念顿了顿，“和他一样。”
　　老板记下，转身进了后厨。
　　小小的粥铺里又安静下来。
　　林念低着头，盯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缝，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刚才点的那个——是她前世最爱喝的。巧合吗？
　　还是……
　　“林念。”
　　她抬头。
　　陆淮与看着她，目光很淡，却让她觉得无处可逃。
　　“你今天在会议上的分析，用了多久准备的？”
　　“两三天吧。”林念说，“接到会议通知就开始看了。”
　　“两三天。”他重复了一遍，“就能看出财务模型的漏洞、市场调研的偏差、法务产权的隐患。”
　　林念没说话。
　　“我在陆氏十年，”他说，“这样的新人，没见过。”
　　林念攥紧了手里的餐巾纸。
　　她知道他在试探。
　　可她不能慌。
　　“可能是我运气好。”她说，“刚好看到了那些问题。”
　　陆淮与看着她，没有说话。
　　粥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两碗。林念低下头，拿起勺子，慢慢喝着。
　　他不吃香菜，她记得。
　　她喝了一口，余光瞥见他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说。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但林念看到了。
　　他在看她点的粥——和他一样的粥，不要葱，多加姜丝。
　　——
　　吃完粥，陆淮与结了账。
　　两人一起走出粥铺，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林念紧了紧外套，跟在他身后。
　　“住哪儿？”他问。
　　“东三环。”
　　“顺路，送你。”
　　林念想拒绝，但他已经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她只能跟上。
　　车里很安静，陆淮与开车，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
　　“林念。”
　　“嗯？”
　　“你以前认识我吗？”
　　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目视前方，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
　　“不认识。”她说。
　　“那为什么……”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林念等了几秒，问：“为什么什么？”
　　陆淮与会下手，打了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
　　“没什么。”
　　车在东三环的一个小区门口停下。
　　林念下车，站在车门边，犹豫了一下，说：“谢谢陆总。”
　　他点了点头，没有看她。
　　林念转身往小区里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
　　“林念。”
　　她回头。
　　陆淮与会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目光复杂得厉害。
　　“你点的粥，为什么和我要的一样？”
　　林念愣住了。
　　“不要葱，多加姜丝。”他说，“这是我母亲的习惯。我从小跟着她吃，所以也这么点。”
　　他顿了顿。
　　“你呢？”
　　夜风吹过，林念站在路灯下，看着车里那个男人。
　　她该怎么回答？
　　说我前世照顾你三年，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也习惯了你喜欢的口味？
　　说她临死前收到你的短信，这辈子想好好爱你？
　　说她重生回来，最大的愿望就是离你近一点？
　　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巧合吧。”她说，“我也喜欢这么吃。”
　　陆淮与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升起车窗，开车走了。
　　林念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
　　车里，陆淮与会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巧合？
　　他不信。
　　她点的粥，和他一模一样。她放咖啡的位置，是前世她习惯放的地方。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刚认识一周的助理该有的眼神。
　　念念。
　　是你吗？
　　他不敢问。
　　可他越来越忍不住了。
　　——
　　第二天，林念照常上班。
　　刚坐下，周深就过来了。
　　“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林念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站起来，走向那扇磨砂玻璃门。
　　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陆淮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
　　“坐。”
　　林念在他对面坐下。
　　他把文件递过来：“看看这个。”
　　林念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新项目的资料——比昨天那个文旅项目更大，更复杂，涉及的资金也更多。
　　“这个项目，董事会下周讨论。”陆淮与说，“我要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
　　林念抬头看他：“我？”
　　“有问题？”
　　“没有。”林念说，“只是……这个项目很重要，交给一个新人，陆总放心？”
　　陆淮与会手搭在桌面上，看着她。
　　“你昨天在会上表现不错。”他说，“我想看看，是运气，还是实力。”
　　林念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得像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知道，他在试探她。
　　试探她的深浅，试探她的底细，试探她到底是谁。
　　好。
　　她接下这个试探。
　　“一周时间。”她说，“下周三之前，报告给您。”
　　陆淮与会手点，嘴角微微扬起。
　　那个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念看到了。
　　“出去吧。”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林念。”
　　她回头。
　　陆淮与会手支着下巴，看着她。
　　“昨晚我回去想了想。”他说，“你点的那个粥，不是什么大众口味。不要葱的人很多，但多加姜丝的，很少。”
　　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我母亲说，只有真正懂一个人，才会连他的口味都变成自己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林念——你到底懂我什么？”
　　林念站在门口，手指攥紧了门把手。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她不能承认。
　　但她也不想完全否认。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说：“陆总，我只是您的助理。懂您，是我的工作。”
　　陆淮与会手点，没有再问。
　　“出去吧。”
　　林念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险。
　　——
　　办公室里，陆淮与会手着那份文件，目光却落在关上的门上。
　　懂您，是我的工作。
　　他笑了笑。
　　念念，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漏洞百出。
　　一个刚入职一周的助理，懂老板的口味，是工作。
　　但懂到连细节都一模一样，就不是了。
　　他拿起电话。
　　“周深，帮我查一下林念过去三年的全部记录。包括她去过哪里，做过什么，和什么人接触过。”
　　挂了电话，他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念念，你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是，你为什么不说？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这么像？
　　他不知道。
　　但他会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