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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悉心治疗 暧昧朦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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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屹白横抱昏迷的薇薇安,来到萨默尔的城堡,初夏的午阳从窗外渗进来,走廊上皆是慌张逃离的仆人,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
“村子里的人都在逃命!”乌有扑扇翅膀从窗外飞来,跟在方屹白的身旁,“整座岛都在逃亡,谁也没想到一座岛上会有那么大的恶魔。”
乌有刚说完,视线落在他怀中人的身上,原本雪白的裙子上印着一团团惹眼的鲜红。
“发生什么了?小神女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他急得大叫。
方屹白来不及解释太多,低声说道:“我会救她,但疗伤期间不能有人打扰。”
乌有扫视周围,轻点鸦头道:“我会阻止任何人靠近。”
方屹白颔首致意,门关上的瞬间便与外面嘈杂的世界隔绝开来。
他将薇薇安放在床上,轻唤她的名字:“薇薇安。”
她的染上鲜血的嘴唇微启,似是说着什么,双眼仍然紧闭着,神志游离在模糊的边缘。
“薇薇安……”
她听到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真切,却又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埃蕾娜。”
她睁开眼,视野里却是修道院里那尊通体无瑕的七苦圣母像,身体的主人缓缓起身,走出狭小的祷告室。
薇薇安想抬手,发现身体并不受她控制,她只是个旁观者,就像埃蕾娜身体里的一块肉,变成了她的一小部分。
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扫视那熟悉的环境。
直到“望舒”走入了视野之内,薇薇安愣神片刻,很快反应过来,这不可能是望舒,能够出现在奥斯德的人只有自己的母亲,羲和。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母亲,那般栩栩如生,那般近在咫尺。
羲和缓缓走来,静静地注视埃蕾娜,细声劝道:“再不约束你的信徒,必会遭受反噬。”
“我无需你指教,恶魔才是真正危险的存在,它们会蛊惑人类,我只能看管好那些恶魔的使者,以免恶魔降临。”
羲和不忍地闭上眼,显然无法与她沟通,也许经历过痛苦与死亡,才能让一个人转变想法,她已经看到了她的未来。
埃蕾娜的视线落在羲和平坦的肚子上,她的声音变得颤抖:“你肚子里有生命,你怀孕了?”
羲和直视着埃蕾娜,一步步靠近。
“母神是不可以怀孕的!”埃蕾娜惊骇地后退,说道,“你知道怀孕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羲和垂下眼,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手轻抚过腹部,“我很期待。”
薇薇安心中抽痛,只见羲和走到面前,轻轻抬起手,指尖触及她的胸口,一股暖意自心中徐徐往外扩散。
羲和轻柔的目光仿佛在与薇薇安对视着:“愿你安生,愿你永恒。”
饱含着祝福与爱的相逢,跨越了生死与时空。
“妈妈……”
她哽咽了,喊出那声从未说出口的称呼。
周围的一切变得虚化,模糊,声音缥缈不定,越来越远,但胸口的暖意仍在,并逐步扩大。
纯白细纱轻轻放下,将床隔绝成方方正正的狭小空间。
“薇薇,哪里疼?”耳边响起低沉又熟悉的男声。
“……浑身疼。”她的眼皮沉重得睁不开,隐隐感觉到吹在耳廓上的热气。
他就在身后,环抱着她。
心口的金色光芒如丝线般延伸至指尖,在他白皙的肌肤之下清晰可见。
她迷蒙地睁开眼,扫视被他抬起的手臂,他点染浮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手臂内侧,直至触及她的掌心,丝丝酥麻的感觉在肌骨之间流窜,让她下意识想要躲开。
“别躲。”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十指相扣,他的气息就在耳边,烫得她不自觉地发抖。
仿佛有什么钻入那些通道,将断连的血肉再度融合,她一点一点地恢复知觉,迷迷糊糊地回过头,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俊脸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潮红。
“尊上。”她轻声唤道。
“嗯。”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迷离却再也无法移开。
“对不起,薇薇。”他低声在她耳畔道歉。
她不明白他因何而道歉,直到那金色的光线传至腹部,勾起那些断裂的韧带与血线,她咬牙轻颤,直往他的颈窝靠,十指相扣的手也被她越握越紧。
他浮光的指尖捏起腰侧的软肉,低声哄道:“再忍忍。”
喘息之间,她漏了一声叫喊,又害羞地制止,她轻咬着下唇,不甘心这般被动。
“还疼吗?”他扶着她的身体面朝自己。
她柔弱地靠在他的身上,双手攀着他宽阔的肩膀,恍然察觉他已脱去了衣物,周身围绕着熟悉又温暖的金色丝线,她垂下眼,将自己藏在他的臂弯之间。
“疼,还是很疼。”她娇声抱怨。
他撩起她的长发捋至身前,光洁的背脊布满了由内而外的青紫色淤痕,金色的丝线围绕着他的指尖,循着他所到之处缓缓渗入肌理之下。
金线顺着她的后颈一路往下,直至腰窝。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眼泪盈在眼眶里,朦胧了视线。
“还难受吗?”他问道。
薇薇安想说不难受,但仅仅是不难受根本无法表达她现在想法。
“很舒服。”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贴在他的身上,像是寻找暖意的小猫儿一般,“很温暖。”
她稍松双手,看向他,忽然紧挨的视线变得飘忽不定,时而望向那略微涣散的慧眸,时而望向微张的润泽薄唇。
“以后不能这样冒险。”他抬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捋至耳后,掌心蹭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片绯红,是汗水也无法散去的滚烫。
午后的阳光落进透光的白纱床幔,薇薇安的脸上仿佛融进金灿灿的光,她娇俏地笑道:“有尊上在。”
他垂眸凝望那双晶莹的眼眸,极力克制心中疯狂滋生的欲望,停在她腰间的手不敢再随意落下。
薇薇安扬起脸,慢慢靠近他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床幔上的身影贴在一起,阳光在双唇间的空隙闪耀着,在这一隅天地,他不再是高山上的白雪,也不再是悬于天际的明月,而是化在她心中的雪绒,落进她眼底的月光。
她小心翼翼地分开,却被他追了上来,微凉的唇瓣点燃炙热的□□,不予她一点空闲。
床幔上的影子又贴在了一起,几近重叠。
待薇薇安再次睁开眼时,夕阳已然斜斜地伸进床幔,落在枕边人的身上,勾勒一层橙红的轮廓。
她抬起酸胀的手臂,用指尖轻触他散在床上的黑色长发,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尊上。
见他仍紧闭双眸,那根不安分的手指调皮地卷起一缕黑发。
直至头发从指尖滑落,她都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注视着。
“好些了吗?”他压住她捣乱的手。
薇薇安下意识抬眼,又慌张地移开视线,多看一眼,心中所想都能被他看透。
“有点累。”她想了一会儿,硬是说了个理由,其实她只是想多赖在他身边而已。
他的手缓缓收紧,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尊上。”
“嗯?”
“这是不是所谓的‘双修’?”
“不是。”方屹白眉头微蹙,反问道,“哪里学来的词?”
“不是吗?”薇薇安失望道,“听别人说起的。”其实是她从师姐那里听来的,还说她以后若是有了伴侣,就把这些珍藏的小人书都送给她学习。
方屹白脸色一沉,脑子里冒出那几个可疑之人的脸,思来想去,还是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最稳妥。
“尊上。”薇薇安摇了摇被他握紧的手,吸引他的注意,说道,“周围好安静啊。”
“嗯,很多人都逃了。”
薇薇安的脑子忽然闪过昏迷前的画面,她猛地坐起身:“糟了,糟了。”
“怎么了?”方屹白也一同起身,松开的墨色长发垂顺地披散在肩头,清俊的面容反而多了一丝慵懒。
薇薇安的目光被他此刻的模样吸引,她摇摇脑袋,逼迫自己不看他,视线瞟向窗外的红霞,说回正题:“那个利维坦的契约者,我们都被她摆了一道!”
“那个穿着厚厚的红黑裙的女人?”
“对,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萨默尔伯爵。”
月上枝头,夏夜却吹起了凄凉的风。
理查德仍静静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显然,他依旧是她手里的“人质”。
刚走出房门,本该被关押的管家出现在薇薇安的面前。
“伯爵在会客室等您。”他微微俯身,继续替主人传话。
先前薇薇安并未在意过萨默尔伯爵,她只是她见过的众多贵族女性中的一员,也许离开了萨默尔岛便不会再有交集。
然而,这一次,她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
深邃的栗色眼瞳,精神的眉尾稍稍往上扬,高挺的鼻梁,饱满滋润的红唇又带着女人的妩媚,她坐在刺绣沙发上,手里拿着红酒杯。
“艾利克斯小姐,我该如何感谢你呢?”她放下红酒杯,朝薇薇安招手。
薇薇安以为她说的是反话,不敢轻举妄动。
“请让理查德醒来,我们会离开这里的。”
萨默尔伯爵惊讶道:“你一点也不好奇这里的事吗?”
薇薇安摇头,自知在她的地盘上能活着离开已是万幸。
“来,坐。”萨默尔伯爵示意身旁的座位,微笑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会面,死寂魔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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