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天降剑尊 薇薇安答应 ...
-
薇薇安也没想到在偏僻的小岛上能看见如此豪华的装饰风格,白色的墙体由金色线条勾勒出棱角与边框,木质地板严丝合缝拼接在一起,打上了蜡反射犹如大理石般的光泽。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木地板,来到轻盈温馨的米色床帘前,好奇的手忽而停在半空,恍然发现自己的手与这洁净的柔软格格不入。
“艾利克斯小姐。”身后传来女仆的声音。
薇薇安迅速回头,看向门口。
女仆恭敬地俯首道:“您对房间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薇薇安点点头,她从未想过萨默尔伯爵会这样款待他们,因为对于古老的勋爵贵族来说艾利克斯只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新贵而已。
对他们越好,反而让薇薇安更加不安,这会让她觉得委托他们处理的事件一定十分棘手,或者说对他们有别的期望。
“我可以在周围逛逛吗?”薇薇安询问道。
女仆的脸上几乎没有情绪的变化,始终是笑盈盈的模样:“请便。”
薇薇安朝门口走去,女仆又笑着补了一句:“晚上伯爵为你们准备了简单的晚宴,请勿缺席。”
日过午时,薇薇安来到了名为“蓝宝石”的湖边,郁郁葱葱的树木倒映在湖面上,风来不及推开白色的云朵,连同整个晴空落进幽蓝的湖水中。
她坐在倾斜的草坡上,整理自己的粗布裙摆。
“薇薇安!”理查德的声音由远及近,“女仆说你出来逛风景,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蓝宝石’附近。”
薇薇安觉得奇怪,她仰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理查德,说道:“我们是第一批来解决问题的人吗?伯爵没找过其他人?”
“这我不清楚,但这一路过来的确没有看见其他岛外的人。”
“伯爵什么时候让我们去看那间密室呢?”
理查德停顿一下,显然没准备好说辞,支支吾吾道:“啊,刚才和伯爵讨论过了,密室的事不急。”
“这样啊。”薇薇安剔透的眼眸灵活地转向一旁,“父亲他知道萨默尔岛的事吗?”
“知道一些,团长本就事务繁忙,很多事无法亲力亲为。”理查德解释道。
薇薇安余光瞥向略显慌乱的理查德,他是父亲的副手之一,也是圣心骑士团的主心骨,鹰城的人都信任他,所以薇薇安也选择相信他。
这时,不远处的主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薇薇安回头望去,便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男子,缎带扎着发尾,银纹绸缎的华服勾勒出伟岸的胸膛,管家紧随其后,快跟不上他的步伐。
“萨默尔伯爵在会客室等您,您是先……”管家的话还未说完,男子打断他的话。
“姑母说有急事招我过来,你知道是什么事吗?”男子追问道。
“那您先去见伯爵一面吧。”管家走在前面引路。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谈话也变得模糊不清。
薇薇安抬起头,盯着理查德,问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吧?理查德。”
“嗯?哪有什么目的?”理查德摇晃着脑袋,否认薇薇安的问话。
薇薇安微眯起双眼,点明道:“伯爵的侄子,年轻的贵族男人。”
理查德诧异地睁大眼睛,脑子想不出打岔的话来,他本以为薇薇安只是一个整日奔波于生计的村姑,看来能在乱世生存下来的人直觉更加敏锐。
见想法被识破,理查德只能乖乖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团长一直想给你找个好归宿。”
薇薇安心里重复末尾两个字,眨了眨眼,回避一般低下头:“我没有归宿,也不需要。”
理查德叹气:“别说气话。”
“这不是气话。”薇薇安不满地嘟囔,“父亲要是觉得我碍眼,我可以离开鹰城。”想起那双凌厉又毫无生气的眼眸,薇薇安的心情就变得复杂,不想妥协又渴望被承认。
“哎,怎么能说碍眼,你可是他唯一的孩子。”理查德顺势坐在她的身旁,劝道,“团长觉得打打杀杀不适合女孩,所以想给你找个可以依靠的大家族。”
薇薇安扳弄手指,酸涩涌上心头,她又想起了那个答应娶她的人。
见她不应,理查德继续说道:“圣心骑士团刚刚起步,是战争中的新贵,那些老勋贵自然也想维持自己家族的地位。”
“也是交易吗?”薇薇安喃喃道。
“叫联姻。”理查德以为薇薇安不懂,顺嘴纠正了她的错误,“团长想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样的机会不多。”
薇薇安垂下眼,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滞,若是进入贵族的圈子,也许能认识更多厉害的人物,找到打败圣女的机会。
“我可以见一见伯爵的侄子。”她答应道。
理查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松口,附和道:“对,见一见,两个人认识一下。”
薇薇安不再心存幻想,或者说她把人生的重心放在了打败圣女这件事上,结婚或是不结婚与她来说毫无区别,甚至觉得,如果联姻可以推进打败圣女的进程,她愿意试一试。
回想在华夏的日子,就像一场梦,换了一个身份过着不一样的人生,她不再是人人惧怕的魔女,只是一个举目无亲的孤儿,他们好奇又疑惑,却也很友善。
经历过,感受过就够了,回到奥斯德大陆重新开始,没人知晓她的过去,也没人同行她的未来,若有幸得到圣女的神器,她会回到华夏,拿回魔法书,为母亲报仇,但首先,她得隐藏魔女的身份,活下去。
薇薇安坐在镜子前,平静地看向金色浮雕边框中的自己,女仆站在身后,认真地梳理她的长发。
“艾利克斯小姐,您的长相很少见呢。”女仆与镜中的薇薇安对视,眼含笑意道,“埃蒙少爷喜欢新奇的事物,你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薇薇安直视她的双眼,问道:“新奇的事物?这位埃蒙少爷有收藏的爱好吗?”
“贵族们多多少少有些独特的爱好。”女仆脸上依旧笑着。
薇薇安听着却有些奇怪,女仆似乎知道她的背景,也清楚她所在的阶级。
女仆拿来放置礼服的裙子,取出礼服,展示道:“这件裙子喜欢吗?伯爵年轻时穿过的。”
薇薇安扫视这件白色的帝政裙,腰间宽松,裙摆飘逸,细细的蕾丝勾勒领口的弧度。
女仆见她没反应,连忙补了一句:“抱歉,因为不知道你的尺寸,只能找这件旧裙装应付一下。”
薇薇安看向女仆,她虽然全程温柔地微笑,但她的话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薇薇安的身份。
“与埃蒙少爷见面的人只有我吗?”薇薇安问道。
女仆并未回答,而是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而很快,薇薇安便知道了女仆微笑中的含义,与埃蒙少爷见面的人不止她一个。
薇薇安和理查德被安排在长桌的末端,眼前只有一轮一轮端上来的菜肴,耳边只有窸窸窣窣听不清内容的谈话声。
她偶尔会抬眼打量那些与埃蒙少爷见面的女子,她们都穿着华贵的丝绸礼服,眉飞色舞的神情仿佛宴会真正的嘉宾,艳丽挑眼的颜色反而衬得边缘的薇薇安更加不起眼,就像她的身份,借来的裙子,现学的礼仪,一切都那么不尽如人意。
理查德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心虚地观察薇薇安的神态。
“来都来了,还是玩得开心最重要。”理查德小声劝道。
薇薇安自然没将埃蒙放在心上,只是奇怪伯爵这样的行为,在那些贵族或商贾家族里挑人属于情理之中,为何会请薇薇安这样的平民呢?
结束了她毫无存在感的晚宴,薇薇安走在回房间的廊上,趁着四下无人,连忙脱下让她觉得被束缚般难受的手套。
走廊外月光明朗,照亮刚长出叶子的稀疏树木,也照清了树枝上停驻的黑色鸦影。
薇薇安慢下脚步,不确定窗外的渡鸦是否是自己认识的乌鸦先生。
“艾利克斯小姐。”
一声清脆的喊声将薇薇安的视线拉回眼前,白日替她穿戴的女仆站在走廊的另一头,似乎等了她很久。
“有什么事吗?”薇薇安询问道。
女仆的手背在身后,笑着走近她:“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刚才的晚宴还满意吗?”
薇薇安发现了她的异样,瞟向她背在身后的手。
女仆见已败露,猛地举起手,银光一闪而过。
薇薇安手疾眼快,单手握住她挥来的银刃,恨意写满她的脸颊,眉头与嘴角都变得扭曲。
“为什么是你!”女仆双眼瞪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也不过是个平民而已!”
“我什么也没做。”薇薇安辩解道。
女仆扭动持刀的手腕,想要挣脱她的控制:“你这个村姑!你配进入这座城堡吗?!”
薇薇安觉得她疯了,单纯是疯了,因为她的周围没有恶魔独有的邪气,只有恨不得让薇薇安消失的愤怒。
“我和你没有任何矛盾。”薇薇安冷静地说完,一把推开她的手。
女仆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握住银刃又一次袭来。
“够了!玛利亚!”雄厚的男性声音呵斥道,“艾利克斯小姐是萨默尔的客人!”
薇薇安回头望去,那身着华服的高大男子正快步走来。
“埃蒙少爷……”女仆变脸似的,从愤恨变成哭丧,失了力气般滑坐在地,手中的银刃摔落,哐当作响。
薇薇安看不懂眼前发生的事,目光扫视两人,说道:“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埃蒙少爷吩咐管家将女仆带走,自己留在原地向薇薇安致歉。
“每至夏季,我都会来姑母这里避暑,玛利亚是照顾我起居的女仆,所以……”他的话没有说下去,但薇薇安联系方才发生的事,也能猜到一二。
薇薇安紧皱眉头,对这里非常不满。
埃蒙连忙说道:“其实在刚在的宴会上,我就看见了文静内敛的你,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文静内敛?薇薇安诧异于他对自己的评价,她只是觉得那样的宴会很无聊而已。
见她不应,埃蒙语气变得急切:“就旁边的露台聊一聊,行吗?”
薇薇安轻叹口气,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不远处的小露台,薇薇安距他两步的位置停下。
埃蒙深邃的眉眼却有些闪躲,仿佛在组织语言,两人之间陷入寂静,只有露台外的夏虫在辛勤地鸣叫。
“艾利克斯小姐。”
“嗯?”薇薇安的目光被他的轻唤拉了回来。
“你觉得我怎么样?”埃蒙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薇薇安单挑眉毛:“什么怎么样?”
“你非常独特,我喜欢与众不同的。”
“等等。”薇薇安虽然能接受联姻,但还是无法接受如此直接的求爱,“我觉得太快了,今天晚了,要不明天再聊吧。”说完,她就转身离开露台。
“艾利克斯小姐。”埃蒙上前追去,不慎踩在她的裙边。
薇薇安脚步不稳,踉跄着倒地。
突然,腰间被熟悉的暖意包围。
恍惚之间,薇薇安睁大眼睛看着愣在对面的埃蒙,和竖在他面前的青色玉剑。
这是青瑶剑。
渡鸦扑扇翅膀停在露台围栏上,用支离破碎的英文大喊:“大胆凡人!竟敢妄想神……艾利克斯大人!”
埃蒙震惊地指着会说话的渡鸦:“三眼乌鸦!?”
薇薇安仰起头,看向那熟悉的俊脸。
“尊……尊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