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剑尊》野包子

60、美好家园 圣女消失的

　　“发生了什么？”薇薇安想起，她们三人明明在地下通道里，烛灯熄灭后，周围的一切陷入了黑暗，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希尔德环顾四周，心里有了大概，她牵住薇薇安的手，快步离开这间寝室。

　　“希尔德，我看见了一个曾经住在这里的‘魔女’的日记，她说她很痛，她受不了了。”薇薇安小声说道，“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希尔德停下脚步，转身缓缓蹲在薇薇安的面前，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安慰道：“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也许不是上帝的恩赐，而是通往冥河的渡船。”

　　薇薇安不解地看向希尔德，问道：“希尔德，你不想拥有吗？”

　　“我想拥有，但不够。”希尔德苦笑道，“还不如一开始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不明白。”薇薇安摇摇头。

　　“因为我们是异类，是威胁，是隐患……”希尔德的话戛然而止，自知失态，控制住情绪后，脸上挂起笑容，“教廷答应我，会给我报酬，放我自由，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新的地方生活。”

　　薇薇安眨着眼，眼中闪着晶莹的光亮，这是否意味着她将有自己的家人？

　　“薇薇安不是你的妹妹，希尔德。”玛丽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你的妹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你献给了恶魔。”

　　希尔德目光如利刃，扫向玛丽。

　　玛丽自信道：“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

　　“魔女们让我看见了，你带着你妹妹往森林深处走，回来的却只有你一人。”玛丽抬手指着希尔德，“你为了获得力量，甘愿成为魔女。”

　　“你看到的不是事实，只是她们想让你看到的。”希尔德紧盯着玛丽，“她们只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是真的吗？”薇薇安微弱的声音，颤抖地问道。

　　希尔德低下头，一时之间她无法反驳，她的妹妹的确消失在了森林里。

　　薇薇安见她不解释，缓缓从她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

　　玛丽看着眼前的场景，激动地说道：“你是不是想重蹈覆辙，将薇薇安献给地下室的恶魔？”

　　希尔德失望地看着瑟瑟发抖的薇薇安，转而与玛丽对视，冷静回答道：“你以为只有你看见了？我也看见了你的过去，你偷了家里所有的钱，从那座染病的小村子里逃走了。”

　　“我那是迫不得已！”玛丽拼命解释道。

　　希尔德不想争论谁对谁错，她垂下头，说道：“美好家园或者说修道院，自始至终都没有恶魔，与其正中敌人下怀，互相伤害，不如先一起想办法出去。”

　　玛丽瞪着眼，视线在希尔德与薇薇安身上来回跳跃，终是无奈地叹气，问道：“那现在呢？再去一次地下室吗？”

　　“不，我们去找密林深处的那口井。”

　　玛丽眯起双眼，回想起最初琼斯院长带领她们七人进入密林，正巧遇到了恶魔，妮娜不幸丧命，最后不得不中断了七人仪式，由萝拉加入来填补空位。

　　“去密林的话就要到外面去，可是，天灾骑士还在外面。”玛丽的话脱口而出。

　　“我走前面，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就赶紧逃。”希尔德回头嘱咐道。

　　玛丽嗤之以鼻：“假惺惺的。”

　　希尔德朝大门的方向走去，坚定地说道：“就当是赎罪。”

　　玛丽扭过头，冷哼一声，径直朝大门走去。

　　薇薇安感到内疚，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她只因旁人的一句话便开始质疑，在修道院里，希尔德已经是仅次于家人的存在了，她方才的行为一定伤了希尔德的心。

　　三人陆续来到门外，而黑尖栅栏外早已没有天灾骑士的身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意料之中。

　　希尔德快步上前，打开栅栏的锁扣，扫视外面的情况，脸色剧变。

　　玛丽靠近她的身后，也不敢越过她，好奇问道：“怎么了？天灾骑士不是走了吗？怎么停在门口不动？”

　　“萝拉的尸体不见了。”希尔德眉头紧皱。

　　玛丽愣了一下，突然双手抱头，疯了般抓挠修女帽，愤恨地扯下帽子摔在地上，咬牙切齿说道：“该死的！到底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薇薇安被她躁狂的模样吓到，紧张地后退两步。

　　希尔德喝住她的发狂，说道：“玛丽，够了，就算是发脾气也没用，我们必须去井那里……”

　　“我不去！萝拉她一定躲在林子里伏击我们！要送死你们去！”玛丽愤然转身，退回到门后。

　　希尔德没有多余的时间，无奈地看向薇薇安，询问她的选择。

　　薇薇安没有说话，只是往希尔德身旁跨了一步，愧疚的她始终低着脑袋，沉默中带着些无措。

　　希尔德也不点破，徒手点燃烛火，温暖的光向四周散溢，逐渐被浓重的迷雾吞噬。

　　“对不起。”薇薇安小声说道。

　　手中的火光跳跃着，希尔德回想起过去，那些被悔恨啃食的日夜，她只能通过忏悔来洗清自己的罪恶，年幼的薇薇安也许还无法理解这些，只是本能地感知到情绪的变化，在这样恶劣危险的环境下，警惕也是应该的。

　　“等离开了这里，你再好好想想，选择去哪里。”希尔德没等薇薇安回答，便转身朝井的方向走去，黑色的修女服很快没入白雾之中。

　　薇薇安小跑追上。

　　她和希尔德相处的时间并不久，甚至没有玛丽久，但她渴望希尔德身上散发的母性，也许这就是薇薇安梦寐以求的感情。

　　“只剩下你们了。”萝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希尔德停下脚步，环顾林间弥漫的白雾，迅速寻找萝拉的位置。

　　“我在屋子里遇到了玛丽，我记得她会占卜，我让她占了一下最终谁会成为七人仪式的赢家。”萝拉的声音戛然而止。

　　咕咚——

　　从白雾里滚来一个球体。

　　玛丽七窍流血的面容，狰狞地盯着最近的希尔德。

　　“她说，赢的是你，希尔德。”萝拉愤怒地说道。

　　银光闪现至希尔德眼前，她迅速侧身躲闪。

　　萝拉的刀扑了个空，踉跄地转身，怒瞪回首，说道：“我才是赢家！荆棘头冠选择了我！！”

　　修道院地下室昏暗依旧，木箱撞倒的声音在甬道之间回荡。

　　瓦洛克仰起头，朝门口望去：“什么声音？”

　　琼斯院长心虚地解释道：“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吧？”

　　此时，查特神父的声音从甬道口传来。

　　“没想到，你做了那么多事？瓦洛克神父。”查特神父板下脸，手中的黄金权杖反射着烛火的微光，闪闪发亮。

　　琼斯院长见到他手中的黄金权杖，惊慌地低下头。

　　瓦洛克脸上的震惊一晃而过，他自信地说道：“查特神父，我找到了能够推进七人仪式的方法。”

　　查特神父的目光落在萝拉的身上，眼中是平静至极的淡然：“我知道，梦魇魔女的能力。”

　　瓦洛克得意的表情荡然无存，错愕反问：“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当然知道，萝拉就是当初梦魇魔女的后代。”查特神父介绍道。

　　琼斯院长忽然睁大眼睛，猛地抬头看向沉着冷静的查特神父，七人仪式的人选几乎是由查特介绍而来，这些人选都是魔女的后裔。

　　“你坚信只有魔女的躯体可以承载圣女之力吗？”瓦洛克被查特的态度弄得理不清头绪。

　　“我深入教廷，查找当年美好家园所有人消失的秘密，我们都以为教廷不顾圣女的阻拦，处理了那些魔女，其实真相恰恰相反。”查特神父手握黄金权杖缓步来到七座石床的正中间，继续说道，“是魔女们合谋杀了圣女。”

　　瓦洛克愣在原地，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琼斯院长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圣女是不死之身，怎可能会被杀死？”

　　“瓦洛克神父，你很聪明，你做的那些研究和我的想法有不少的重叠，不过你比我更加残忍，更加疯狂。”查特神父环视一圈石床，自言自语道，“也许这将是最后一届七人仪式。”

　　琼斯院长依旧不明白他们的行为，苍老的声音颤抖着说道：“牺牲这么多无辜的生命，这简直是恶魔的行为！”

　　“无辜？”查特神父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那我和你们说一个故事吧。”

　　他抬起手，黄金权杖的顶端指向躺平的萝拉，忽然，她的头巾飞走，露出头顶戴着的荆棘头冠。

　　“在经历大清洗后，所剩无几的魔女被软禁在一所名为‘美好家园’的修道院中，圣女怜悯，一同住了进来，教会害怕被魔女报复，为了遏制魔女们的力量，教会定期派人审判魔女的罪行，若是被评为异端，则会立即处死，圣女不敢轻易拯救，也不敢赋予她们力量，这样会与教会为敌，只能保住她们的性命。”

　　“这样痛苦的折磨让剩下的七位魔女起了杀心，她们合谋杀死了圣女，可圣女是死不了的。”查特苦笑一声，看向琼斯院长，“还记得我交给你的储肉的陶瓮吗？”

　　浓雾密林里传来萝拉尖声大笑，希尔德警惕地抬手，将薇薇安护在身后。

　　“戴上头冠，很多声音，有很多声音出现在耳边。”萝拉后仰大笑，“圣女消失的修道院，自给自足的修道院，七人仪式的修道院！哈哈哈，你们以为那源源不断地长出来的肉从哪里来的？”

　　希尔德捂住嘴，恶心的感觉在胃中翻滚，薇薇安还没猜出前因后果，着急询问：“希尔德，你怎么了？”

　　“我们都是亵渎神灵的人。”

　　萝拉举起尖刀直指希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