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剑尊》野包子

55、圣女候选 七人仪式，

　　方屹白怔怔地看着渡鸦模样的乌有，心生忧虑，莫非他因长时间的鸟化而对世界产生了认知上的偏差。

　　毕竟方屹白变成猫不过几日，而乌有已待了近十年，无亲无故，亦无法与人沟通，这般境遇，不疯魔才是不寻常。

　　“乌有先生，我会带你回华夏。”方屹白郑重地承诺道。

　　“神女仍在，我不会离开。”乌有固执地扭过头，“更何况华夏也不一定有小神女的位置了。”

　　“有我在。”方屹白眼瞳闪过坚毅的光，“我就是来接她的。”

　　乌有微愣，随后义愤填膺地点明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小神女的存在，我还不知道嘛，你只是来找天奕书的！”

　　方屹白回道：“我见到了长大后的她，她来了华夏。”

　　“啊？”乌有错愕地看向方屹白，“你这话啥意思？”

　　“但她选择了离开，回到了这里，而我也是来寻她的，只是没想到回到了她小时候。”方屹白尽力将前因后果用最直白的话语来解释。

　　乌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被他所说的话镇住了。

　　“不对，不对不对，你已经见过小神女，还是她长大的模样？”他想了好一会儿，总结了方屹白的话中意，继续道，“然后，她回到了这里，你追了过来？”

　　方屹白回想穿越异世时发生的事，说道：“是的，但在时序之环里穿越时，有一双眼睛瞥见了我，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瞳，等我再睁开眼便成为了一只猫。”

　　“金色眼瞳？”乌有惊讶地反问。

　　“嗯。”见他若有所思，方屹白追问，“有何不妥？”

　　“金色眼瞳可是恶魔的象征，但恶魔无法进入时序。”乌有煞有其事地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没有看错。”

　　乌有垂下长喙，心事重重地深吸一口气。

　　“若你看到的没错，那双金瞳应是黄金大陆的圣女埃蕾娜的。”

　　方屹白抓住了关键，反问道：“你方才说金色眼瞳是恶魔的象征，怎么现在又说金瞳代表了圣女？”

　　乌有一噎，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这也许是巧合呢？”

　　“巧合吗？”方屹白双眼紧盯着乌有，仿佛将他看穿。

　　“不说了，赶紧去修道院吧！”乌有迅速避开方屹白的目光，转身飞离了树屋。

　　方屹白仰头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乌有隐瞒了某些事，也许是关于神女羲和的，也许是关于薇薇安的，他一定从这个世界的圣女身上知道了一些关键的事。

　　不同世界，却有相同地位的神明，并且帮助人类一同对抗邪物。

　　那么，这个世界的圣女去了哪里？

　　秋风萧瑟，枯叶凋零，马车离去，查特神父依旧穿着笔挺的神父服，原本的茶色头发沾染灰白色，他站在修道院大门前，仰头注视房顶的十字架。

　　他拎起手中的长木箱，神色凝重地朝修道院走去，一步步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凹痕深陷。

　　修道院异常安静，气氛透露着不敢言说的烦躁，修女们步履匆忙却无法静心。

　　恶魔，教会永远忌惮的存在，正在黑暗中匍匐，金色的竖瞳挑选着下一个鲜活的猎物。

　　所有人都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

　　琼斯院长领着三人朝院长室走去，薇薇安跟在最后，眼睛不安地瞟向四周，走廊外的庭院是一片枯萎萧瑟的景象，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

　　“查特神父会一一询问你们昨晚发生的事，如实回答即可。”琼斯院长叮嘱道。

　　玛丽轻声询问：“教会是来查清关在修道院的恶魔吗？”

　　琼斯院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玛丽，握住她的手，说道：“之前派来我们修道院的瓦洛克神父失踪了，所以教会又派了原本负责我们修道院的查特神父来调查。”

　　希尔德惊恐地凑近琼斯院长：“瓦洛克神父失踪了？”

　　薇薇安记得瓦洛克神父，他从修道院收走了非常多的古文献，除了主持仪式几乎见不到他。

　　“是恶魔抓走了他吗？”玛丽严肃的询问。

　　琼斯院长的视线扫过三人，点点头道：“只是一个猜想，恶魔露出了獠牙，瓦洛克神父的失踪很可能与恶魔有关。”

　　玛丽和希尔德先后进入了院长室，待希尔德出来后，薇薇安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下一个就是她。

　　希尔德看出薇薇安的紧张，安慰道：“薇薇安，别害怕，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问题。”

　　“嗯。”薇薇安点头。

　　院长室朴质无华，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便是室内的全貌，查特神父站在桌前，目光打量薇薇安。

　　琼斯院长上前一步介绍道：“这是薇薇安，十年前艾利克斯骑士送来的弃婴。”

　　“艾利克斯？”查特神父重复这个名号，“是大公爵看重的那个骑士？”

　　琼斯院长看了一眼薇薇安，又心虚地避开，脸上尴尬，道：“是的，战争四起，带着婴儿总是不便。”骑士的私生子是不光彩的事，修道院秉承救济的原则，会收养这些被骑士抛弃的孩子，但大多因食物匮乏而陆续夭折，活下来的只有薇薇安。

　　薇薇安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被骑士送来修道院的，这是第一次从院长的嘴里听到自己的身世。

　　她的视线回到神父的衣服上，又瞬间被他身后的长木箱吸引了注意。

　　查特神父发现了她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了一眼，感兴趣地问道：“这木箱子有什么问题？”

　　薇薇安慌忙低下头，双手藏进修女服的衣袖里，怯生生地回道：“是个很厉害的东西。”

　　两人的视线皆紧锁在薇薇安的身上，查特神父继续引导，问道：“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是……”薇薇安不安地瞟向两人，“是个很厉害的东西……”

　　查特神父轻叹一口气，安慰道：“没事的，薇薇安，这只是一个游戏，不用放心上。”

　　琼斯院长附和道：“孩子比较聪明，会想办法引起大人的注意。”

　　“我只问一些简单的事，昨晚你在走廊上看见了什么？”查特神父微微俯身，凑近矮小的薇薇安问道。

　　“妮娜的头，被荆棘包裹着。”薇薇安描述那个东西的形象，补充一句，“那不是妮娜，但她会在门外用妮娜的声音引诱我们开门。”

　　“没错，薇薇安，你很聪明，那是被恶魔占据身体的人。”查特神父轻拍薇薇安的肩膀，问道，“你们是如何击退恶魔的？”

　　“是希尔德，她用魔法将蜡烛上的火苗变成巨大的火焰，恶魔惧怕火焰。”薇薇安说道。

　　查特神父继续问道：“那昨晚见过恶魔的只有你们三人吗？”

　　薇薇安沉思片刻，回道：“不，还有一个人。”

　　查特神父追问：“谁？”

　　“是住在阁楼的痴傻萝拉。”薇薇安如实回答。

　　琼斯院长干笑两声，解释道：“阁楼上的孩子比较特殊，昨晚的事与那孩子无关。”

　　查特神父不悦地望向出声的琼斯院长：“你明明说只有三个人。”

　　“是……是我的疏忽。”琼斯院长紧张地低下头，“那孩子无法正常交流，所以就没将她纳入考量。”

　　“琼斯院长，你知道的，恶魔会附身任何一个人，任何一种生物。”查特神父目光如炬，严肃的声音宛如一种无形的压力，“恶魔从未消失，只是从明处伏回暗处，必须马上选出能够继承荆棘头冠的人。”

　　琼斯院长紧张地回复道：“是的，查特神父，我没有忘记建立这间修道院的初衷。”

　　查特神父板脸，不满于琼斯院长挑选的人，道：“七人仪式是非常庄严的事，你怎能往里选一些没有天赋的人？”

　　“抱歉，查特神父，你也知道死于天启的人数不胜数，修道院之中还有恶魔从中作梗，能够凑齐七人举行仪式已是上帝垂怜。”琼斯院长年迈的身子半躬着，举办七人仪式已经让她面临精神的崩溃。

　　查特神父扫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薇薇安的身上，看着那双懵懂的眼睛，于心不忍地闭上眼，深呼吸道：“恶魔的出现会吸引来更多的恶魔，甚至引来天灾骑士，请加快进程。”

　　薇薇安照着琼斯院长的模样也朝着查特神父鞠躬，视线却锁定在那个长木箱上，她看得见里面的东西，是一柄黄金权杖。

　　只是她不愿说，也不愿透露自己的能力，她想让希尔德成为七人仪式的赢家，成为最终能够承载“圣女”之力的人。

　　薇薇安回到自己的房间，路过昨晚被恶魔压塔的扶栏，那些残破的木头碎渣散的地上，有的落在一楼，有的落在地下室的门口。

　　“那神父说了什么？”头顶上方传来说话声。

　　薇薇安抬起头，住在阁楼的痴傻萝拉又出现在了老位置上。

　　“只是问了昨晚这里的情况。”薇薇安回道。

　　萝拉站起身，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极近的小眼睛盯着薇薇安，她勾起嘴角，说道：“我看见了，你和黑猫在一起。”

　　薇薇安不解地注视她。

　　“黑猫是恶魔的代行者，我能看见，那只猫身上并不是猫的灵魂。”萝拉得意地说出自己的所见所得。

　　“你想干什么？”薇薇安抬头与她对视。

　　萝拉路过她的身边，自满地扬起下巴：“我会成为七人仪式的赢家，成为奥斯德大陆的新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