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夫君是权臣》思九洲

46、不能 她被老头子

　　“我的儿啊！”

　　哀嚎声撕破深夜的寂静，王氏不管不顾地扑上前去，任凭她怎么哭喊，棺中之人也未曾给她半点反馈。

　　“牧儿~”

　　郑家主死死盯着郑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郑英扑通一声跪下去：“老太爷，将军的确吃下了假死药，小人亲眼看见了。”

　　王氏伏倒在棺椁边，全身瘫软，全靠棺椁撑着。

　　她一听郑英的话，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踉跄着走到郑英跟前，双眼猩红：“说，是谁指使你害我儿子的？”

　　衣领被紧紧攥住，郑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夫人明鉴，小的不敢说谎，将军服药过后，小人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将军……”

　　“你守着他？”王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就是这么守着我儿子的？”

　　“你还我儿子！”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落。

　　“老太爷，小的不敢说谎。”

　　脸上、头上的刺痛让郑英下意识地躲避，但王氏已然失去了理智，对着他又踢又挠，又抓又咬，他不敢还手，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予郑家主身上。

　　“你还我儿子，你把我的牧儿还给我！”王氏听不到郑英在说什么，更听不到郑家主呵斥的声音。

　　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儿子死了，她要给他报仇。

　　今日，郑家主的权威一次两次地受到挑衅，他冷眼看着形若疯妇的王氏，刺耳的哭嚎声让他不住皱眉。

　　终于，他最后一点耐心也被耗尽：“还不让她闭嘴！”

　　这话是对着郑良辅说的。

　　眼底的寒意让他不敢有半点迟疑。

　　耳边终于清净下来，郑家主厌恶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氏，又才看向郑英：“你确定牧儿服药之后你一直守着他？”

　　郑英不敢有片刻迟疑：“小的确定。”

　　郑家主眉心紧锁，他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郑良辅支支吾吾地开口：“父亲，会不会是假死药出了问题？”

　　郑家主刷地将目光锁在他双眼：“你在质疑我？”

　　“儿子不敢。”郑良辅心头猛然一跳，惊慌低头。

　　郑家主此刻无暇计较郑良辅的愚蠢，他想到了什么，亲自走到棺椁旁：“既然你一直守在牧儿身边，那他极有可能是到家之后才出的事。”

　　郑府不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所以……

　　郑家主将郑牧的尸体来回扫了一遍，抬头看向郑英：“你来看看，牧儿的尸身可有不妥。”

　　郑英立马上前。

　　尸体无明显外伤，郑英只能扶着郑牧的头颅，从头顶一寸寸往下检查，刚到脖颈就发现了异常。

　　“啊！”郑英吓得差点将扶起来的尸体扔掉，他打了个寒噤，抬眼看向郑家主，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惊恐，“老太爷，将军，将军他，他，颈骨被折断了！”

　　郑家主上前两步。

　　郑牧头颅被扶起来，骨头断裂的颈部很轻易就看出异常。

　　头颅和肩膀错开的位置诡异，头身之间的那一层坚实的连接断裂，只剩一层松弛的皮肉勉强保持着尸身的完整。

　　“是李浞，父亲，一定是李浞。”

　　“李浞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折断牧儿的颈骨？”郑家主也怀疑李浞，可今日李浞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郑良辅目眦欲裂：“除了他还有谁，今日只有他靠近过牧儿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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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太大，护城河里的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涨起来。

　　乔玉碗将窗户关上，大部分湿气都被隔绝在外，她看向灯边看书的人：“这么大的雨，别说出城了，只怕走出这条街都难！”

　　李浞没抬头：“无妨，左右一时半会儿咱们也走不了。”

　　乔玉碗闻言诧异，颠颠跑到他旁边坐下，满眼好奇：“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李浞翻页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乔玉碗，不言。

　　乔玉碗眼神一僵，突然意识到方才竟一不小心将她腹诽李浞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忙找补：“郑牧那狗东西竟然想杀你，简直死有余辜。”

　　说着，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气呼呼地对着空气挥拳：“就这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要我说，咱们就该让他死都不得安宁。”

　　“好。”简短的音消失得极快，快到乔玉碗都没反应过来。

　　“咱们就该把……”乔玉碗的话音一顿，她怀疑地看向李浞，“你说什么？”

　　问出口后，又觉得不对。

　　“你方才说话了？”

　　李浞见她发懵，一副出现幻听的呆傻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我说好。”

　　乔玉碗心头一个咯噔，嘴角僵硬地往上扯：“什么好？”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我方才一想，觉得你说得十分有道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浞缓缓的回答声打破了乔玉碗最后一点奢望，“郑牧死有余辜，所以我觉决定，咱们先不走了。”

　　乔玉碗这下连假笑都难以维持。

　　而李浞脸上的笑意却逐渐加大：“郑牧的确可恨，我定然要让他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才算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此刻，乔玉碗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气愤豪迈，期期艾艾地看向李浞，杏眼里满是真诚：“人死债消，要不算了？”

　　李浞脸上绽放出一个十分温柔和煦的笑。

　　然后，在乔玉碗期盼的眼神下，缓缓摇头：“不能算了。”

　　见乔玉碗还想继续说服他。

　　李浞干脆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若是不能将郑牧鞭尸，我寝食难安，日夜难寐。”

　　乔玉碗眼神变得纠结。

　　这么严重吗，都吃不好，睡不好了。

　　她仔细打量了李浞的面庞，发现他的确是比在长安时憔悴了些，又回想这两日他的饭量的确减少了。

　　一想到如此下去，李浞身形消减，容颜不再，她再也找不到一个和他一般，长得好看，又会读书，脑子聪明得和老头子有得一比的年轻公子，然后她被老头子逼着成亲生子，乔玉碗顿时一个激灵。

　　“行，那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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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没等到乔玉碗做好心里准备上门找麻烦，麻烦就先自己找上门了。

　　次日一早，她就听到酒楼里来往的人议论，郑府门口挂了白。

　　乔玉碗嘴角上翘，没想到发现得还挺快。

　　刚这么想，她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谁会去观察一具尸体？

　　所以，郑牧果然没死吗？

　　真是太狡诈了！

　　要不是李浞机智，她都要被骗过去了。

　　乔玉碗心思翻涌，又想起昨夜答应李浞的话，抬脚去掌柜那儿借了一本黄历。

　　“李浞，黄历上说，明日是个好日子，要不咱们明日去？”黄历上写了，明日是上半年里阳气最盛的日子，不能迁坟祭祀，不能下葬动土，万鬼避退，恶灵全消，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刚踏进房门，乔玉碗就察觉了异常。

　　内屋漫长舒缓，听不出间隔的呼吸声绝对不会是李浞的。

　　她眼神微动，随即不动神色地绕过屏风，往里面走：“我跟你说话呢，你觉得明日如何？”

　　刚走过帘幕，颈边就贴上一抹寒气：“别动。”

　　乔玉碗浑身一僵，立即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别杀我。”

　　来人站在乔玉碗后面，她看不到对方面容：“李浞在哪儿？”

　　乔玉碗无声吐出一口长气：“什么李浞，我不认识。”

　　“呵。”背后之人发出古怪的笑声，手里的剑往下压了压，“我奉劝你，少耍花招，你若老实交代李浞的下落，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若你跟我耍心眼……”

　　乔玉碗能感觉到，对方阴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极了在林子里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我会教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乔玉碗身子一抖，挤出两滴眼泪：“好汉饶命，我真的不认识李浞。”

　　来人不信，他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手腕一转，就要将锋利的剑刃送进她颈间的皮肤里。

　　乔玉碗顺着剑刃压来的方向一退，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往后仰去，紧接着又双腿重重一踢，来人狼狈后退，直到背部撞在墙壁上，才勉强停下。

　　乔玉碗还是没看清楚他的长相：“大白天来杀人还带着面罩，你怎么不把‘刺客’两个字刻在脑门儿上？”

　　刺客显然没想到她死到临头竟还有心说笑。

　　这是对他业务能力极大的侮辱：“找死。”

　　话落，举着剑就朝乔玉碗刺过来。

　　逐渐靠近的劲风让乔玉碗脸色逐渐凝重：“郑家竟然还有你这样的高手？”

　　早听李浞说过，郑家最厉害的人应当是郑老太爷手里，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派出来了。

　　刺客显然也没想到乔玉碗一语道破他的来历，索性也不装了：“受死吧！”

　　乔玉碗立即拔出绑在大腿侧的匕首迎上去。

　　铿~

　　刀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鸣颤。

　　刺客看着剑身上被砍出来的口子，狂热的眼神落在乔玉碗手上：“交出匕首，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

　　乔玉碗脸一冷：“姑奶奶的东西你也敢要？”

　　她最讨厌别人觊觎她的东西。

　　刺客闻言一怒：“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再次举剑朝乔玉碗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