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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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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二天，就算阳光也没能把古凡叫醒，她迷迷糊糊地摸着手机，下午三点。
感觉真是年龄大了，熬不得一点儿夜。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点水肿，她用拳头可劲儿揉了揉。
打开微信，今天也没有新消息，她便把手机又掖回枕头下，将自己的脸埋入枕头，试图团成一个球。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或者说最后半天了，就这么在床上赖着成为一个无脑生物好像也不错。
但是肚子它不争气地咕咕作响。
也不能怪人肚子不争气，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滴水未进，人家发出抗议也是应该的。
古凡叹了一口气，把薄被子扛在肩膀上，看上去十分滑稽地下了床。
打开冰箱，食材是满满当当，但全都是需要自己处理的食材，没有什么东西现成就能吃的。
好累啊，早知道就不和韩伯远玩儿那么晚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她蹲在冰箱前方，吹出来的冷气让她的眼睛舒服了一点，过了一会儿，她关上了冰箱门。
眼睛是舒服了，肚子还在闹腾。平时古凡也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所以家里也没什么储备。
啊。
她想起来上次发烧的时候仲夏送来的“物资”里有几包小蛋糕，给收纳到柜子里了。
古凡起身，有点晃悠，她打开了储物柜，四包小蛋糕躺在那里，现如今才被人想起。
救了亲命了。
她就站在柜子门口，拆开了一个小蛋糕，狼吞虎咽。
等到蛋糕落了肚子，好像也没那么烦躁了，再吃一个吧。
她就这么扛着被子，一个接一个拆封，将小蛋糕全部吃完了。胃部的充盈让她感到满足，满足到呼出了一口气，肩膀也放松下来，接着又走回床铺，坐了下来。
此时的仲夏在做什么呢？古凡不禁想道。
但是不想给对方发消息的心情占了上风，这是独属于她自己的一场撤退，免得自己以后丢盔卸甲。她知道自己在仲夏那里已经有意无意地寄托了一部分感情，心里的小小幼苗也在期待着雨露的滋润，但她不能。
嗡嗡——
人就是不能多想事情，想什么来什么。
拿起手机，果然是仲夏。
“小虎崽？”
犯规啊，犯规。古凡不是很想回复，但第二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在干什么？”
第二条消息，古凡觉得有点疲惫，又侧躺到了床上，没有回复。
“为什么不理我？”黄豆委屈表情包.jpg
唉。古凡把整颗头钻进被子里面，她什么时候学会说这样的话的？古凡没头绪。过了五分钟之后，她把头钻出来，吊起黑眼圈，还是给仲夏回信了。
“早上好。”
“刚刚醒。”
“没有不理你，就是才睡醒。”
老打老实地对应着回答了三条，感觉自己又没骨气又有点坏。
嗡嗡——手机又响起。
“怎么现在才起？吃饭了吗？”透过屏幕，能够感到对方关切的语气，这让古凡的罪恶感更强了。
“昨天和朋友打游戏打得太晚没起得来，吃了你之前给我买的小蛋糕。”古凡就跟喝了吐真剂一样，仲夏问什么，她答什么。
“朋友……是上次那个吗？和你打电话那个？”
“嗯，是。”
古凡闭上眼睛，对面的消息又来了。
仲夏好像有点担心，而且还有一丝异样的心情升了起来，闷声打字：“就只吃了小蛋糕吗？”
“嗯，四个全吃了。”
“光吃这个也饱不了肚子呀，不再去吃点什么吗？”仲夏追问着。
“今天不想做饭，吃这些也够了。”
仲夏想起在学校上课时，偶尔会注意到古凡的手。
骨节明了，手指纤长，细得好看。偶尔绘画时下笔凝神重了，还有青筋会微微突起。但以一个172的个子来讲，应该得再壮一点才行。
“这怎么行……”
仲夏担心的语气溢满了屏幕，她些许有点笨拙，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让古凡好好吃饭。
“今天肖楚欣不在家……”
嗯？
“你要不来我家吃饭？”又一条信息。
“不来，来了我又成伙夫了。”古凡玩笑似的回道。
上次就是这样，本以为是以客人身份做客，没想到去了居然得自己颠勺。
“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给你做饭！”仲夏急忙解释道，甚至加了一个感叹号。
“谢谢啦，真的不用了。”古凡是真的想收收心，拉开与仲夏的距离。
收到回复的仲夏有点焦急，感觉今天的古凡与平时有点不同：“或者是说你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叫外卖。”
好执着啊。
古凡收到回复，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又一条消息弹出。
“还是说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吗？”
古凡在屏幕这头无力地笑了一下。
我的心事，就是你啊。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真的，要真饿得慌我就点外卖。”古凡回复道。
之后便是长久地沉默。五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那好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
古凡锁上屏幕，结束了对话。
紧接着就是长久地静默。
她觉得自己好像对仲夏有点残忍，有点不近人情了。
仲夏的这些关心，作为朋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有问题的是自己。在给仲夏创造了名为好朋友的幻想之后，又轻轻地推开她。这无异于是一种玩弄，一种取乐。
她本想着只要两个人都默契的暧昧，便不会有人受伤，而仲夏靠得越来越近，古凡突然地转变态度，无疑是对一无所知的仲夏的一种伤害。
对不起啊兔兔。
古凡在心里想着。然后又给韩伯远发起了消息。
“有空没。”
过了半分钟，韩伯远就回复了：“有是有，咋啦？”
“可以语音吗？”古凡用指腹敲打着手机的屏幕，等待回复。
“等我五分钟，上个楼。”
五分钟后，韩伯远的语音通话如约而至，她先开了口：“咋了？今天还玩儿吗？”
古凡摇摇头，仿佛对面能看到：“今天不玩儿了，明天要上课。”
“那你找我干什么？”韩伯远心生疑窦。
“聊聊猫腻。”
喔——古凡终于打算聊一聊这个话题了吗。韩伯远点点头：“你说。”
于是古凡把从机场遇到仲夏开始的事情全部向韩伯远抖了个遍，韩伯远一会儿嗯一句，一会儿沉默，等古凡把话全说完。
在古凡把事情说到刚刚与仲夏微信告别后的事情为止，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嗯……其实我们可以总结成就是，你本来只想要一点暧昧，但是不小心就拉扯成了对仲夏的爱情了是吧。”韩伯远总结道。
“我觉得还没到爱情那个份儿上，对方也应该是把我当成好朋友了，亲友那种。”
古凡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她起身去拿桌子上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香烟，但仅仅是将烟盒攥在了手里。
“你要说不到爱情也不是不行，人家姑娘说不定也对你没什么，但是你在这边紧张兮兮的，表现反常，那看上去才比较可疑吧。”
军师思忖着：“而且听你说的这些，你不觉得都是一种雏鸟情结吗？”
“怎么讲。”
韩伯远慢悠悠：“你想啊，她可能没谈过什么恋爱，也可能没什么特别好的亲友，不管是你为她解过的围，还是你为她做的那些事，她都可能是第一次经历，所以觉得你特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军师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你们去游乐园也是，也许对方根本就没觉得是在和你暧昧，而就真的是一份比较特殊的友谊呢？”
“……”
古凡有点沉默，确实，女孩子之间，想要拉近距离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可以规划进友情的范畴。她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是音节卡在喉咙，没能发出。
“古凡，我觉得这个事情还得看你怎么想。”韩伯远补了一句。
“为什么？”古凡眨眨眼，提问。
“你想和她谈恋爱吗？”韩伯远直截了当地发问。
“我……”
古凡还是有点卡壳，她想了想仲夏的脸：“也许吧，但是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韩伯远的声音放得轻柔，仿佛在告诉对方接下来她说什么都不会生气。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不能。”
爱情不需要理由，拒绝也不需要理由：“如果我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而对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不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古凡觉得这些话好像对谁说过来着，好像是白风。
韩伯远沉默了一小会儿，接着向古凡提了问：“所以为什么你愿意和前女友们恋爱，但就不敢戳破和仲夏这层窗户纸呢？和前任们分手了，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了呗，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吗？”
这下沉默换到了古凡这边，过了一会儿她才喃喃开口：“我觉得，我对仲夏的心情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古凡答不上来，但还是稀里糊涂地说着，同时还用手提起自己左手上的橡皮筋，一下又一下，直到整个手臂都红肿起来：
“可能因为她有点……特殊？我也不是很能说得清楚，和她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用想，这种相处让我觉得很自在，而且她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其实好像又有一些我身上缺失的反骨。”
而且她还欣赏仲夏的才华，大到困难的课业，小到每一幅描摹，就算是课堂练习。
“而且万一分手了，我有一种预感，会伤心的不只是她，可能更伤心的是我也说不定。”古凡继续自顾自地说，“虽然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开始，但我不想失去她。”
“那你们不要分手不就好了吗？”韩伯远吐出一句古凡没料想到的话：“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古凡哈的笑出了声：“谁能保证谈恋爱不分手啊！”
“两个人一起努努力不就好了。”
韩伯远说得轻巧，接着往下讲：“要是我的话，我就先弄清楚一下对方是弯的还是直的，是弯的就比较简单，是直的稍微麻烦一点，但你真心换真心，我不信对方感受不到。”
“要不你这几天你试试稍微疏远她一点点，不然你一味地追逐，到死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态度。”韩伯远打了个小总结，等着古凡的回应。
“……可是我故意疏远她她会难过的吧。”
“古凡！”韩伯远嗔怪道，“你都这样想了，那我就只能觉得你是死鸭子嘴硬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试试还不行吗……”古凡的眉头皱得比刚刚还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出来的烟盒也被捏得瘪瘪的，最终接受了韩伯远的提议。
“这还差不多。”
韩伯远把声音放轻了两度：“要是真的喜欢上，你不也没什么损失，你往好的方向看一看，别老想着以前怎么怎么的。”
“嗯。”古凡轻轻地应着，“试试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