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46、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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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把碗盘都洗净，放在了沥水架上，用毛巾擦了擦手，解开围裙挂在了一旁，便算是完成了一项“大任务”。

　　古凡呱唧呱唧地拍手：“辛苦了！”

　　仲夏笑了，用手掩着嘴，低声细语：“这哪里算什么辛苦。”

　　紧接着仲夏看向肖楚欣：“楚欣，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嗯……”肖楚欣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还没给秦涟水画她的游戏立绘，“有，我得帮涟水画点东西。”

　　嗯？

　　古凡扬了扬眉毛，秦涟水这厮是不是又在压榨苦力？

　　于是她决定开口。

　　“是不是秦涟水逼着你画什么了，你要是为难的话就跟我说，我去问问怎么回事。”说完便掏出手机，解锁，在微信里找到秦涟水的联络方式，准备打个电话过去。

　　肖楚欣连忙阻止古凡，慌了神：“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也感兴趣来的。而且她还帮我借了设备，我也想尝试尝试呢！”

　　“喔……？”古凡有点怀疑，毕竟肖楚欣的脸上就贴着一张大大的好人卡，感觉无论是谁都可以欺负一下。

　　“楚欣，可以给我看看是什么设备吗？”仲夏紧跟着古凡的问句发了话。

　　“嗯，可以，她给我借了一套数位屏还有笔记本，要我画的东西也不多。”

　　肖楚欣起身，特别小心地避开了古凡的躯干，把自己的房门打开：“你们两个进来吧，没事。”

　　古凡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跟在仲夏的身后，做贼一样。

　　“喏，”肖楚欣按下了开机键，数位屏也接着亮起，旁边还有一本软件指导教程，“其实就是让我帮忙画两个人物，之后她说会用上。”

　　双击打开了绘图软件，其中一个已经画得差不多，另一个人物立在右侧，还维持着草稿的模样。

　　仲夏很感兴趣，凑近了看。电脑屏幕发着幽幽的白光，将仲夏的脸庞照亮了些。

　　“好厉害啊。”

　　仲夏由衷地表示。虽然知道绘画这事基本是共通的，也不在乎在什么载体上表现，但肖楚欣很快就掌握了电绘这件事，还是让她小小吃惊了一下。

　　古凡穿着拖鞋，半只脚在肖楚欣房间内，半只脚在房间外，伸着脖子看屏幕。

　　好在有身高优势，也能将屏幕看个清楚：“真的好厉害啊。”

　　她接着仲夏的话说：“之前我还试着拿iPad画画，但是怎么都适应不了，结果现在它就成了我的下饭伴侣了。”

　　“噗，”肖楚欣笑了，被两个人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也被古凡那句下饭伴侣莫名戳到了笑点，“其实习惯习惯就好了。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的。”

　　古凡摇摇头：“我感觉我还是喜欢笔墨纸砚。你说呢？”

　　“嗯，我也更喜欢在宣纸上画画的感觉。”

　　仲夏的回复接得很自然，甚至不需要古凡叫名字，就顺着古凡的话语接了下去。

　　肖楚欣感觉又吃一口狗粮，握住仲夏的两边肩膀，把她掉了个个儿，轻轻拍拍肩膀：“好啦，我下午要赶这个，涟水说她周日要呢。”

　　带着一点害羞的逐客令，古凡与仲夏二人都清楚，识趣地走出了肖楚欣的屋子。

　　肖楚欣倚靠着门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啦，我要去画画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打扰你们两个？

　　仲夏思索道，明明刚刚是她和古凡在打扰她，怎么就反过来了呢？

　　不太明白，于是她看向古凡。

　　古凡倒是很清楚肖楚欣的意思，大概在肖楚欣眼里，仲夏与她已经是一对秘而不宣的情侣。肖楚欣想把更多的时间单独留给她们两人，避免自己成了个大大的电灯泡，算是一种初级的助攻。

　　但她想错了，自己和仲夏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成为情侣。

　　两人在肖楚欣紧闭的房门口前站了一小会儿，这次居然是仲夏先开口。

　　“要不要来我房间坐一会儿？”

　　她说着就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光线直直地打在地板上，古凡条线反射性看了一看，但没有接着细看，收回了目光，摆了摆手。

　　“今天就不了吧，谢谢啊。”

　　这个回答让仲夏有点意外，她没想过古凡会拒绝自己，便开口问：“为什么？”

　　“嗯……”古凡搜刮着脑子里的有用讯息，“假期就剩明天一天了，除了等会儿得去买菜，我觉得也该收收心了。”

　　收收一直贪婪地渴求与你相处的心。

　　“喔……”仲夏有一点点失落，但她觉得古凡说得也没错，特别是在上次去过古凡家，看到古凡那一摞的练习，觉得古凡肯定又是要回去画画了。

　　她突然有点羞愧，不管是肖楚欣也好，还是古凡也好，都在为自己的喜爱而付出热量。而她仿佛仅仅靠着所谓的天赋，一直顺水推舟地过。

　　关于来东国读二硕，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初心是想要逃离家乡，而绘画的天赋对她来说又刚好成为了那一艘能带她离去的船。

　　她咬了咬嘴唇。

　　“那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仲夏笑了笑，带着一丝难以言表的情绪。

　　古凡听出了仲夏的难以言表，但她不确定是什么，是想挽留自己吗？她不知道。于是也只能柔声回复了一个好。

　　“小虎。”仲夏出声，把后面那个崽字吞掉了。

　　“嗯？”

　　总觉得有些话卡在喉咙里，但大脑的思绪迷离，搅成一个团，解不开。

　　古凡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仲夏的下一句，但始终没有等到。

　　“怎么啦兔兔？”古凡屈膝，盯着仲夏的双眼，声音沙沙的。

　　仲夏抿了抿嘴，又摇了摇头，最后开口道：“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注意安全。”

　　古凡对两次同样的提示感到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电车到站，古凡径直往超市走去。

　　她推了一个小推车，然后自己拿上了篮子，放好，开始在超市里溜达。

　　说是溜达，不如说是心不在焉的游荡。

　　身体自然地在所需购买的物品前停下，放入篮子，机械一般地离开，前方下一个区域。

　　仲夏刚刚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依然机械化地挑着菜，一边想着。

　　是仲夏希望自己留下陪陪她吗？还是有什么难题想要自己帮忙解决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捉摸不透。

　　但捉摸不透也好，古凡想道。

　　她不想要仲夏过度依赖自己，也不想要自己多去深究仲夏的心理，只想要这一份不足以将二人捆绑在一起的快乐就已经足够。在安全范围内的华尔兹，若即若离。

　　很快，古凡采购好了接下来一周的食材，结完账，拎着往家走。

　　中午吃得有点饱。古凡把买回来的食材一一放入冰箱，洗了个手便往床上一躺。

　　下午两点，一个暧昧的时间，如果想要午睡，也不是不可以，但对有些人来说，两点已经午睡结束，是该起床干活儿的时候了。

　　她给手机解锁，没有任何消息。

　　古凡索性把手机放在床头，干脆闭上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