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45、第 45 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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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凡正在超市的饮料区面前斟酌着。

　　毕竟两手空空就上别人家吃饭这种事，古凡做不出。如果是去丁文礼家或者是秦涟水家就再议。

　　她挑了一长盒葡萄汁，一大瓶橘子汁，又买了三块小蛋糕，坐上了去往仲夏家的电车。

　　仲夏给古凡发了手机定位，虽然古凡并不需要。毕竟上一次可是她背着仲夏回家的。

　　到站后，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仲夏家的公寓，按响门牌号呼叫，还没说话，楼下的门就开了。

　　电梯上行，刚出电梯，还没到门口，系着围腰的肖楚欣就打开了门，笑着迎接古凡进门。

　　“大中午的，打扰了。”古凡欠了欠身，在玄关脱掉靴子，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肖楚欣与仲夏家的地板，显得有点局促。

　　仲夏从卫生间出来，极其自然地在洗手台洗了手，连头也没回：“欢迎。”

　　怎么连正眼都不瞧我啊，古凡笑着打招呼，但心里犯嘀咕。

　　她拎着饮料和蛋糕盒，向肖楚欣说道：

　　“我买了饮料和小蛋糕，小蛋糕吃完饭之后可以吃，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就都买了一种。”

　　“呀！还买了小蛋糕啊！”

　　肖楚欣笑眯眯的，接过了古凡手中的蛋糕盒，与饮料一并放入冰箱。紧接着她解开了自己的围腰，递给了古凡。

　　“？”

　　虽是自然地接了过来，但古凡有着大大的不解。

　　她望向后面的仲夏，仲夏的下眼睑上挤出一个微微的弧，笑得狡黠。

　　明白了。

　　此时的古凡感觉自己像鸭子背葱，送上门来了。但她也只能对肖楚欣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系好围裙。

　　“青椒肉丝你们爱吃放豆瓣酱的还是不放的？”

　　“放的。”

　　“番茄炒蛋要甜口还是咸口？”

　　“咸的。”

　　两个回答都是仲夏给的，而且给得理所当然似的。肖楚欣本来想说番茄炒蛋要甜口，但没成功插上嘴。

　　古凡一一看着备好的菜品，将切好的猪肉丝再抓洗了好几遍，直到水中颜色通透。毕竟她知道，仲夏吃不得腥，又拿淀粉和盐，还打了个蛋清抓揉了一会儿，放在一旁入味。

　　菜板上姜还没切，她转过头看肖楚欣：“用这把刀可以吗？”

　　“嗯，可以，就是那把刀来的。”肖楚欣坐在小椅子上，看着古凡的背影。

　　仲夏也坐过来，在低矮的小垫子上，与肖楚欣一起看古凡的背影，心里像是被棉花充满，轻飘飘。

　　“饭你们蒸了吗？要是好了的话我就炒菜咯？”

　　“蒸好了，在那边！”肖楚欣扬了扬下巴，古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已经跳到保温的电饭煲，点点头。

　　古凡一边切着姜丝一边点头，又确定过几个锅碗的大小与位置之后，开火了。

　　在十五分钟的丁零当啷后，低矮的小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两菜一汤。

　　古凡觉得有些可惜，她觉得至少还应该加个凉菜。问过肖楚欣家里有没有皮蛋啊豆腐啊什么的，得到的回答是否定。

　　肖楚欣从冰箱里拿出古凡带来的果汁，但桌上只有两个杯子。

　　还没人发话，仲夏就进了自己的屋子，拿了一个透明玻璃杯出来，并去水槽洗了一洗。

　　“你用这个杯子吧。”

　　“嗯。”

　　仲夏将玻璃杯推到古凡身前。大大一只的古凡双腿盘坐在小垫子上，显得又有点局促了。

　　肖楚欣则有一种莫名的欢喜，用我们通常意义上来说就是嗑到了。

　　她问古凡和仲夏分别要喝什么，二人都选了葡萄汁。

　　“那我喝橘子汁好了。”肖楚欣笑笑，为自己斟满了果汁。

　　三人举起各自的杯子，肖楚欣发话了：“感谢古大厨！”

　　“感谢古大厨。”“客气客气。”

　　哐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脆响。

　　“都好好吃！”嘴里鼓鼓囊囊的肖楚欣都没忙着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夸赞道。

　　古凡报以一个微微羞怯的笑，没说什么。

　　她瞄了一眼仲夏，对方正小心翼翼地挑着青椒肉丝里的姜。

　　“讨厌姜吗？”古凡正色问道。

　　“作为调料不讨厌，但是不喜欢吃。”

　　仲夏小声解释，古凡没有什么表情，她只记得仲夏说讨厌胡萝卜，也没说别的啊。

　　仲夏瞟了一眼古凡，感觉看到了一只垂着耳朵，拉耸着尾巴的大金毛，又补充道：“你炒的这个好好吃，一点儿腥味儿都没有，我就做不好。”

　　大金毛来劲了，能看到支棱起的耳朵和左右晃动的尾巴。

　　“你觉得好吃就成。”古凡扒拉两口饭，“之后我把姜切成片，这样好挑一点。”

　　之后？

　　肖楚欣用勺子挖了一勺番茄炒蛋，感觉吃了一口狗粮。

　　此时她脑海里全是秦涟水所说的暗恋啊偷情啊乱七八糟的词儿，但她感觉好像有点相信了，开始更仔细地观察二人的一举一动。

　　在紫菜蛋花汤还剩半碗的时候，她笃定了二人有一个同样的吃饭习惯——每次夹菜吃米饭都是按照既定的顺序吃的，不多一口，不少一口。

　　原来她们真的是一对儿啊。

　　仅凭这样的一个小小行为，肖楚欣仿佛终于得到了答案，并由心底生出了一种一定要守护好这对小情侣的心情。

　　或者是说，生出了一种类似于母爱的心情，当然，老母亲要守护的主要是与她朝夕相处的乖乖小棉袄仲夏。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桌上的菜肴不知不觉就被消灭殆尽。

　　古凡主动起身，拿起了盘子和自己的碗筷，准备转身放在水池清洗，却被肖楚欣拦了下来。

　　“我来吧，你都做饭了，怎么能让你再洗碗呢？”

　　肖楚欣撸起袖子，一旁的仲夏则默默地穿上了围裙。

　　“还是我来吧，楚欣你也休息就好，盘子也不多。”

　　她用肩膀碰了碰肖楚欣，示意肖楚欣去坐着。

　　古凡看着拥挤的洗碗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那……好吧，我也恭敬不如从命啦。”肖楚欣也学古凡的话来讲，坐在了小蒲团上，和古凡并排着。

　　这片区域的确过于拥挤了，她坐下的时候一不小心挤到了古凡的肩膀。

　　古凡的基础体温相较于普通人要偏高一点。在贴到古凡时，对方的体温传导过来，让肖楚欣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挪，搁出一段距离，并用喝果汁的方式来掩饰那一个瞬间的紧张。

　　肖楚欣心里又开始打鼓了，她不明白，自从与古凡她们认识之后，这种状况便偶有发生。

　　她想，当知道古凡是女同之后，自己就总是开始怀疑身边的各种人的性取向，甚至还有一点害怕自己是不是。

　　虽然没有任何歧视的意味，但她对自己好像不了解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也是需要去探索自己是谁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