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107、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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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啊啊啊啊啊啊！！”

　　林晓桃女士打开大门，面对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古凡发出了巨大尖叫，兴奋加喜悦的那种。

　　“哎哟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呀！也不说一声，我和你爹好去机场接你呀！”

　　“我自己回来就行，多大人了啊。”

　　古凡松松懒懒地笑着，但掩盖不了脸上些许的疲惫。

　　今天古爸一人上班去了，林女士一人留在家里，面对忽然回家的古凡，欣喜难耐。

　　她给了古凡一个大大的拥抱，紧着立马把古凡拉进了家门：“怎么突然想到回来了呢？上次打电话问你你还说过年那阵才回来。”

　　二人通过门廊，在沙发上一齐坐下了。

　　“妈，”古凡接应道，“过两天在华城艺术中心有一个展子，我的画可能会参展。”

　　“哦哟！”古妈妈笑开了花，“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

　　而后她又思忖片刻，同古凡的动作很相似，都是把手放在下巴上思考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爸爸说明天要我们也去参加一个画展，不会就是那个吧。”

　　古凡眨了眨眼睛，神色有点茫然。她掏出手机，打开了展子官网的页面，递给林女士看：“是这个吗？”

　　古妈妈盯了一小会儿，点点头：“对的对的，是这个。”

　　欣喜已经平复得差不多，古妈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明天你文爷爷也要去的。”

　　“啊？”

　　古凡愣了一秒。文爷爷，就是自己在幼时询问过自己喜不喜欢画画的那位老者，古凡幼时的师父也是他介绍的。

　　等大了一些，古凡才明白，文爷爷是一位颇有实力的收藏家，而这位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老者，明天也将出席这次画展？

　　有一种说不上的酸涩心情卡在了古凡的喉头，她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自从14岁的时候，师父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去世之后，她也就鲜少和文爷那边联络过了，却没想到父母辈依然与他还尚有交集。

　　“但是妈，我的画不一定能选上。”古凡盯着自己母亲的眼睛，眼波冷静又平和。

　　林晓桃女士有一丝意外，不太理解的样子：“虽然你回家我和你爸爸都会高兴的，但是可能参不了展，专程飞回来一趟是……？”

　　“妈，你记得伯远不？”

　　古妈妈点了点头。

　　“她现在是职业策展人了，这次的展子是她邀请我，给了我一个位置。”

　　“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古妈妈笑了，韩伯远来古凡家玩儿过好几次，深得古妈妈的欢心。

　　古凡抿了抿嘴，稍些埋了点头，半垂着眸子，眼底里泛上一丝温和的情绪：“但是在留学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同学，她的画技比我的好，我觉得应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于是就提出同她较量一番。”

　　古凡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由和盘托出，除了恋爱这一块儿。

　　虽说古凡在大学生时代就已经早早出了柜，家人到现在也能接受了，但她不想把自己和仲夏的这层关系这么快就告知天下，也更不想被家人评价为恋爱脑上头。

　　而古妈妈则有些意外。

　　从小到大，凡事都要争个第一的女儿，居然会将这种机会平等地分享给他人。但转念一想，这种做事风格倒也是古凡的性子——公正，平等，从不在正经事上耍小聪明。

　　这就让古妈妈对女儿的那位对手产生了一点点小小的兴趣。

　　在画画这件事上，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古凡有什么顾忌的对手，而现在，又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让女儿为了与之较量，不惜卡着红线回到华城呢？

　　“妈妈明白了，明天我和你爸爸陪你一起去布展现场，再叫你爸爸今天打个电话，拜托文爷早点过去吧。”

　　林女士轻轻拍着古凡的手背：“去睡一会儿吧，等会儿阿姨就来做饭了，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嗯，好。”古凡轻轻地回应道，在又给了母亲一个拥抱之后钻进了卧室，去补眠。

　　而仲夏这头，家里只有还在gap的双胞胎妹妹在家中，穿着睡衣套装，给仲夏开了门。

　　“仲夏！”妹妹惊叹道。她与自己的姐姐从未用姐妹相称过，两人都只会唤对方的大名。

　　她赶紧捞出一双拖鞋，递到姐姐脚边，好久没见到亲人的仲夏也笑得温润。

　　“没听说你要回来啊？！怎么不打一声招呼，我去机场接你啊？”

　　仲星退开到一旁，将仲夏的小包顺手抱了过来，放置在了沙发上。

　　“有个画展，明天可能会参加，今天布展人要我们去踩点。”

　　仲夏挑了些简单的话来总结，而仲星敏锐地察觉到了话里的细小单词，有点疑惑地问道：“可，能？”

　　“嗯。”仲夏看着这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但又觉得有了很大的不同，“有一位对手，和我竞争那个名额，所以只有到明天布展的时候，主理人才能决定我们俩谁去谁留。”

　　“竞争对手？”仲星从冰箱里挑了一串饱满又圆润的葡萄，在水龙头下浆洗了一会儿，一边端向客厅，一边发问，“那现在诅咒她还来得及吗？”

　　“噗。”仲夏没忍住，笑了一小声，“那是我关系很好的同学，不许诅咒她。”

　　“哦……”仲星又将垃圾桶提来，放到两姐妹脚中间，“对方很厉害吗？”

　　仲夏剥了一粒葡萄，塞进妹妹嘴里：“厉害的。”

　　“那你俩谁更厉害？”一粒葡萄显然是堵不了仲星的嘴，她一边嚼一边问。

　　“这个嘛……”仲夏认真地思考起来，好半晌没有答复，仲星见状，也不再多问，而是将话题转向了这小半年的留学生活怎么样，有不有趣，枯不枯燥。

　　她们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仲夏的父母到家，才发现了女儿回来的意外之喜。仲妈妈挽着仲夏的胳膊，说要带仲夏出去吃大餐。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下了地库的停车场，再次开往车水马龙的市中心。

　　仲夏坐在后排，看着曾经那么熟悉的夜景，突然又觉得陌生了。

　　才分别了不到一两个钟头，她就开始想古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