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102、第 102 章

　　102

　　咚咚咚。

　　古凡早就等在了门口，将拖鞋摆向里侧，乖乖地站着了。

　　终于听到这三声敲响，她压抑着嘴角，表演似的，以一个极为优雅的姿势开了门。

　　仲夏提着一个小塑料袋，背着大大的画筒，站在门口，反而有点害羞，就像她第一次来古凡家一样紧张。

　　不过是隔了几个小时，想念和紧张的心情居然会一起出现。

　　看到仲夏红了脸，古凡的心也被提起来，从耳朵到脖子，渐渐染了粉。

　　“HI.”古凡抓挠着自己的后脖颈，挠红了一大片。

　　“HI.”仲夏低着头回答，不知道应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先进来吧，进来坐。”

　　古凡的腼腆突如其来，而仲夏则自觉穿上了属于她的那双米白色拖鞋，翩翩然进了屋。将手上的塑料袋放在了小桌子上。

　　地上仍然没有蒲团，因为占地方，古凡的毛毡铺不开。

　　“饿不饿？”仲夏选择坐在了古凡的床脚，左手抠着右手的倒刺，有点紧张。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单独来古凡家，但这可是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来古凡家。

　　古凡松松地笑了：“有一点，买什么吃的了？”

　　“红豆团子串，鳗鱼饭团，奶油蘑菇汤，薯片。”仲夏如实回答道。

　　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仲夏偶尔会看到古凡以这些东西充当餐点，她都暗暗记下了：

　　“如果不想吃这些，出去吃，或者点外卖，也都可以。”

　　古凡微微张口，盯着仲夏，眼里的不可思议让她显得有点呆呆的。

　　古凡总是在观察别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而作为被观察对象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觉得心底里漫上来一丝丝甜，原来被喜欢的人记住，是一件令人如此愉悦的事情。

　　“吃，什么都吃！”古凡笑了，仲夏也被她的笑容带动，轻轻笑起来。她一直觉得仲夏笑起来很好看，但在学校里，仲夏总是鲜少展露出一些过于鲜活的表情，这让她觉得很可惜。

　　那现在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以后在私下里能见到更多笑着的仲夏了？她的心又雀跃起来。

　　古凡拆开红豆团子串儿的盒子，里面躺着三串团子，她拎起一根，递给仲夏，仲夏没有拒绝，只是笑眼温温地看着古凡再拿出一串，给自己。

　　二人就这么坐在床脚，安静地啃着团子。

　　古凡的床确实要更软一些，仲夏想。

　　两串团子下肚，垫了个半饱，但是目前这个时间不中不间的，这些吃食做午饭有些敷衍，现在去吃晚饭又有些急切。古凡看着仲夏的侧脸，漂亮的眼尾低垂着，鼻子突然就有点酸了。

　　怎么现在才成为女朋友呢？

　　她放弃了思考，直接往后一倒，床垫软绵绵的，像陷入了云端。

　　“怎么了？”仲夏转过脸问。

　　“你先躺下我就告诉你。”

　　古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俏皮，仲夏的嘴角挂着笑，无奈地摇摇头，也躺了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仲夏用头蹭了蹭古凡的床垫。

　　“嗯。”古凡侧过脸，认真又严肃。但她的嘴角天生上勾，看上去便又没那么肃静了，“我在想，为什么我现在才认识你呢？”

　　仲夏哑然，同样侧过脸看着古凡，沉默了一小会儿，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最终还是开口道：

　　“也许，一定要是现在才可以。”

　　古凡眨眨眼，稍浅的眼仁儿如蜜糖，她的头向仲夏凑近了一些：“为什么？”

　　仲夏没有退开，而是定定地看着古凡，像是无比确信眼前这一双如蜜糖的眸子已经属于自己。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她将额头抵在了古凡的额角：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这些，那就永远不会认识现在的你了。以这样的方式。”

　　小葡萄已经不再青涩，而是真的成熟了。

　　古凡咽了口唾沫，纤长的喉部攒动了一回，用鼻子蹭了蹭仲夏的鼻子，仲夏也回蹭了蹭古凡的。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谁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她们便开始自然地拥抱，接吻。

　　一开始，古凡有那么一些急不可耐，而导致仲夏的呼吸跟着心跳也变得乱七八糟。而当她意识到仲夏轻声地呜咽，有那么一点缺氧的时候，便立马停止了自己骤雨般的索吻。

　　古凡开始变得有耐心，有计划性一般，从唇角到唇珠，在仲夏的轻叹中轻轻松松地撬开了对方的牙关，攻城略地，将那些日日夜夜的妄想变成现实，品尝着真正的果实。

　　仲夏未经人事，又有些意乱情迷，她胡乱地抓着古凡，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她还不太明白要怎么回吻，也不明白要怎么控制自己的呼吸才能在这一场情事中得以生存。

　　但仲夏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古凡喜欢雨了。

　　她的亲吻就像雨滴，沿着下颚，沿着脖颈，直到锁骨。所到之处都是雨滴的脚印，而古凡又回到了她的耳畔，轻轻地含住了仲夏的耳垂，让仲夏突然一惊，又痒又糯，感到一些温度源源不断地从身体各处汇集到小腹。又再次被咬住下唇，从里到外，再被夏季的雨滋养一遍。

　　古凡的手上与指节有一些茧，是常年握笔养出来的勋章，中指的骨节甚至有一些变形。

　　她用手轻轻摩挲着仲夏的面庞，手指有一些粗糙，但是仲夏很喜欢。揉捏着仲夏的耳垂，也让她很喜欢。

　　她的手比自己大不少，仲夏想。所以古凡才可以毫不费力地将手指从仲夏的发丝穿过她的脑后，稳稳地拖着，揉捏着。

　　而吻还在继续，又从上往下走了一遭。仲夏的心脏发麻，但心里还期待着更多。古凡轻轻啃咬着自己的锁骨，舔舐，从肩头，到中心。

　　古凡的头发一直在自己的脖子附近摩挲着，有些微微的痒，仲夏用双手捧起古凡的脸，与她四目相对。

　　山君的瞳孔是琥珀，里面装着欲望与渴求。

　　仲夏看得明明白白，毕竟是她亲自将面前这个人喂养到如此模样，所以她全盘接受，就算被啃食，被侵吞，敲骨吸髓，万劫不复。

　　她能读懂古凡的欲望与古凡的犹豫。生理性的泪水是第一次想要流出，而心里的眼泪早就积成潭水。她本能地有一点紧张与害怕，但更多的泪水是流给古凡，流给刚刚那个问题。

　　她也曾千万次地想过，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古凡见仲夏的眼眶发红，立马慌了神，眼睛里出现了担忧和难堪，她刚想张嘴问问仲夏，便一把被对方捂住了嘴唇。

　　仲夏摇摇头，抿了抿嘴，再点点头，她用眼睛告诉对方，献祭我吧，成为我的一切，我也将接纳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