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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要宰了他 空气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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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徐六在踏入第一星系的地界后就带着夏柳进了医院,他在路上突发高烧,昏迷不醒,是被他一路抱着送到救护车上的。
曾经负责医治他的老医生拿着检查单给他看:“跟你当年的情况非常相似,都是腺体萎缩后的二次发育,目前的高烧是正常情况,后续还会有不定期的发情期,同时情绪上面也会受到激素影响。我最开始跟你说过,按照过往案例中的数据分析来看,一个稳定提供信息素的伴侣能够帮助患者度过生长期。”
“我现在的情况可以提供吗?”徐六过去对于这种疾病的治疗是十分消极的,最开始他就没打算做一个alpha,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接受过治疗,抑制发育或者促进都没有,只是让它自然生长。
“恐怕不行。”老医生指了下他的检查单,“信息素的浓度没有达到阈值,当然,如果你愿意接受药物治疗,大概两个月之后可以做到。”
徐六:“好,我接受。”
老医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说:“我是个医生,只负责治病救人,不管病人是什么身份,犯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别拿你们那边的规矩要求医院配合,我们不是军方的医院,能提供的条件就这么点。”
徐六点头:“是是是。”
门外的寸头听了嘴角一抽,这也不是他们的错,分明是那群迂腐的家伙,非嚷嚷着什么“危险分子必须监禁”“退一步也需要二十四小时监控”。
当然,他也承认躺着的那位的确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就算只提联盟里面的机密文件上他干过的事情,都得来一句阎王爷再世。
哇塞,那么nb一个人,被徐老大抱着回来的时候,他可是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这是什么“霸道上司爱上冷酷杀手”的现实版本,这种故事已经烂大街了拜托。
欣赏烂俗爱情故事的前提是没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受伤。
于是乎,徐老大毅然在手腕上扣上了和躺着的那位阎王爷一样的手环,无法被暴力拆卸,如果距离超过一定限度,就会让佩戴B手环的人当场休克。
“宋苑。”跨出大门的时候,徐六头也不回的唤了一声。
寸头嗯了一声,他跟着徐老大的时间差不多从今天才开始,这位从干这行开始没多久就选择了最危险的卧底,他们之间也许有过交流,隔着遥远到光年之外的距离靠电磁波联系。
“帮我去买点东西,钱我打到你终端上。”
“哦,好。”宋苑干脆利落的答应了,跟在徐六后面出了门。
徐六回到病房时,夏柳还没有醒过来,他很少睡这么长的时间,简直让人担心起来。
徐六用棉签沾了温水在他的唇上滚了一圈,目光很平和。
“亲爱的,希望你醒过来不要太生气。”他嘀咕着,抚平了被褥上面的几道褶皱,“我不能只做你的情人,哄你开心就够了,也许对你来说这段感情很重要,但对于我来说,你的未来,你的梦想,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留在那里,除了犯法的事情,基本没有办法能让你能过上那么一点点正常人的生活,无论你是要做生意还是什么,都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这个东西,想要拿到是很麻烦,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
徐六牵起他戴着环扣的手腕,假装没有看到旁边的心率的逐步高升,他说:“就算你想要离开我,至少等到你接受这个世界之后。”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夏柳闭着眼睛想,我只是很单纯的想要杀了你而已。
把一个人从另一个地方迷晕之后带走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他大爷的不就是拐卖吗?
所以拐卖犯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更别提手上还有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环扣,他严重怀疑只是一种戴在手上,看起来没那么明显的狗链罢了。
我得杀了他,夏柳冷酷地想着,在这之前得伪装好,别让他发现了,他过去最擅长这种事情了。
哈,金苹果从来不会失手。
夏柳在半天后睁开眼睛,徐六正好离开了,他坐起来后,看了眼手腕上的金属环扣,也没有动作,就安静坐着等待,直到门再次打开。
但是走进来的不止有一个人。
“医院禁止喧哗!”
“明白明白!我们不说话,就轻轻地抬。”
先是一个人的背影倒退着走了进来,他双手抬着一个折叠的床,后面的人跟着进来,有人抱着崭新的被子,有人抬着花瓶,鲜花,果篮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牙刷之类的东西。
夏柳躺着的地方大概是什么高级病房,就算只是单人床位,房间也很大,有沙发躺椅显示屏,巨大的窗户拉开着,外面的夜幕落下,地面上点起了一片人间的星河。
他的眼睛因为外面的光彩倒映出点点碎光,就这样看着徐六提着一个金属食盒进来后,指挥着来的一堆人放下搬来的用具,这个放在哪,哪个怎么摆。
紧挨着夏柳的病床旁边,一个新的临时床放在那里,如同昨日重现。
徐六接过花,一大捧鲜艳盛开的绣球花,转身看向夏柳,一副他们根本没有吵架没有矛盾,只是一个羞涩的人为爱人为准备了一个惊喜的样子。
“亲爱的,我来晚了。”
夏柳盯着他,有那么几分钟,徐六的笑容一分不减。
旁边搬东西的人先感知到那凝固的氛围,手脚麻利地放完东西,招呼也没敢打一声,默默跟来时一样有序地撤了。
夏柳还是没有动。
徐六先放下,自顾自将花插到花瓶里面后,将食盒里面的四层菜一一拿出来,三菜一汤,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夏柳收回了目光,他是不打算用那个笨重的铁盒子砸碎徐六的脑袋,太容易失手了,况且万一那玩意里面的菜汤洒了一身,也是一种折磨。
徐六将那三菜一汤放到夏柳面前,另拿了一双筷子和勺子放上去,等着他动手去拿。
夏柳看了眼那卖相不大好的菜,便知这必然不是外面买的,心里别别扭扭地,拿起筷子的时候想着弄死他的时候看在这顿饭的份上就干脆一点。
他吃饭的时候跟斯文半点不相干,任何一个亡命徒都做不来那种富家少爷的吃相,除非刻意去伪装,或者根本不饿。
徐六看着他吃完了,收拾了碗筷出了门,稍后回来时,拿着毛巾和一件新的病服,说:“去洗个澡罢。”
见徐六一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夏柳不免有些恼火,瞅了眼那毛巾,心想等杀了这家伙,就拿这毛巾去浴室洗了血腥。
他这样恨恨想着,起身拿了东西,刻意避开了和徐六的皮肤接触,进了浴室。
徐六在外面等着,心里还纳闷了会夏柳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哀莫大于心死了,还是在准备着搞个大的。
他理智上知道多半是后者,但情感上两个都不喜欢,况且关于“特殊人才引进”的流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什么意外都不能发生的。
于是他在外面敲了敲门,生怕他搞出个什么东西出来,很是苦口婆心地说道:“亲爱的,我们的距离太远就会触发手环的电击。”
夏柳攥着毛巾,无声无息地笑着,心说他用不着距离太远,等杀了他之后也走不了多远,他做好了被就地处决的心理准备了。
“我戴着B号,如果你离开,我就会死。”
徐六用一种“今晚天气真好”的语气说道,半响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只有花洒打开的水流声,他就继续说着:“你要在这里再住一周,之后我们开始走审讯流程,为了你那个合法的身份。”
夏柳听他说话和那疯言疯语一般无二,一时又觉着徐六活似一个六岁小儿,拿着一个枯枝假装那是权杖,高高扬起下巴说着:“给予你荣耀与力量。”
他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就算是为了生活所迫,但杀人就是杀人,这件事情他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谁在乎动手的时候凶手是什么心情呢?人到底是死了,这是实打实的铁证。
他想把那个满嘴空话的家伙按在浴池里面溺死。
然而这热水实在舒服。
夏柳泡在里面的时候,就没空去想怎么给徐六整死的事情,只脑袋一歪想到假若他没找到机会把人做掉。
他的罪名审讯下来就是无可辩驳的死刑。
谁会来送他上路呢?徐六会做开枪的人吗?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上刑场。
夏柳心道,倘若不是徐六来动手,他非得越狱不可。
这事就得把他也得扯进来,否则死不瞑目。
徐六在外面持续骚扰,指尖敲着打密码,说来也奇怪,夏柳没醒的时候,他还一直担心考虑着该怎么跟他说话,他要是质问些什么该如何回答。
现在人不理他,他倒巴巴地想听他骂几句,就算爬起来就打他一顿也成啊。
这厢他伤感着,终端上一个消息传了过来。
父亲:你提前回来了?
徐六:是的。
父亲:你爹忌日的时候带着那孩子一块过来,这几天我不得闲,没法过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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