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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逃不出去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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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好想你啊。”沈潋抬头,看向许久未见的沈母。
扑进怀中,鼻尖萦绕着药材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
满脸的泪珠一闪而过,沈母回抱住沈潋,轻轻拍着背,“娘在这儿,你爹坏,那就不理你爹爹了。”
“好啊,你们母女俩要把我排除在外。”沈父被推开,也不气恼,一手牵住沈母的手,一手拉住沈潋的衣袖,“那是不可能的。”
温馨的气氛在这里回荡,无言的亲情在此刻重现。
多年以后,在她被困在江府时,她总是会时常想起这一切。
在医术方面,父亲是严厉的,他总想让她学得更多,不负沈家之名;
而母亲是擅长于寓教于乐的,总不会强逼着自己今日要背多少本医术,明日要认多少种药材。
那些平凡的令她会有些烦恼的日子是她埋藏在记忆深处,无法忘怀的。
“嗯,我们都还在。”沈潋伸出手,半抱着自己的父母。
这是她的父母啊,与她再难相见的父母啊。
“啊。”沈潋扑了个空,栽倒在婴儿窗前。
小小的婴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朝眼前的人挥挥手,时不时地发出声音来。
“这是你的妹妹哦,你要摸摸看吗?”沈母出现在沈潋的身旁,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牵着她的手去摸妹妹。
“啊。”妹妹猛地抓住伸到眼前的手指,抓得紧紧的。
慈爱的母亲,可爱的妹妹,充斥着沈潋的大脑,让她几乎想不清楚她在做什么。
眼前一阵眩晕,沈潋兀地被推倒在地。
“走啊,带着她走。”满脸苍白的美人倒在床边,近乎悲痛欲绝般地祈求着。
沈潋下意识收拢手,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一个紧闭着眼的孩子。
现在,现在她在哪儿?
血腥气充满鼻腔,不安的气息裹挟着跳动的心脏。
“我们走吧。”一人抓起沈潋,拖着她往外跑。
沈潋抱着孩子,头还往那边看着,殿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一场肃穆之中,仿佛下一刻就要面临死亡。
这时的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哦,原来这是她逃亡的前夕。
眼前一晃,她已在森林中奔逃。
已是深夜,仅有一轮月亮提供一点微弱的光亮。
即使手脚酸痛,身上的伤痕一次又一次的叠加,她也不能停止逃离的脚步。
追兵就在身后,如同鬼魅般如影随形,若是延缓半步,那举起的屠刀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怀中婴孩仿佛也知道现在不是个安稳时候,这一路上只在有必要的时候才叫两声。
“呼,哈。”沈潋喘着粗气,几乎快要撑不住了。
“你醒醒,醒醒。”
呼唤的声音从空中猛地砸下,身体也剧烈地摇晃起来。
歪倒的身体踩上一块碎石,顺着扭到的脚踝摔下万丈悬崖。
强烈的失重感令沈潋猛地惊醒,一睁眼,就是灰头土脸的钻地道三人。
等等?她们怎么还在这儿?
沈潋晃了晃头,脑中还是不清楚,都快分不清现在是在做梦还是已经醒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沈潋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眼前这几个或尴尬或苦笑或恼怒的钻地道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地道的确是可以离开这儿的,但是在出口的位置有人等着我们。”眼见愤怒到几乎要发飙的清觉师太想开骂,辛夷赶紧按住那双蠢蠢欲动的手,开口解释着。
清觉师太深呼吸一下,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们完全被耍了!
事情还要从她们进入地道说起,那时她们还天真地以为能够逃出生天。
地道里比较矮,要弯着腰走,特别累人。
三人就那样沉默地走着,只有清觉师太提着的一盏油灯照亮一小块行进的路途,闪动的灯芯如同她们颤抖的心。
轻微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地道中回响,踏过尘土时扬起的灰尘增添了几分苍凉。
技不如人,就此落败,没必要再去想现在可笑的情形。
“咚咚。”清觉师太敲了下挡在洞口的大石头,很是沉闷,“到了。”
虽说这块石头似乎大了些,但对她说并不难处理。
“后退一点,我把这个石头推出去。”
辛夷和赵春实两人往后退了两步,就看到清觉师太扎了个马步,双手掐进石头,一个使劲,石头就缓缓移动起来。
早晨的微光顺着空隙洒进地道,明明并不热烈,却令三人都下意识闭上双眼。
在地道里走了太久,突然接触到货真价实的阳光,眼睛就不大能接受。
“好了,赶紧走吧。”清觉师太把石头推出去一半,正好能出去。
出逃的希望就在前方,后面的两人赶紧跟上。
拍了拍衣袖,抖去身上的灰尘,抬头一看,嘿,又被围起来了。
“各位,请不要擅自离开。”十五跟鬼一样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左手放在腰间。
他们在这儿等着她们!清觉师太登时感到心跳加快,汗毛直立,垂在身侧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她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你们什么时候在这儿等着的?”一把匕首落在手心,清觉师太冷着脸盯着十五。
“请回去,属下已备好马车。”十五侧过身,伸出手指出马车所在的位置。
她被无视了,她的态度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重要!
“如果我不走呢?”清觉师太压制住想要直接把匕首刺在十五脖颈上的冲动,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化成实质。
而十五的表情十分平静,衬得清觉师太的状态如同在发疯一般。
“属下只是一个办事的,请不要为难属下。”十五往后退了一步,那只手仍然那样伸着。
辛夷扫视着周围这一圈,明面上都有十个人,站在各个能逃出去的方位。
她们三人,就清觉师太武艺高些,她只有些三脚猫功夫,赵春实年纪摆在那儿,胜算实在太小。
从她们被困在院中开始,她们的行动都被预判了。
太子知道她们会跑,知道她们会从哪里跑,知道她们会在哪里出现。
这个太子,城府太深,她们根本算计不过。
现下,不能硬拼,硬拼只会徒增些伤罢了。
“我们走吧。”辛夷拉住清觉师太,用摇头来表示对其想要硬闯出去的想法的否定。
站在最后的赵春实在发现十五等人时脸色欻一下变得苍白,他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
只是可惜,他没能完成殿下的谋划,没能为郑将军报仇。
他藏了这么多年,却败在此刻。
眼前一阵恍惚,心头骤紧,连上马车都是被人带着走的。
马车在一刻不停地往回走,晃动的车帘时不时显露出外面的景色。
赵春实呆呆地看着外面,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他决不能活下来,误了殿下的大事。
车厢内的人思绪万千,但终于还是返回院中。
此时天光大亮,温煦的日光铺洒而来。
三人返回房间内,去找沈潋,却发现沈潋靠在床边,一时还以为沈潋已被毒杀。
但一细瞧,就知道沈潋还活着。
辛夷再为其把脉,确定沈潋只是睡着了。
觉得自己被太子戏耍的清觉师太此刻心中十分恼怒,三两下就将沈潋推醒。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辛夷垂下眼,牵住沈潋的手。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已到。”一个侍卫出现在门外说道。
四人惊觉,纷纷看向门外。
把稚鱼都带来了,这是想把她们这一溜都在这儿解决掉吗?
“我们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潋站起身,带着人一起往外走。
不管如何,她们都必须面对。
那个该死的太子,若是想对稚鱼下手,她拼死都要把太子一起弄死。
“娘,小姨,师太,你们怎么?”江稚鱼上前去迎,却发现沈潋神色疲惫,辛夷和清觉师太身上灰扑扑的,旁边还多出个不认识的男人。
沈潋抿着唇,一把将江稚鱼拉到身边,“你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吧。”
四人直直看向站在殿中的沈时雍,想知道这个伪善的太子到底想干什么。
“岳母大人,不防坐下来好好谈谈?”沈时雍噙着笑,并不因为沈潋的态度有所变化。
沈潋将江稚鱼推至身后,清觉师太站至身侧,手中能用的物件都漏了出来。
“我们又有什么可说的?你又何必在此装模作样?”沈潋冷笑出声,对沈时雍还是很不爽。
一脸懵的江稚鱼看着周围一圈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中十分疑惑。
先前沈时雍只说今天要什么事要说清楚,而且这个事得她娘来说才行。
她有问是什么事儿,但沈时雍口风紧,愣是不说,还让她千万不要激动。
说话说一半,纯是吊人胃口。
结果这一进门,两方就对峙上了,那这件事恐怕是有点儿大。
“岳母大人,今日孤并非是来问罪的,也并不会做出伤害你们的事,只是想把事情都说清楚而已。”沈时雍眉眼温和,尽力散发出无害的气息。
因着恩人还在这儿,他的手段还不能太狠。
但沈潋等人对沈时雍所说的话是全然不信的,这一番言行不过是想把稚鱼当做人质,逼她们把什么都抖出来罢了。
“娘,我们坐下来说,好不好?”江稚鱼抱住沈潋的手,歪过头去看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