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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月落见真心 柳儿偷藏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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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偷藏财物、暗通外人的事刚过去三日,永宁侯府的风波才稍稍平息,府里上上下下还在小心翼翼地谨守本分,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却没曾想,又有不速之客登门,搅得人心微动。
春日的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正院的紫檀木八仙桌上,映得桌上青瓷茶盏里的碧螺春泛着淡淡的光泽,水汽袅袅,带着清甜的茶香。沈知微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神色安然。一旁的侍女青禾正低着头,细细地整理着刚晒干的衣物,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自家少夫人。
前几日柳儿的事,虽说是一场虚惊,最终只是柳儿一时糊涂,并未造成太大的损失,萧景珩也只是从轻发落,将柳儿遣送回了乡下老家,却也让沈知微心头多了几分感慨。她嫁入侯府时日尚短,虽与萧景珩情意渐浓,府中人事却也需慢慢磨合,这般平静的日子,她倒是格外珍惜。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忠叔恭敬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少夫人,府外有位小姐求见,说是世子爷的旧识,姓白。”
忠叔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沈知微心头激起了涟漪。她手中的书页一顿,指尖微微收紧,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白?白月光?】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自从嫁入侯府,她便偶尔听闻,萧景珩年少时,心中曾有一位爱慕的女子,容貌绝世,气质清冷,是京中人人称道的美人,被府里的老仆私下称为世子爷的“白月光”。她从未深究过,一来是相信萧景珩对自己的心意,二来,也不愿提及他的过去,怕触碰到他不愿言说的心事。可如今,这位“白月光”竟主动找上门来,沈知微的心头,难免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忐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重新恢复了淡然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请她进来吧。”
“是,少夫人。”忠叔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青禾停下手中的活计,担忧地看着沈知微:“少夫人,这位白小姐……就是传闻中世子爷的那位旧识吗?她怎么突然来了?”
沈知微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笃定:“来了便来了,既是旧识,见见也无妨。”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依旧微微发凉,眼底的神色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忠叔的指引声:“白小姐,请这边走。”
沈知微抬眸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素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兰草纹样,料子是极为上等的云锦,质地轻薄,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宛若月下谪仙。女子身姿纤细,脊背挺得笔直,气质清冷如冰,却又带着几分温柔的韵味,一张脸生得绝丽无双,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肌肤白皙胜雪,仿佛吹弹可破。她的眉眼间没有丝毫的张扬,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却又不会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女子走到离软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屈膝,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婉转,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带着几分歉意:“白素心,见过世子妃。冒昧登门打扰,还请世子妃见谅。”
她的礼仪周全,语气恭敬,没有丝毫的傲慢,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白素心……好美的名字。】
沈知微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名字与她的人一般,清冷又雅致。她缓缓起身,抬手示意白素心起身,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多了几分礼貌:“白姑娘请坐,青禾,奉茶。”
“是,少夫人。”青禾连忙应了一声,快步去奉茶。
白素心起身,微微颔首,走到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正,双手轻轻放在膝上,神色平静,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刻意打量沈知微,显得十分得体。
沈知微重新坐回软榻上,目光温和地看着白素心,开门见山,却又不失分寸:“不知白姑娘与我家世子,是何种旧识?我竟从未听他提及过姑娘。”
听到沈知微的问话,白素心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间柔和了她清冷的气质,她轻声说道:“我与景珩,是旧识。年少时,我们曾一起在书院读书,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相伴了一段时日。”
她说得平静,没有丝毫的炫耀,也没有丝毫的留恋,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一起读书?青梅竹马?】
沈知微的心头微微一沉,指尖微微蜷缩起来。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总带着一种旁人无法替代的亲昵,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与萧景珩的相遇,没有这般年少相伴的温情,只有婚后的相互试探与慢慢相守。她压下心头的酸涩,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如此,倒是一段难得的情谊。”
白素心似乎察觉到了沈知微的异样,她轻轻摇了摇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坚定:“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日前来,我并非是想提及过往,而是想告诉世子妃一件事——我要成亲了。”
【成亲?!】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脸上的淡然再也维持不住。她万万没有想到,白素心登门,竟然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件事。传闻中,她是萧景珩的白月光,是萧景珩年少时爱慕的人,如今,她却要成亲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沈知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心头的惊讶远远盖过了之前的酸涩与忐忑。
她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成亲?白姑娘要成亲了?”
“对,”白素心笑着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光芒,那是即将嫁为人妇的娇羞与喜悦,“我要嫁的人,是平西侯世子赵瑾,婚期定在下月十六,日子已经选好了。”
【赵瑾?那个风流鬼?】
沈知微心中又是一惊。赵瑾的名声,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平西侯独子,家世显赫,容貌俊朗,却偏偏是个风流成性的性子,京中多少名门闺秀被他招惹过,口碑极差。白素心生得如此绝美,气质清冷,怎么会选择嫁给赵瑾这样的人?沈知微心中满是疑惑,却也不好过多追问,毕竟这是白素心的私事。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对着白素心微微颔首:“恭喜白姑娘,得偿所愿,觅得良人。”
“多谢世子妃吉言。”白素心站起身,对着沈知微微微欠身,神色依旧温和,“我今日登门,除了告知世子妃我要成亲的消息,还有一件事,想向世子妃说清楚,解开一个误会。”
沈知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白姑娘请讲,不知是什么误会?”
“如今京城上下,都在传言,说我是景珩的‘白月光’,说他心中一直爱慕着我,迟迟不肯放下,”白素心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其实,并非如此。这些传言,都是世人的猜测,并非事实。”
【不是吗?】
沈知微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看着白素心,等待着她继续解释。她心中难免有些好奇,既然不是传言那般,那萧景珩年少时,对她的好感,又是什么呢?
白素心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她坦诚地看着沈知微,没有丝毫的隐瞒:“景珩年少时,确实对我有几分好感,常常主动与我说话,对我也十分照顾。但是,那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一个人,一个他日思夜想,却再也见不到的人。”
【像谁?】
沈知微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紧紧盯着白素心,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能让萧景珩日思夜想,又再也见不到的人,会是谁呢?她隐约有了一丝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白素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与温柔:“像他的母亲,永宁侯夫人。景珩的母亲,去世得很早,他五岁那年,侯夫人就因病离世了。那时候,他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母亲的疼爱,就永远失去了母亲。后来,他见到我,发现我眉眼间的神态,与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所以,他才会对我格外亲近,那份好感,并非是男女之间的爱慕,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对母亲的思念与依恋罢了。”
【原来如此……】
沈知微心中的那块石头,瞬间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她想起萧景珩平日里的模样,看似冷漠疏离,不苟言笑,实则内心柔软,不善表达。原来,他年少时的那份“偏爱”,背后竟是这样一段令人心疼的过往。五岁丧母,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啊,他只能靠着一点点相似的身影,来寄托自己对母亲的思念,想想就让人心疼。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心头一软,看向白素心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亲近与感激:“白姑娘,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特意来告诉我这些呢?这毕竟是你与景珩之间的过往,你完全可以不必如此。”
白素心笑了,那笑容温柔而真诚,没有丝毫的私心:“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因为这些无聊的传言,而产生误会,甚至分开。我与景珩,早已是过去式,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男女之情,只有年少时的一段情谊。这些日子,我也偶尔听闻,景珩对你极好,事事都护着你,宠着你,他爱你,我看得出来,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人还挺好的……】
沈知微心中暖暖的,之前对於白素心的一丝芥蒂,瞬间烟消云散。她原本以为,这位“白月光”登门,是来挑衅,是来宣示主权的,却没想到,她竟是如此通透、善良的女子,不仅主动澄清误会,还真心祝福自己与萧景珩。这样的女子,难怪会被萧景珩记挂,只是这份记挂,从来都不是爱慕,而是一份单纯的思念寄托。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白素心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多谢白姑娘,若不是你,我恐怕还会一直误会下去。这份情,我记下了。”
白素心反手握住沈知微的手,笑容更加温柔:“世子妃不必客气。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别再叫我白姑娘了,叫我素心就好。”
“好,素心。”沈知微笑着点头,心中的隔阂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感激。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婚期的琐事,白素心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期待,沈知微也真心为她祝福。聊了约莫半个时辰,白素心便起身告辞:“微微,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还有很多婚事要筹备,就不打扰你了。”
“好,我送你出去。”沈知微笑着点头,亲自送白素心走出正院。
送走白素心,沈知微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原来,所有的误会,都只是世人的猜测,所谓的“白月光”,不过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思念寄托。她回头看了看院内暖融融的阳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心头的所有忐忑与酸涩,都化作了满满的安心与幸福。
她转身回到院内,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萧景珩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微微,我回来了。”
沈知微抬眸望去,只见萧景珩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消散,眼底泛起温柔的光芒。他快步走到沈知微面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却依旧温暖有力。
“今日在府外,听闻白素心来过?”萧景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看着沈知微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他并非有意隐瞒白素心的存在,只是觉得,那都是过去的事,没必要提及,免得让沈知微误会,可如今,白素心主动登门,他难免有些担心,担心沈知微会多想,担心那些无聊的传言,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嗯,”沈知微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气,“她来过了,还跟我说了一件事,说……你要成亲了?”
【啊?她说的是她要成亲……】
萧景珩一愣,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错愕,随即反应了过来,无奈地笑了,伸手轻轻刮了刮沈知微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又有几分无奈:“你这小丫头,又逗我是不是?她哪里是说我要成亲,她说的是她自己要成亲,嫁的是平西侯世子赵瑾。”
“我知道,”沈知微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像月牙一般,语气带着几分俏皮,“我就是逗你的,看你紧张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变坏了……】
沈知微看着萧景珩无奈又宠溺的眼神,心中暗暗想着。以前的她,性子温婉,从不喜欢这般捉弄人,可自从嫁给萧景珩之后,她似乎变得越来越调皮,越来越喜欢逗他,看着他无奈又宠溺的样子,她就觉得满心欢喜。
萧景珩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微微,你啊,越来越调皮了。”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墨香,让沈知微格外安心。
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语气渐渐变得温柔而认真:“景珩,素心她,跟我说了很多事。她说,你年少时对她有好感,并不是因为爱慕她,而是因为,她长得像你的母亲,对不对?”
话音落下,萧景珩的身体猛地一僵,揽着沈知微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他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沈知微关于他母亲的事,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他怕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也怕沈知微会同情他,更怕自己的脆弱,会被她看到。
沉默了良久,萧景珩才缓缓松开沈知微,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沙哑,却又无比真诚:“微微,你……想知道我母亲的事吗?”
沈知微用力点头,眼中满是真诚与心疼,她伸手轻轻握住萧景珩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温柔:“想,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你的过去,你的痛苦,你的快乐,你的遗憾……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我不想只做你的妻子,我还想做你的知己,做你可以依靠的人,陪你一起承担所有的过往。”
【你的过去,你的痛苦,你的快乐……我都想知道……】
沈知微的眼神,真诚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嫌弃,也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满满的心疼与珍视。萧景珩看着她的眼睛,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这么多年,他一直独自承受着失去母亲的痛苦,从来没有人这样真诚地想要了解他的过往,想要陪他一起承担那些伤痛。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沙哑,也带着几分怀念,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幼无助的时光:“我母亲,是一位很温柔、很美丽的女子。她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嫁给父亲之后,两人感情极好,对我更是疼爱有加。那时候,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缠着母亲,听她给我讲故事,教我读书写字,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玩耍。”
说到这里,萧景珩的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光芒,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是对母亲深深的怀念。可这份温柔,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浓浓的悲伤取代。
“可是,好景不长,在我五岁那年,母亲突然得了一场重病,卧床不起,请了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萧景珩的声音越来越沙哑,眼底泛起了泪光,指尖也微微颤抖着,“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每天都守在母亲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求她不要离开我,求她快点好起来。可母亲,还是走了,在一个寒冷的冬日,永远地离开了我,离开了父亲,离开了这个家。”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痛苦与遗憾。沈知微看着他脆弱的样子,心中疼得无以复加,她伸手轻轻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景珩,我在,我一直在。”
萧景珩紧紧抱着沈知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将所有的痛苦与委屈,都倾诉了出来:“母亲走了之后,我就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我想念她,想念她的温柔,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牵着我的手的感觉。后来,我在书院见到了白素心,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愣住了,她的眉眼,她的神态,真的和我母亲太像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从她身上,找到一丝母亲的影子。”
“所以,我才会对她格外亲近,对她好,那份好感,从来都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只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思念与依恋罢了。”萧景珩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松开沈知微,伸手轻轻擦去眼底的泪光,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微微,我知道,我没有告诉你这些,是我的不对,我怕你误会,也怕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但是,我向你保证,白素心,从来都只是我母亲的影子,在我心中,从来都没有过她的位置。”
他再次握住沈知微的手,指尖用力,语气无比真诚:“但是,现在,我爱的人,是你。从遇见你那一刻起,我的心,就被你填满了。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调皮,你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我。我不再需要从别人身上,寻找母亲的影子,因为你,就是我的光,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我知道……】
沈知微的眼眶早已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泪水,是心疼的泪水。她看着萧景珩真诚的眼睛,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与感动。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擦去他眼底残留的泪光,然后,再次紧紧抱住他,语气坚定而温柔:“景珩,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以后,我做你的家人,我会陪着你,陪着你忘记那些痛苦的过往,陪着你经历所有的风雨,陪着你,一辈子。”沈知微的声音,带着坚定的承诺,萦绕在萧景珩的耳边。
【一辈子……】
这三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萧景珩的心中,温暖了他所有的伤痛与孤独。他收紧手臂,将沈知微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语气带着无比的坚定与珍视:“好,一辈子。微微,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愿意陪着我,一辈子。”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耀眼。院内的碧螺春依旧散发着清甜的茶香,水汽袅袅,仿佛在诉说着这份真挚而坚定的情谊。所有的误会,都已解开;所有的伤痛,都将被温柔治愈。往后余生,风雨同舟,岁岁相依,便是他们最美好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