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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情敌现身旁 暮春的午后 ...

  •   暮春的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镇北侯府正院的海棠花树,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廊下铺着的青石板上,连带着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花香与暖意。沈知微坐在廊下的梨花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素色锦毯,手里捧着一本翻了大半的诗集,目光却落在院门口的方向,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牵挂与急切。
      萧景珩去江南公干,临走前说好最多一个月便归,可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半月有余。这些日子,沈知微日日都在院中等候,晨起看朝阳,暮落盼归影,连平日里最爱的琴棋书画,都变得索然无味。府中的丫鬟们瞧着少夫人日渐憔悴的模样,都暗自心疼,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不敢多言。

      就在沈知微又一次对着院门口发怔时,一阵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小厮们恭敬的呼喊:“侯爷!侯爷回来了!”

      沈知微浑身一震,手中的诗集“啪嗒”一声掉落在锦毯上,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撑着软榻站起来,膝盖微微用力,却因为久坐不动,又加上连日来心绪不宁,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栽倒。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冲进了院子,玄色的锦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与路途的风霜,墨发用玉冠束起,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眉眼间带着旅途的疲惫,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廊下的沈知微时,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倦意,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急切。

      “微微!”萧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充满了欢喜,他几步跨到廊下,不等沈知微站稳,便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轻柔,生怕碰疼了她,“别动,小心身子。”

      【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沈知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差一点就要落下来。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又有些迟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说道:“我没事……你怎么才回来……说好的一个月,你整整晚了半个月……”

      萧景珩心中一紧,满心的愧疚涌上心头,他顺势将沈知微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兰花香,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单薄——比起他走之前,她明显瘦了一圈。

      “耽搁了,”萧景珩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愧疚,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江南那边突发变故,一桩旧案牵扯甚广,我不得不留下来处理妥当,才敢回来见你。对不起,微微,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你瘦了……也黑了……】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欢喜与心疼。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下颌的胡茬,还有他眼角因连日操劳而浮现的细纹。他的皮肤比走之前黑了些,手感也粗糙了些许,想来在江南的这些日子,定是吃了不少苦。

      “景珩……”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哀求,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他的锦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以后不许再离开我这么久了,好不好?我每天都在等你,夜里常常睡不着,总怕你出什么事。”

      萧景珩心中一痛,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坚定而郑重:“好,微微,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了。无论去哪里,都带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守着空院子,再也不让你担心。”

      两人紧紧相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的海棠花香愈发浓郁,岁月静好,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了这一刻。他们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思念要倾诉,却又一时语塞,只是紧紧抱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久久不愿分开。

      然而,这份温馨与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娇柔婉转,却又带着几分刻意亲昵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院门口传了进来,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景珩哥哥……这位就是姐姐吗?长得可真好看。”

      【景珩哥哥?!又是这个称呼!】沈知微浑身一僵,原本靠在萧景珩怀里的身子瞬间挺直,心中的欢喜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凉了大半。这个称呼,她太熟悉了,以前那些围着萧景珩转的女子,总爱这样称呼他,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与暧昧。她猛地转头,朝着院门口望去,眼底的温柔瞬间被警惕与疏离取代。

      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身着嫩绿色襦裙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纤细,眉眼娇俏,肌肤白皙,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起来纯真无害,惹人怜爱。她的头发梳成双丫髻,缀着两颗小小的珍珠,身上穿着的襦裙料子虽不算顶级,却也精致得体,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站在那里,怯生生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沈知微缓缓从萧景珩的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只是眼底的疏离却难以掩饰。她看着那个绿衣女子,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你是……”

      绿衣女子听到沈知微的问话,立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脚步轻轻挪动,走到萧景珩身边,亲昵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娇柔:“我叫柳儿,姐姐。”她说着,又抬眼看向萧景珩,眼底满是依赖,“我是景珩哥哥在江南救下的。那时候我家乡遭了水灾,爹娘都没了,我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景珩哥哥救了我。景珩哥哥心善,见我可怜,就带我回来了,说会照顾我的。”

      【救下的?带回家?萧景珩你……】沈知微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她转头看向萧景珩,眼神锐利,里面满是质问与委屈。救下她本是善举,她不反对,可为什么要把她带回侯府?还要说会照顾她?他难道忘了,他是有妻室的人,是镇北侯府的侯爷,带回一个陌生的女子,置她于何地?置镇北侯府的颜面于何地?

      萧景珩被沈知微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慌,他立刻拉开柳儿拉着自己衣袖的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急忙开口解释:“微微,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解释什么?”萧景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儿打断了。柳儿皱着眉头,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拉着萧景珩的衣袖不肯松手,“景珩哥哥,你不是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吗?怎么现在见到姐姐,就变卦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一辈子?!萧景珩!】沈知微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怒火瞬间烧得更旺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一辈子?他竟然对别的女子说要照顾一辈子?哪怕是一时的安慰,她也无法接受。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柳儿有机可乘,也会让萧景珩为难。

      沈知微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她看向柳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柳儿姑娘,既然是我丈夫救了你,那我们镇北侯府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会给你安排妥当。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镇北侯府不养闲人,你既然要留下来,就要有留下来的本事。告诉我,你会做什么?”

      【想留下来?可以,但是要做工!想白吃白住,门都没有!】沈知微在心里暗暗想到。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柳儿这番刻意亲昵的姿态,还有那句“景珩哥哥”,分明就是来者不善,想要在侯府立足,甚至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她必须先给柳儿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镇北侯府是谁说了算,萧景珩是谁的丈夫。

      柳儿显然没料到沈知微会这么直接,脸上的娇俏与委屈瞬间僵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神有些闪躲,小声说道:“我……我会弹琴。我以前在家的时候,跟着先生学过几年弹琴,弹得还不错。”

      “弹琴?”沈知微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带着几分嘲讽,“柳儿姑娘怕是不知道,我们镇北侯府中,有专门的琴师,技艺精湛,比你所说的‘还不错’要好上太多,府中并不缺弹琴的人。”她说着,语气微微一顿,又问道,“除了弹琴,你还会什么?洗衣做饭?针线活计?还是打理府中杂务?”

      柳儿被沈知微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愈发闪躲。她从小在家中被爹娘宠着,哪里做过那些粗活?弹琴也只是学了些皮毛,用来装点门面罢了,哪里能和侯府的专业琴师相比?她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会……我会描眉画眼,还会唱小曲……”

      “描眉画眼?唱小曲?”沈知微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柳儿姑娘,这里是镇北侯府,不是勾栏瓦舍,不需要有人专门描眉画眼、唱小曲取乐。府中的丫鬟婆子,个个都要做事,各司其职,没有一个人是白吃白住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柳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既然想要留在侯府,就要遵守侯府的规矩,要么学会做府中的活计,要么,就趁早离开,我会让人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找个地方安身立命。若是你既不想做事,又不想离开,那我就只能请人把你送出去了。”

      【想白吃白住?门都没有!】沈知微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她就是要让柳儿明白,在侯府,只有付出才有回报,想要靠着萧景珩的同情,就想坐享其成,甚至觊觎她的位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柳儿的脸色彻底变了,从白皙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得惨白,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猛地转头看向萧景珩,拉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道:“景珩哥哥……你看她,她欺负我……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好好伺候你,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萧景珩看着柳儿可怜的模样,心中有一丝不忍,但他更清楚沈知微的脾气,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考虑不周,没有提前和沈知微商量,才让她受了委屈。他立刻拉开柳儿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柳儿,微微说得对,你要留在侯府,就要守侯府的规矩,好好学做事。若是你不愿意,我现在就派人送你出去,给你一笔银子,让你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转头看向沈知微,眼底满是歉意与温柔,语气软了下来:“微微,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和你商量,就把柳儿带回来了,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带她回来,也只是出于恻隐之心,绝没有其他想法。”

      【算你识相……】沈知微看到萧景珩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心中的怒火又消了几分,眼底的疏离也淡了一些。她知道,萧景珩本性善良,见柳儿可怜,出手相助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一时考虑不周罢了。既然他已经表明了态度,她也不必再揪着不放,只是,柳儿这个人,她必须好好看着。

      柳儿见萧景珩也不帮自己,反而站在沈知微那边,心中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爆发出来,哭得更加伤心了,声音哽咽,却再也没有人理会她。府中的丫鬟婆子们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心中暗暗佩服少夫人的气场,也明白,这位柳儿姑娘,在侯府是站不住脚的。

      沈知微懒得再看柳儿哭哭啼啼的模样,对着院外喊道:“忠叔!”

      “老奴在。”忠叔是侯府的老管家,做事沉稳干练,听到沈知微的呼喊,立刻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躬身行礼。

      “带柳儿姑娘去丫鬟房,”沈知微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找个手脚麻利的丫鬟,教她侯府的规矩,还有府中的活计,让她跟着丫鬟们一起做事。若是她不肯学,或者不守规矩,就立刻来告诉我。”

      “是,少夫人。”忠叔恭敬地应道,然后转头看向柳儿,语气平淡地说道,“柳儿姑娘,请跟老奴来吧。”

      柳儿看着萧景珩,见他依旧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心中充满了怨毒,只是此刻她寄人篱下,不敢发作,只能狠狠咬着嘴唇,擦干脸上的泪水,不甘不愿地跟着忠叔走了。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像是在无声地发誓,一定要把萧景珩抢回来,一定要让沈知微付出代价。

      【想抢我丈夫?先过我这关!】沈知微将柳儿眼中的怨毒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既然柳儿敢来挑衅,她就敢接招,无论柳儿有什么心思,她都能一一化解,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萧景珩,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侯府里点起了一盏盏灯笼,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侯府,显得格外温馨。忙碌了一天的丫鬟婆子们都渐渐休息了,整个侯府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景珩陪着沈知微吃过晚膳,便跟着她回到了卧房。沈知微坐在梳妆台前,由丫鬟伺候着卸下钗环,整理发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平平淡淡的。

      萧景珩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犹豫了许久,才缓缓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歉意:“微微,白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和你商量,让你生气了。”

      沈知微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继续让丫鬟整理发丝,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出于恻隐之心,没有别的意思。”

      见沈知微没有真的生气,萧景珩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走到她的身边,顺势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解释起来:“微微,我真的只是救了柳儿,她无家可归,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流落街头,才带她回来的。我从来没有过别的心思,更没有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那只是她误会了,我当时只是说,会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安稳过日子。”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知微的神色,生怕她又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变过。在江南的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早点回来见你,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女人。”

      沈知微终于整理好发丝,转过身来,看着萧景珩一脸讨好与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最后一丝疏离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温柔与笑意。“我知道,”她淡淡地说,“不然,你就不是跪……坐在床边,而是跪搓衣板了。”

      【……我说漏嘴了……】沈知微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本来是想说,若是他真的有别的心思,就罚他跪搓衣板,结果一时口快,差点就说了出来。

      萧景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紧张与讨好瞬间变成了无奈与笑意,他看着沈知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原来,我们微微早就想好要罚我跪搓衣板了?看来,我以后可得好好表现,不能让你有机会罚我啊。”

      沈知微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谁让你不老实,随便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还让我生气。”

      萧景珩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而郑重:“微微,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只爱你一个人,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更不会再随便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让你受委屈了。”

      【……又说情话……】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情话,心中暖暖的,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她知道,萧景珩是真心爱她的,今天的事情,也只是一场小风波,只是,柳儿的存在,始终是一个隐患,她必须多加留意。

      “我知道,”沈知微笑了,抬手搂住他的腰,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但是,下次再敢带女人回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就……”

      “就怎样?”萧景珩低头,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好奇,“难道,真的要罚我跪搓衣板?”

      “才不只是跪搓衣板,”沈知微仰起头,瞪着他,眼神里却满是笑意,“我就让你睡书房!一个月都不准进卧房!”

      【……好狠……】沈知微在心里暗暗想到,虽然语气听起来狠,但她心里也知道,自己根本舍不得真的让他睡一个月书房,只是想给他一个警告,让他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萧景珩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欢喜,他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虔诚,带着满满的爱意与宠溺,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自己的吻里。吻毕,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有些不稳,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好,都听你的。别说睡一个月书房,就算是睡一年,只要你不生气,我都愿意。”

      沈知微笑了,眼底满是温柔与幸福,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反而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只是,她也清楚,柳儿的存在,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一场关于情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她不害怕,因为她知道,萧景珩的心,始终在她这里,而她,也有足够的底气,守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卧房里,照亮了相拥的两人,岁月静好,温情脉脉,仿佛所有的风雨与不安,都与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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