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当众求婚 跟我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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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让我杀了你偿罪吗？”
黎聿风暴怒的声音像在头顶炸开的惊雷，每个字都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即使他没有打开机甲的扩音系统，他的怒气也足以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场馆里。
“……”
神庭月的嘴像是最密的针脚缝合起来了一样，从掉马甲之后一句解释也没说过。他甚至面对眼前的利刃，丝毫不慌张，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儿，一脸平静。
这个反应让黎聿风更加恼火。
他发疯一般地朝着四面八方扫射，机甲内不断喷涌而出的子弹从场地内一路打到观众席，如果不是观众席上做了防弹屏障，恐怕台下已经死伤一片。
等到硝烟散去，竞技场的屏障都被打出了裂缝，场内的地面也满是弹孔和乱飞的尘土。但神庭月所站的位置却像开了保护罩一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风仍然轻轻扬起他的头发，而他仍然一言不发。
黎聿风射尽了所有的弹药，再次将粒子刀劈砍到神庭月面前，对着他大叫。
“把你的剑捡起来！和我对决！”
神庭月不能再装作听不到，他收回了透过机甲长久地看着黎聿风的眼神，弯下身，捡起了地上的长剑。
一道凛冽的剑气袭来，随后长剑和粒子刀对撞。看似蚍蜉撼树的行为，却使得黎聿风没办法再将刀刃下压哪怕一分一毫。
紧接着场面上的情况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反转。
一直以来迅猛向前发起进攻的黎聿风，竟然被小了机甲好几倍的人类□□，攻击到不住后退。
最后一次粒子刀和长剑对砍时，粒子刀竟然被神庭月打飞，径直插进了最顶端观众席的屏障上。
手无寸铁的黎聿风仿佛此时也被逼到了绝境，他发狠地一把攥住神庭月的肩膀，巨大的钢铁手掌快要将神庭月的上半身捏碎。
泰山压顶一般的推力让神庭月不住后退，眼看还差一步，就要被逼出场地界线。
神庭月却忽然发力，一条腿扭转方向，牢牢扒地，顶住了来自黎聿风的冲击。其力度之大，使得他的白色披风都被吹得高高扬起。
而上扬的下摆还未落下，神庭月反身一腿已经踢到了黎聿风的机甲身上。
正当反击的号角被吹响，观众都以为能够见证徒手拆高达的精彩场面时。
黎聿风操控着机甲忽然借着后撤的力度，一跃而起，背后的喷气使得他仿佛起飞一样，跳到了观众席最后一排。
那里的屏障上，插着他刚被打飞的粒子刀。
他握住粒子刀，用力一捅，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观众席面前的屏障瞬间裂成几块大的碎片，朝着竞技场内砸落。观众席上的人吓得四散而逃，也有部分观众被吓到腿软，呆在原地根本跑不了。
从观众的视角来看，机甲仿佛撕裂了苍穹，以雷霆之势挤进了观众席。
然而黎聿风的目标并不是观众席的任何一个人。
是今天恰好被搬到这里的灵石。
在此处承载了太多期盼和妄念的灵石，散发出的光芒已大不如前。因此黎聿风不用使劲，轻轻挥拳，便让这颗“伟大”的灵石从顶部开始产生裂痕，随着裂开的深度，裂痕逐渐增多，终于“咔嗒”一声彻底碎开，掉在地上，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和尘土混在一起，让一切归为原位。
还在逃命的观众，看到他们所信仰的灵石被破坏，瞬间群情激愤。大量跑路的观众此时都如涨潮的浪花般涌了回来。近处的人直接上手敲打黎聿风的机甲，更有甚者抄起现场的杂物开始往机甲上砸，叫嚣着让黎聿风出来赔偿他们的灵石。
“混账东西，还我们灵石！”
“那可是我们的信仰啊！你怎么敢！”
“没有灵石我们可怎么活啊！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
黎聿风仿佛被定罪后，绕着菜市场被游街示众的死囚，机甲上全是“菜叶子”和“鸡蛋”。
但他本人坐在机甲里，隔绝了一切攻击和谩骂。如果不是地方不允许，他甚至都想把腿跷到驾驶台上。
外界对他的诋毁，他从来都不痛不痒，但当他用余光看到佩剑的修仙人士举着武器，偷偷从背后接近了神庭月。
他立马坐不住了，驾驶着机甲一路俯冲，将神庭月身边的人驱赶走，一把将人托在了手心里，再起飞到半空中。
看到这一场景，民众们可算犯过想来了，大叫着：“都是你们的阴谋，狼狈为奸的东西是不是邻近星球派过来扰乱我们生活的奸人？”
黎聿风透过机甲和手掌上的神庭月对视了一眼。
众人都觉得他俩运筹帷幄，配合默契，只有他俩知道达到这个结果全凭运气，私下两人连一个词儿都没有对过。
且黎聿风其实还在生神庭月的气，脑海里飘过把人扔下不管的念头，但他又不忍心。
只好打开了机甲的扩音系统尝试辩解。
“你们一个个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好意思转嫁矛盾？第一场表演赛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聆尘和徒弟们飞上天怎么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修仙要真都修炼到那个境界了，在座的各位早就飞升了，还轮得着在这拜一块异星石头？天天看那虚假的特效画面，以为自己付费来看电影了是吗？地球时代都有VR演唱会了，你们这技术水平也不咋地。还说我俩狼狈为奸，你们从来就只是为了打架和装逼找个借口。不然你们敢去问问聆尘和西泽，这块石头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吗？”
一大段话毫无卡顿地说完，立马让刚才还叫唤个不停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天使飞过（注1）”的几秒钟，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愁绪如麻，失去了回嘴的勇气。
但黎聿风可不会放过他们，持续嘴炮攻击。
“骗骗我们这些‘外乡人’不要紧，别真把自己骗进去了，你们当真就看不出来这块灵石什么效果都没有？”
终于有人敢跟黎聿风叫口，“就算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那也是我们的信仰，岂容你个外人破坏？”
黎聿风仿佛就等着他们问这一句，立刻回敬。
“可以啊，可以是你们的信仰，但你们的信仰就一定要建立在牺牲别人自由的基础上？”
他意有所指，不少人心虚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聆尘。
看到大家的反应，黎聿风发出了一声冷笑。整个小星球的人都在玩过家家，扮演着仿佛差一步登天了的修道者，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儿干，把西泽他们异化成敌人，遥想着远方的哭声，却对近处聆尘的处境视而不见，甚至还美其名曰给了他一个“仙人”的角色来扮演，仿佛让他受尽了敬仰和优待。
“奉劝你们别造神，也奉劝你们别给自己的虚荣行为找借口，真想打架村口互相掏一顿得了……”
“等下！”
黎聿风的嘴炮，被从刚刚开始一直低头沉思的聆尘打断。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了出来，站在了他无数次被虚幻的特效托上“神坛”的场馆中间。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我其实才是第一责任人，如果我当年没按照遗言将这场虚伪的戏码演下去的话，恐怕这颗小星球，应该和如今大不同吧。”
聆尘释然地笑了笑，对自己下了最后通牒。
“诸位，借着全星际直播，我承认几点错误。第一，灵石是隔壁星球的能源石，且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第二，我和西泽从灵石降临那一天起，就有私下往来，是我对大家隐瞒。第三，修道之术深奥莫测，我只懂皮毛，却错得到大家的认同和相信，是我自负欺瞒。多重罪名之下，我不知道该如何赎罪……”
他的每个字都沥血披心，但这段揭露了真相的发言第一时间不可能被大家接受，部分观众当场就把矛头指向了他。
“就是你，妖言惑众，你和你的师父骗了我们好多年。”
“枉我们这么相信你，你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黎聿风看着这些假装愤怒的人们，只觉得好笑。但神庭月回头递了眼神，示意黎聿风出手制止。
黎聿风刚想动身，却有位高大威猛的钢铁身影，挡在了聆尘前面。
“守护你们这些人的信仰，真是白费啊。我不介意陪尘儿扮家家酒，但你们翻脸不认人，那这‘神仙’，我可就请走了。”
西泽忽然将聆尘搂进怀里，从他身后钻出了一排机甲，围成了一个圆圈，将西泽和聆尘保护在中心。圈外人声鼎沸，叫骂声不绝于耳，圈内西泽却忽然单膝下跪，抬起头微笑着对聆尘说了一句话。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修完了你师父留给你的道，可以自由与我去遨游的这一天。”
他轻轻在聆尘手上落下一吻。
“跟我走吧，好吗？”
十几台机甲同时起飞的轰鸣声，震麻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其中西泽的机甲飞得最快，几秒后就化作了星辰。
…………
而为了不让神庭月直面尘土，也为了不让神庭月直面这场围猎游戏的终局。
西泽他们起飞前，黎聿风就先一步带着神庭月飞出了场馆，落在了“风语园”。
这里的景色未变，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也没变。
但听的人心境变了，好似觉得声音也像是叹息了。
黎聿风将神庭月放到了草原里，半人高的草丛将神庭月拥护在中央，他原本的皮囊清雅绝尘。却偏偏是黎聿风记忆里最恨的那副长相。
神庭月似乎有话说，眼里甚至透露出了渴求，眼下的小痣随着动作凸起。
黎聿风透过驾驶舱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越飞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当众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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