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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番外1 池佑安 ...

  •   曾经我很多次距离死亡很近,却总是差一步得到解脱。

      可能是我命不该绝,亦或是我的罪孽还未赎清。

      ……

      2024年12月31日,凌晨十二点,飞机降落在玉城襄阙机场。

      这是我第三次来玉城。

      第一次是和江旻澈。

      第二次是我偷偷从国外跑回来,结果认识了罹难的颜岁。

      我帮她进入了乔家班,换了身份向仇人复仇。

      如今多年过去,颜岁已然接管了商盟,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此时的玉城和多年前相比,更加繁华。

      我拖着行李箱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P5A区一辆显眼的粉色轿车停在车位上。

      车牌号QY509。

      很明显,这是乔颖的车。

      她许是看见了我,推开车门向我招手。

      乔颖:“小童!这儿!”

      -

      我叫童愿珍,是盛槐序的外孙女。

      我的父亲叫童屹寒,是个刑警。母亲叫盛音锦,是个法医。

      曾经的他们是局里默契无间的搭档。

      但很可惜,他们已经在很多年前去世了。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曾有记忆,这些事都是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而至于我和乔颖的故事,要从很久之前说起来了。

      大约在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半大孩子。

      那个时候我和江旻澈住在一起,他读大学,我在隔壁学校读初中。

      江旻澈的父亲江扬,是我父亲的同事,他亦同样不幸牺牲于那场组织的阴谋中。

      而我和江旻澈的相识是由我精心策划的一场巧合。

      那个时间警方对组织进行了围剿,双方损失惨重。

      我乘着混乱逃离了那地方,起初我以为从此往后我便会和普通人一样,平稳安定的活一辈子。

      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盆冷水。

      我的体内有漆园蝶,每三年就要进行一次服药,所以这辈子我都无法离开组织。

      我这一辈子要么一直因为药被组织控制,要么有一天给蛊折磨致死……

      可无论哪一种,我都不甘心。

      于是,我选择为自己博一把。我要自由,我不要一直被人控制,也不要一直因为解药过着摇尾乞怜的生活……

      所以,在我成功逃离组织的第二个月,我先后设计偶遇了盛槐序和江旻澈。

      盛槐序坐实了我童愿珍的身份。

      而同样身为因公殉职的警员后代,江旻澈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来我是童屹寒的女儿。

      自此,我的身份被彻底坐实。

      这是我脱离组织的第一步。

      之后的日子没什么波澜。

      直到有一年暑假,江旻澈带我去了玉城旅游。

      可惜我命不好,刚去就发了烧,只能留在酒店休息。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等我生病好了后,江旻澈便带我见了乔颖。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乔家班,我不是很爱看那些戏文,我总觉得没意思。

      但那次我却定定的看了进去。

      台上扮作旦角儿的便是乔颖,许是见我看的入迷。

      江旻澈便戳我问:“觉得怎么样?”

      我看了他一眼,他笑的很开心,应当是真的喜欢,我也不好拂他的面子,便说:“好看。”

      散场后,那旦角儿便亲自下场来寻江旻澈。

      我有点惊讶,以为是他的某个桃花,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江旻澈这种一心痴迷医学的人也会喜欢人类吗?

      很快,他们的对话让我知道了事情全貌。

      这个时候的乔颖是乔家班的台柱子,只不过三个月前她意外受了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这三个月过去了伤势仍不见好。

      也就是江旻澈误打误撞遇见了做康复训练的乔颖。

      他虽然学的外科,但却从小跟着医馆的老师傅行医问诊。

      我听他们说,也是觉得惊讶,这两个人就这么全然相信对方。

      针灸后的第三日,乔颖便重新上了台。

      我有些感慨,这要是江旻澈没给人家治好,那岂不是另一个故事了。

      之后,乔颖赠了一块玉给江旻澈作谢礼。

      这也是后来我给颜岁的那块玉。

      乔颖大江旻澈十岁,他称她颖姐,最开始我也是这么跟着他叫,直到后来偶然一次乔颖问我多大,知道我年龄后让我改了称呼。

      ……

      关于这些事我总觉得很久远,像是上辈子的记忆了。

      乔颖载着我到了乔家班,彼时戏台子上正排着演出。

      演员们咿咿呀呀唱着,水袖反转,讲的是杜丽娘和柳梦梅的缠绵。

      我站在台下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台上演的是风月,而我的人生,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苦戏。

      我仿佛戏曲中的冤魂,在黑暗和光明的夹缝中,不断辗转却永远找不到属于自己落幕的时刻。

      我觉得累了,便告辞回了屋子休息。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来蛊发作时候的痛苦。

      那感觉就像是千万只蚁虫爬满我的全身,它们在不断的啃食我的骨血。

      但大多数时候,我先感受到的却不是痛,而是释然。

      我每次都在期待死亡的到来,如果可以,或许我能得到解脱。

      都说漆园蝶乃蛊中之王,凡人种之必死,可偏偏我活了下来。

      偏偏我成为了唯一活下来的人。

      如果当时死的人是我,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风从窗户吹进来,夜色逐渐暗了下去。

      恍惚间,我想起来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那一天警方对组织进行围剿,我和一个女孩子一起趁乱逃离。

      可惜,那个女孩子坠崖死了。

      她就是真的童愿珍,被我偷了身份的人。

      我记得她好像说了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了解我,模仿我,取代我,代替我……”

      “生活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

      我猛然坐起身,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日的画面。

      “她为什么要说‘代替’?”

      我觉得困惑,一个会在什么时候说代替、取代这种话。

      难道她早就知道她会死?而我会在她死后我会偷走她的身份……

      可那是她也不过一个十岁的小孩,不可能预料未来。

      我顿了顿,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除非……”

      “除非这一切是她设计的,就是为了让我成为童愿珍。”

      “而她此前和我一样,因为一些事情被迫成为了童愿珍。”

      “那真正的童愿珍呢?”

      我看向窗外,依然不解。

      这个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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