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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慈善的背后 幕后人的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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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漫过林荫道,湿凉的风压住了万言芊哽咽的尾音。
她像一只耗尽所有锐气的鸟,垂着肩,眼眶通红,整个人陷在长久的委屈与自我厌弃里,动弹不得。
池佑安看着她颓然的模样,语气平静。
“万言芊,我们做个交易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万言芊猛地抬头。
她呼吸微滞,声音沙哑:“……什么交易?”
池佑安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字字清晰,缓缓道来。
“我可以暂时不向官曙珠拆穿你的所作所为。”
“但你要帮我一个忙。”池佑安直视她的眼睛,语气轻而锋利,“一件很小很简单的事情。”
万言芊指尖颤抖,咬牙稳住呼吸:“你说。”
池佑安:“你以女子社团的名义,在校园里悄悄放一则消息。”
万言芊微微蹙了蹙眉。
池佑安目光笃定,没有半分迂回,直截了当地交代目的。
“用你在学校的影响力帮我扩散消息。”
“就说,有人服用了Tears,身体却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症状,那些本该有的问题,在我身上都没有。”
万言芊整个人骤然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她怔怔看着神色平静的池佑安,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tears是什么东西,她比谁都清楚。
万言芊喉结轻滚,压不住心底的惊疑,低声困惑开口:“你为什么……要散播这种话?这根本不合理。”
池佑安看着她紧绷不安的模样,语气轻缓,。
“按我说的做就好。”
她微微垂眸,轻声许诺。
“这件事结束,你很快就可以彻底摆脱慈善家的控制。你不用再被迫送人入局,不用再背着愧疚负重前行,你的社团、你的名声、你的人生,都能干干净净回到你自己手里。”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万言芊心底最深的渴望。
她撑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背负着一身污点与枷锁,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份解脱。
林间晨风吹散薄雾,拂干她脸颊残留的湿意。
万言芊深深凝视着池佑安沉静通透的眼眸,片刻迟疑后,终于压下所有顾虑,重重点头。
“好。”
“我信你。”
既然已经踏错一步,既然早已深陷棋局,她不如赌一次。
……
接下来的两天,万言芊没有食言。
她借着女子社团社长的身份,悄无声息运作起来。
昆港大学的校园论坛、校友群,一则看似无心的闲谈悄然发酵、飞速蔓延。
有人匿名爆料,亲身接触过Tears软性糖剂,常规剂量摄入后,体质特殊完全免疫,没有出现网传的任何焦虑依赖、神经紊乱、情绪失控症状,身体各项状态一切正常。
起初只是零星讨论,无人当真。
可消息出自万言芊牵头的公益社团背书,真实度被无限抬高。
学生们好奇、揣测、议论、转发,短短一日,Tears存在免疫体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昆港高校圈层。
与此同时,玫瑰庄园主人陆先生闭门消失、庄园高层异动频繁、雨夜私宴后内部大洗牌的隐秘风声,也随之悄悄流出。
两道消息层层叠加,顺着圈层脉络,精准穿透所有屏障,直直送到了幕后之人眼前。
玫瑰庄园,顶层密室。
整间屋子沉在低奢的暗光里,落地窗帘严密合拢,隔绝外界所有天光,静谧得压抑。
空气里萦绕着极淡的冷香,清冽、克制,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慈善家慵懒靠在深色真皮沙发上,指尖随意搭着手机边框,屏幕亮着,页面停留在昆港大学的校园论坛热帖。
帖子热度居高不下,字字句句,都在说着有人免疫tears副作用的怪事。
身侧黑衣垂首的手下身姿紧绷,气息不敢乱喘,低声恭敬汇报。
“我们……还没有找到陆逐瑜的踪迹。”
“庄园内外所有暗道、备用据点、城市监控路网全部筛查完毕,海陆空出入记录一一比对,依旧杳无音讯。”
“抱歉,我们已经在全力搜捕了。”
良久的死寂。
慈善家没有发怒,也没有追责。
她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学生细碎的议论、惊疑的揣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温柔斯文,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看透全盘棋局的漠然。
“不用找了。”
她声音听不出喜怒。
手下一愣,下意识抬头。
慈善家指尖轻轻滑动屏幕,漫不经心开口,字字通透刺骨。
“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
“对方刻意藏了他的踪迹,我们再怎么费劲搜寻,都是徒劳。”
手下眉心紧锁,瞬间反应过来其中深意,心头骤沉:“您的意思是……陆逐瑜的失踪,是有人刻意布局?”
“是。”
慈善家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寒芒,笃定出声。
“步步递进,层层引我入局。”
她缓缓直起身,坐姿依旧优雅从容,周身气场却骤然压落,凛冽慑人。
“目标,已经主动出现了。”
蛰伏暗处数年,还从未有人敢探他的底,更没有人敢动玫瑰庄园。
如今突然跳出一个变数。
有趣,太有趣了。
手下心神震动,立刻躬身待命:“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慈善家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唇角笑意愈发深沉。
短暂的沉默后,她淡淡出声,敲定下一步全盘棋路。
“联系所有校董。”
“通知校方筹备组。”
“下周六,昆港大学六十周年校庆。”
“我会亲自出席,并上台讲话。”
手下应声:“是,属下立刻安排。”
密室重归死寂。
屏幕微光映着慈善家斯文清冷的侧脸,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轻声自语。
“藏得这么深又算得这么准。”
“那只能是你了。”
“很期待我们的见面,池佑安。”
与此同时,昆港大学宿舍。
遮光帘拉了大半,只留一缕微弱的晨光从缝隙钻进来,落在池佑安枕侧。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拧着,呼吸浅促,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又刺骨的噩梦里。
梦里是东河水乡连绵的青黛山,后山崖壁湿滑,长满扎人的野草。
年少的她站在崖边,身后一道模糊的人影快步逼近,力道狠戾,狠狠撞在她后背。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身体直直坠向深不见底的山崖。
底下是奔腾咆哮的红河,浪涛翻涌,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呛得她胸腔发闷。
她拼命挣扎,回头想看清推她的人,可对方的脸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白雾,无论如何都辨不清轮廓,唯有一道怨毒又委屈的女声,反反复复回荡在山谷间。
“为什么第一总是你?”
“自从你出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再也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只要你消失,他们就会重新注意到我……所有荣光本就该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