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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光后面的阴影 不管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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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戾气渐歇,只剩陆逐瑜被堵住嘴、徒劳挣扎的沉闷呜咽声。
温斯言按住他肩头,力道稳而沉,目光始终落在池佑安泛红带伤的手背上,神色内敛,不言不语,却护得极紧。
官曙珠看着池佑安眼底从未有过的空洞与恍惚,心头莫名一沉。
她上前一步,干脆伸手拽住池佑安的手腕,将人直接拉到书房侧边僻静角落,避开温斯言与地上挣扎的陆逐瑜。
雨夜的冷风从窗缝钻进来,掠乱两人鬓边发丝。
官曙珠压低声音,语气褪去所有散漫看戏的姿态,只剩下实打实的认真与担忧:“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池佑安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细小的擦伤,血色浅浅,不痛不痒。
她语气很轻,淡得像敷衍:“没什么。”
“没什么?”官曙珠当即挑眉,半点不信,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骗鬼呢。”
“你突然跑来昆港,嘴上说着散心避世,可从落地到现在,你哪里有过半分散心的样子?”
池佑安沉默良久,抬眸看向官曙珠,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忽然转了话题。
“官曙珠。”
她轻声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上学的时候?”
官曙珠心头微顿,颔首:“记得。但这不是重点。”
过往再鲜活,也解释不了她现在的反常。
池佑安看着她笃定的眉眼,唇瓣轻启,吐出一句颠覆认知的话,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砸人心底。
“我来找我的记忆。”
官曙珠怔住,眉心死死拧紧:“什么?记忆?”
昏暗的廊光落在池佑安眼底,映出一片沉沉迷雾。
她定定看着眼前最熟悉的故人,一字一顿,轻声反问:“你觉得……我真的是池佑安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官曙珠浑身一僵,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窗外风雨呼啸。
她抿紧唇角,喉间微涩,半晌才低声开口,语气茫然又紧绷:“不是……我没懂你的意思。”
什么叫她不是池佑安?
长相没变,性格没变,骨子里那股肆意嚣张也分毫未变。
池佑安垂下眼睫,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可能,不是真正的池佑安。”
官曙珠望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脆弱与迷茫,心口骤然一软。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池佑安的肩,语气坚定、坦荡,没有半分迟疑。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不管出了什么事,你有什么难处、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和我说,不用一个人扛。”
多年情谊,从来不靠身份定义,不靠真假区分。
只要是她,就够了。
池佑安抬眸,眼底那片迷雾稍稍散去一点,浅浅勾了勾唇角。
“好啊。”
她看向不远处被稳稳按住、动弹不得的陆逐瑜,眸光沉定,落下眼下最紧要的目的。
“现在就有。”
“我们想办法,把陆逐瑜悄无声息带出玫瑰庄园。”
……
三个小时后。
市区喧嚣彻底被远抛身后,昆港郊外废弃的旧仓库孤零零立在荒野之中。
四周荒草蔓延,断壁残垣被夜雨打湿,冷风吹过破旧的铁皮顶棚,发出呜呜的萧瑟声响。
仓库中央,老旧的实木椅子牢牢固定在地面,陆逐瑜被粗绳一圈圈缚在椅身,动弹不得。
嘴里堵塞的纸巾早已被摘除,只剩他满身紧绷的戾气与惶恐,眼底藏着不甘,又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官曙珠站在仓库入口,回头扫了一眼昏暗空旷的四周,雨夜的湿气裹挟着凉意漫进来,她淡淡开口,语气安稳笃定:“放心吧,这里是郊区最偏的旧仓,荒了好几年,没人巡查,也没人会来,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话音落,她侧身站到一旁,默默让出中心位置。
池佑安缓步上前,伸手从旁侧拉出一把同款旧木椅,干脆利落落座,正正对上陆逐瑜的视线。
两人隔着咫尺距离对峙,灯光昏暗,将彼此的影子拉得狭长冷沉。
她抬手,取出陆逐瑜口中的纸巾,语气松弛:“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吗?”
陆逐瑜唇线紧抿,眼神倔强冷硬,偏头避开她的触碰,一副死不开口的硬骨头模样。
池佑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姿态,轻轻扯了下唇角,语气漫不经心,像是早已将他摸得通透:“我想了想,硬手段对你没用。”
“你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挨打挨惯了,皮糙肉厚,不怕疼,也不怕恐吓。”
寻常的威逼胁迫,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撼动不了半分。
陆逐瑜胸腔微起伏,眼底警惕拉满,冷声反问:“你想干嘛?”
池佑安抬眸,眼底最后一点散漫彻底敛去,只剩下冰冷的笃定。
“硬的不行,那就试试软的。”
话音落下,她侧身从随身的黑色包里取出一支封装完好的透明药剂。
针管干净澄澈,内里液体无色无味,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
池佑安指尖捏着针管,动作不急不缓,抬手就要对准陆逐瑜的小臂静脉准备注射。
这一刻,一直故作镇定、死扛到底的陆逐瑜,脸色骤然煞白。
骨子里的恐惧瞬间冲破伪装,他瞳孔骤缩,浑身剧烈挣扎起来,绳索勒紧皮肉,磨出红痕,他却顾不上半点疼痛。
目光死死越过池佑安,精准锁定她身后静静伫立的温斯言,声线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控诉。
“温斯言!”
“你不是警察吗!?”
“她私自拘禁、滥用药物,给我注射违法药剂!这是犯法的!你不管的吗!?”
废弃仓库的冷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尘沙。
针管透亮,无色药液在昏暗灯光下静得致命。
池佑安指尖稳稳悬在陆逐瑜小臂上方,动作没有半分停顿,眼底淡漠一片,全然不受他嘶吼控诉的影响。
陆逐瑜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针管,看着温斯言始终沉默伫立、并未出手阻拦的模样,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裂。
他清楚池佑安能做出来什么,更何况她本就是和这些违法药剂牵扯不清……
“等等!池佑安!你等等!”
他陡然嘶吼出声,挣扎的力道剧烈得几乎要挣断绳索,眼底满是溃不成军的恐慌。
池佑安动作微顿,针尖堪堪停在他皮肤上方分毫的位置。
她侧眸,神色平静无波,静静看着他。
陆逐瑜大口喘着粗气,额角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方才半分桀骜倔强。
“我招!”
“你想问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