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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光后面的阴影 上学时候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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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记耳光力道沉实,彻底打碎了陆逐瑜身上最后一点温雅假面。
他侧脸泛红,下颌线条绷得凌厉冷硬,眼底所有缱绻偏执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漆黑的戾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可即便被刀锋锁喉、当众受辱,他依旧紧抿薄唇,一言不发,硬扛到底。
池佑安握着蝴蝶刀,刀刃依旧稳稳贴着他颈间皮肉,分毫未松,冷眸直视着他,声线沉冷如冰,开启审问。
“你背后的人是谁?”
空气死寂。
男人垂着眼,长睫覆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缄口沉默,半点回应都无。
摆明了拒不配合。
池佑安神色未动,继续追问,字句直击陈年旧案:“八角市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可面对这句质问,男人依旧沉默,肩背挺拔顽固,宁死不开口。
书房里只剩窗外风雨呼啸的声响,室内对峙紧绷到极致。
池佑安不耐地啧了一声,语气彻底冷冽,抛出最后两个名字,撕开所有伪装:“欧阳嵊和赵金杭干的破事,你知情吗?”
话音落地,依旧沉默死寂,一副装哑到底的姿态。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池佑安眼底彻底掠过寒色,淡淡出声:“装哑巴是吧,给过你机会了,陆逐瑜。”
刹那间。
一直漠然缄默、任凭拿捏的男人,身躯骤然狠狠一僵。
漆黑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骤然抬眸,死死回眸看向身前的池佑安:“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池佑安已然不再给他任何喘息余地。
她侧头,目光利落扫向身侧的温斯言:“把他绑起来。”
温斯言立刻应声上前,动作迅捷,抬手便要制住陆逐瑜的臂膀。
陆逐瑜眸光骤沉,下意识想要挣扎反扑。
就在他身形微动的瞬间,池佑安脚尖蓄力,猛地一记狠戾侧踹。
嘭——
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力道迅猛干脆,直接将猝不及防的陆逐瑜狠狠踹倒在地。
男人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冰凉的地板上,脊背震得发麻,瞬间失去所有反抗站位。
冰冷实木地板撞得脊背生疼。
陆逐瑜狼狈栽倒在地,高大的身躯屈着一寸,肩背绷紧,骤然停滞了所有挣扎。
剧痛蔓延开来的瞬间,他脑中轰然一空。
这种被人压着打、步步碾压、丝毫不给他留体面的暴力模式,太熟悉了。
熟悉到近乎刻进年少记忆的骨血里。
陆逐瑜胸腔狠狠震颤,眼底翻涌出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这边池佑安彻底被他软硬不吃的顽固态度磨得没了耐心,脾气彻底上来,懒得跟他周旋审讯,管他什么幕后布局、什么庄园秘辛,先收拾干净再说。
她俯身收刀,动作凌厉,压根不给他起身反扑的机会。
一旁,官曙珠适时抬手轻轻拉住正要上前帮忙的温斯言。
她眉眼清淡,语气散漫,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低声道:“别急。”
“不用插手,你看就行。”
温斯言动作一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场内针锋相对的局势,瞬间驻足,静静旁观这场私人恩怨的对峙。
书房气氛彻底变调。
就在这时,倒地的陆逐瑜猛地抬眼,死死盯着眼前眉眼冷厉的人,瞳孔剧烈颤动,终于撕开了那层伪装多年的平静。
他声音沙哑紧绷,带着颠覆所有认知的震惊,陡然出声:“池佑安?”
“你是池佑安?!是不是!!”
池佑安眼皮都没抬半分,压根懒得回应他迟来的辨认。
听见名字的这一刻,只剩厌烦。
她俯身攥住他的衣襟,力道极重,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拳精准落在他肩骨处。
闷响落地,力道干脆。
陆逐瑜吃痛闷哼,却全然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死死盯着她,近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拔高声音:“池佑安!”
喊声震彻整间书房。
官曙珠见两人旧怨彻底爆发、再打下去只会失控,终于上前一步,伸手稳稳隔开两人,适时拉住了情绪紧绷的池佑安,出声拉架:“够了,别打了。”
战局终于被迫暂停。
陆逐瑜狼狈撑着地板,抬头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底满是郁结与戾气,混杂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嗓音又沉又哑:“你不是早就回老家了吗?”
“怎么阴魂不散的,又跑来昆港?!”
池佑安被官曙珠拦着,抬手随意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眼底戾气未散,语气漫不经心又极其欠怼:“你管我?”
这句话彻底戳炸了陆逐瑜积压多年的怨气。
他狼狈喘息,看着她依旧嚣张肆意的模样,近乎气急败坏,脱口而出:“暴力女!你这么蛮横霸道,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这话一出。
池佑安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清零。
她猛地挣开官曙珠的阻拦,上前一步,抬手干脆利落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
啪——
她居高临下睨着狼狈倒地的男人。
“陆逐瑜。”
“年少时你跟个死变态一样,天天尾随纠缠官曙珠,阴魂不散死缠烂打,你当时怎么不觉得自己丢人?”
“如今又走私违规药。”
“你这辈子,就等着进监狱踩缝纫机吧。”
响亮的巴掌声落定,书房里的空气彻底冻僵。
陆逐瑜半边脸颊通红,发丝凌乱贴在额角,狼狈地趴在冰冷地板上。
他缓缓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又寒凉,带着破罐破摔的讥讽。。
“池佑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句话猝不及防砸下来。
池佑安原本正要收回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垂眸看着地上的男人,眼底的戾气微微凝滞,神色极淡地定住半秒。
陆逐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撑着地板勉强抬头,眼底翻涌着偏执又扭曲的火光,死死盯着她,字字狠戾。
“你就比我干净吗?”
“你扪心自问。”
“这里最脏的人,除了我,就是你。”
话音锋利如刀,直直朝着池佑安劈过来。
官曙珠眉心骤然一紧。
陆逐瑜喉咙滚动,还想张口,眼底蓄着更疯狂、更隐秘的字句,显然打算把更深层的旧事全盘抖出来。
可他刚微微启唇,来不及吐出半个字。
一道挺拔身影骤然上前。
温斯言动作极快,没有丝毫犹豫,随手抓起桌上揉皱的纸巾,上前俯身,精准、干脆、力道克制却不容反抗,直接团成团堵住了陆逐瑜的嘴。
彻底封死了他所有未尽的疯言。
呜呜——
陆逐瑜瞳孔骤缩,瞬间只能发出沉闷模糊的闷响,所有刻薄尖锐的指控全数堵在喉咙里,再也吐露不出半分。
挣扎瞬间变得徒劳。
温斯言稳稳按住他肩头,不让他乱动,全程冷静克制,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再看陆逐瑜一眼。
他侧身转头,目光立刻落向身侧的池佑安。
他声线放轻,低沉温柔:“手没事吧?”
直到此刻,被怒火与对峙裹挟全程的池佑安,才骤然从紧绷状态里抽离思绪。
她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右手。
灯光清晰照出她白皙的手背
虎口位置磨开了一道细小却鲜红的擦伤,浅浅破皮,渗出细密的血珠,沾着一丝微凉的湿意。
是刚刚反复击打陆逐瑜肩骨、硬碰硬撕扯动作擦出来的伤口。
她方才怒火上头,全程毫无知觉,半点痛感都没察觉。
直到温斯言出声提醒,迟钝的痛感才顺着神经缓缓漫上来,细细密密的,泛着灼热的刺痛。
池佑安微微怔了怔,随意抬手想敷衍带过,漫不经心扯了扯唇角:“小伤,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