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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红山泽疗养院 一个有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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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驶入八角市医院院区,刺眼的白光透过车窗洒进来,驱散了一路的昏暗与紧绷。
谢祯锐熟练地将车停在急诊楼门口,率先下车绕到后座,帮着温斯言一起拉开车门。
“多谢,谢队。”温斯言低声道谢,俯身小心地扶着池佑安的后背,避开她受伤的胳膊,将人轻轻扶下车。
急诊室内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与疗养院的霉味、尘土味截然不同,反倒让人莫名心安。
温斯言半扶半搀着她走到分诊台,快速跟护士说明情况,护士见状立刻安排了急诊医生,领着两人往清创室走去。
谢祯锐没有跟进去,站在急诊室外走廊,拿出手机联系下属安排疗养院封锁排查的事宜,末了对着电话沉声叮嘱:“重点搜查三楼房间,留意新型毒品痕迹,还有一个画唱戏脸谱的男子,务必小心对方持有武器。”
清创室内,医生让池佑安坐在诊疗椅上,小心翼翼卷起她沾血的衣袖,子弹擦过的伤口不算深,却皮肉翻卷,渗着血丝,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伤口是子弹擦伤,先清创消毒,再缝合包扎,后期注意别碰水。”医生一边准备器械,一边沉声说道,拿起碘伏棉棒,刚要碰到伤口,池佑安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椅面。
温斯言站在一旁,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下意识上前半步,声音放得轻柔了些:“别怕,很快就好。”
池佑安原本想,这种皮肉伤能有多痛,再痛也比不过漆园蝶发作的那种痛苦。
可当碘伏触碰到伤口,尖锐的刺痛传来时,她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身子微微僵住。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受枪伤,以前训练哪里遭过这种罪。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去想这疼痛。
温斯言见状,默默站在她身侧,分散她的注意力,低声开口:“忙了一天,晚上想吃什么?不然让谢队带我去吃个本地特色?”
池佑安没应声,只是闭着眼忍过痛感。
医生动作麻利,很快完成清创缝合,用纱布将她的胳膊包扎好,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两人离开清创室。
医生的叮嘱声落在耳畔,池佑安活动了下包扎妥当的胳膊,虽还有钝痛,却已不妨碍行动。
温斯言扶着她走出清创室,谢祯锐早已挂断电话,快步迎了上来。
“伤口处理好了?”谢祯锐看向两人,随即松了口气笑道,“折腾大半夜,大家都饿坏了,八角市有家并云楼,是本地最出名的老字号,菜品地道,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正好也聊聊案子。”
温斯言低头看向池佑安,眼神里带着询问。
池佑安微微颔首,她也想借着吃饭的间隙,理清疗养院和木偶案的头绪,三人便一同走出医院,驱车前往并云楼。
夜色渐深,八角市的街道灯火阑珊,车子行驶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楼阁前,飞檐翘角,木质雕花门窗,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并云楼”三个大字,透着古朴雅致的韵味,往来食客络绎不绝,足见生意火爆。
谢祯锐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走进大堂,寻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服务员立刻递上菜单。
谢祯锐将菜单先推给池佑安,热情招呼:“池姑娘,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招牌菜都很不错,尤其是红烧狮子头、糟香鱼片,都是本地一绝。”
池佑安接过菜单,刚翻开,就想起医生的叮嘱,受伤期间忌辛辣、忌油腻、忌腥膻,满页的荤腥鲜香,竟没几样能入口。
她指尖划过菜单,眉头微蹙,语气平淡道:“医生说要忌口,清淡些就好,来一碗清粥,一碟白灼青菜就行。”
温斯言闻言,拿过菜单仔细翻看,特意避开重油重辣的菜品,又加了一份蒸水蛋,轻声对服务员说:“再要一份蒸水蛋,少盐不放糖。”
谢祯锐见状,也收起打趣的心思,点了几道清淡的本地小菜,又给自己和温斯言各点了一份招牌主食,合上菜单笑道:“倒是忘了你受伤,委屈池姑娘了,等伤好了,再来好好尝尝这家的味道。”
等待上菜的间隙,池佑安无意抬头,目光骤然落在大堂正中央的天花板上,整个人微微一怔。
偌大的天花板上,绘着一幅完整的八卦太极图,线条工整。
阴阳鱼眼位置镶嵌着暗纹琉璃,并非寻常酒楼的喜庆装饰,反倒透着几分玄奥与隐秘,构图手法、纹路细节,都和她记忆里那个人的喜好如出一辙。
她眸光微凝,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泛起层层疑云。
并云楼作为本地的老牌酒楼,装修向来以中式雅致著称,寻常店家绝不会在大堂如此显眼的位置绘制八卦图,这般布局,绝非偶然。
她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身影。
木偶娃娃……八卦图,这让她想到一个人。
一个很有趣的人。
温斯言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见她神色异样,低声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池佑安回过神,敛去眼底的疑虑,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异样:“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家酒楼的装修,很特别。”
谢祯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花板,随口说道:“你说这八卦图啊?听说并云楼的老板是个奇人,从不露面,酒楼开了十几年,装修就没动过,这幅八卦图从开业就在,不少人说这布局讲究风水,能镇场子,我倒是没细究过,只觉得菜好吃就行。”
这话更是印证了池佑安的猜测,她垂眸喝了一口桌上的温水,指尖攥得更紧。
若真是那个人,那并云楼就绝非简单的酒楼。
红山泽疗养院、RK毒品、木偶连环案,或许从踏入这里的这一刻,又多了一条缠绕在一起的线索,而她要找的真相,似乎又牵扯出了更深的隐秘。
温斯言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多问,却默默将目光投向天花板的八卦图,心底也泛起了思量。
不多时,菜品陆续上桌,清粥软糯,青菜清淡。
池佑安慢慢吃着,看似平静,脑海里却一直在反复推演并云楼老板的身份,以及这背后暗藏的关联,一顿饭下来,食不知味,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