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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红山泽疗养院 闹鬼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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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半敞着,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
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枝叶交错,几乎掩盖了通往主楼的小径。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尘土气,混着淡淡的腐朽气息,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池佑安停下脚步。
夜色里,她的眼眸亮得惊人,目光紧紧落在疗养院主楼,指尖不自觉攥紧,掌心的草编蚂蚱被捏得微微变形。
温斯言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早已收敛,周身透着一股戒备的沉敛。
他抬眼扫过整座废弃疗养院,声音压得很低,在夜里格外清晰:“这里荒废快十年了,平时没人敢来。”
池佑安心中默默数了数。
眼前这座疗养院层高六楼,每层八个房间。
她微微颔首,刚要抬脚刚要跨过锈迹斑斑的铁门,温斯言却伸手轻轻拦了她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便携手电筒,按下开关,一束强光瞬间刺破眼前的黑暗。
“拿着,夜里不好走。”温斯言将手电筒递给她,语气平静,“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池佑安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一丝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她没推辞,也没多说感谢,握着电筒看向眼前这座破败荒芜、死气沉沉的建筑,心头的疑云越积越重,一股强烈的不安悄然攀上脊背。
她要找的人叫魏泰,土生土长的八角市本地人。
且不提此人早年在福海打拼,着实攒下了一笔不少的积蓄,单说这红山泽疗养院,荒废至今已快十年,断壁残垣,荒草没径,连个遮风挡雨的完整居所都算不上。
据她查到的信息,魏泰祖上世代都在八角市扎根,老宅祖屋理应都在,怎么可能连一处正常的住处都没有?
他既非精神失常,也不是流离失所的流浪汉,心智正常,手脚健全,绝无可能甘愿栖身在这座废弃多年、阴森破败的疗养院里。
种种不合理之处交织在一起,答案已然清晰。
眼下,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
有人刻意引她来到这里。
池佑安攥着手电筒的指尖微微收紧,光束在破败的墙面上晃了晃,转头看向身侧的温斯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沉凝的警惕:“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荒废吗?”
温斯言的目光扫过黑洞洞的楼体,夜色里的神情难辨,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沉声说:“据我这几天多方打探到的消息,这里废弃的原因之一,是闹鬼。”
池佑安望着黑洞洞的楼体,眸光微冷,语气平淡地开口:“民间传言罢了,荒废的老建筑,向来少不了这类神神叨叨的说辞。”
“第二个原因,倒还算正常。”温斯言跟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破败的角落,声音低沉,“传闻是背后投资商卷款跑路,项目资金彻底断裂,疗养院才仓促废弃,烂尾至今。”
池佑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握着电筒迈步往主楼大堂内走去,鞋底踩过满地枯叶碎渣,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温斯言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护住她身侧的盲区。
手电光束在昏暗的大堂里缓缓移动,所
及之处,尽是满目疮痍。
废弃的木桌木椅东倒西歪,表面积着厚厚的一层灰,指尖轻轻一碰,便扬起漫天尘絮,黏在微凉的空气里。
池佑安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身旁一张破旧的椅背,满手尘灰,她淡淡开口:“看这积灰厚度,确实荒废了不少年头。”
话音刚落,空气里骤然刺入一道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滋啦——
“尖锐的电流杂音猛地划破死寂,刺耳又突兀,在空旷阴森的大堂里来回回荡。
两人脚步骤然顿住,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同时,齐刷刷转头,将目光投向墙角那只锈迹斑斑、早已看不出原貌的老式广播。
那只看似早已报废的广播,竟在此时,诡异得发出了声响。
“这还儿真的闹鬼。”池佑安看向温斯言,“话说你这几天没有查出闹鬼的原因是什么?”
温斯言盯着那台滋滋作响的旧广播,脸色沉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本地老人说法不一,但传得最凶的版本,是当年有病人突然发疯,在楼里自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漆黑的楼梯口,一字一顿:“一个女病人在服药后突然失控,从三楼洗漱间跳了下去。”
池佑安挑眉笑道:“这么详细,听起来就像是特意准备给我们的故事。”
温斯言闻言,眸色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冷冽的笑意,显然也认同池佑安的说法。
“说得没错,细节太过完整,反倒像刻意编撰好,专门讲给有心人听的。”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堂四周,仿佛要穿透层层黑暗,找出藏在暗处的人,“这些传言,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散播,为的就是让本地人对这里避之不及,没人敢靠近。”
池佑安握着电筒的手微微转动,光束在广播与楼梯口之间来回晃动,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引她来此的人,目的不明,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就在两人沉默对视的瞬间,广播里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减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又沙哑的女声,幽幽地从破旧的喇叭里飘出来,在空旷死寂的大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冷……好冷……”
“三楼……来三楼找我……”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凄凄惨惨,恰好对应了温斯言方才说的女病人跳楼的传言。
池佑安反而镇定下来,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讥讽,看向温斯言:“这下更明显了,这边我们刚聊完三楼,那边广播就接上了,演得倒是挺像。”
她脚步没动,周身却透着一股破局的狠劲,“既然主人家这么热情邀请,我们做客人的不去一趟,反倒辜负了这份好意。”
温斯言点头,周身的戒备提到极致,伸手示意她走在内侧,自己挡在外侧,沉声道:“我走前面,你跟紧我,三楼洗漱间不管藏着什么,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所谓的闹鬼,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
两人步调一致,缓缓朝着漆黑的楼梯口挪动,鞋底踩过碎渣的声响格外清晰。
广播里的幽幽哭声还在持续,顺着楼梯往上飘,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索命。
池佑安踏上楼梯,手电匆匆扫过地上的一团白色粉末。
她停下脚步,蹲下捻起一撮放在鼻下闻了闻。
“温斯言。”池佑安说,“这个鬼还是个瘾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