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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狗与兽医势不两立 召集小弟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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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强见隋屹认出自己来,开始攀关系:“隋屹,是你啊?许久不见,你们这是做甚?快让他把剑放下呀,这当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说着,他大胆地伸手推万俟白的剑,不料万俟白一用力,剑刃迫近几分,将他脖子上的皮肤划破,渗出血来。
“疼疼疼!别杀我!隋屹你快跟他说呀,我不是坏人。”
隋屹脸色一沉,抬脚狠狠踢在刘二强肚子上。
刘二强栽倒在地,我见状冲过去,露出獠牙,发狠地一口咬在他的脸上,他痛得嗷嗷直叫。
隋屹亦不示弱,一脚接一脚地猛踹在他身上,将这一夜的悲愤交加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万俟白并未阻止,他将剑收回鞘中,冷漠旁观。
“饶命啊,饶命啊!”
兴许是真怕死在隋屹的拳脚和我的獠牙之下,那混蛋连连求饶,一直到后面声音愈发虚弱。
“隋录事,你若将他打晕过去,还得扛着他回去受审。”万俟白冷不丁地说。
隋屹心觉有理,只好又铆足劲多踹了两脚,这才罢休。
隋屹找来方才的藤蔓,将那混蛋的手反绑在身后,又踹了他一脚,说:“站起来,自己走!”
“是是是,我起来,我起来,莫要再打了!”
刘二强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早已是鼻青脸肿,我的牙齿印还深深刻在他的脸上。
看到这样一张脸,我不由想起尸骨堆里的那张脸,心头难过至极。
贺羌啊,你的在天之灵要瞧好,这笔血债我们一定会替你们所有人讨回来!
出发来麻今村之前,隋屹他们说好了两拨人分头行动,互不干涉,是故即便知晓这麻今村很有问题,我们也没有贸然进村。
一则我们人少势弱,二则我们皆已负伤,一切待回县廨再行定夺。
天光渐晓,我们押着犯人回到了县廨,彼时辛澈他们早已回来,见我们迟迟未归,正待要回村接应。
“头儿!”
甫一见到我们,辛澈失声喊道,其余人闻声也全都聚拢过来。
得亏我们是在天黑之前赶回城的,否则这一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我们个个狼狈不堪,我的毛发被鲜血浸染打结,当然这些并非是我的血。
隋屹身上也溅了大量的血,他的,熊的,混在一起。
两人衣衫破烂凌乱,身上左一道伤右一条口,尤其是隋屹,他的左臂伤势不轻。
“县尉大人,头儿,你们这是……哎呀,快去请大夫,快呀!”辛澈吼道,急得直跺脚。
“将杨麻子也请来。”隋屹看了一眼我说道。
“对对对,你们两个分头去请!”辛澈点了两个捕快。
隋屹将牵住犯人的藤蔓交给辛澈,说:“先将此人关押,而后堂内议事。”
我们休息了一阵,喝了点热水,吃了些老钱送来的早饭,这才舒服了不少。
睡眼惺忪的大夫和杨麻子在我们吃东西时就被捕快架了回来,看得出极不情愿又不敢反抗。
甫一见到杨麻子,我的牙齿不自觉地龇起来,冲他大声叫嚷。
杨麻子是全明知县最有名的兽医,我小时候有一回闹肚子,可在他手上吃了不小的苦。
此后我与众多小狗一样,只要见到他就恨不得咬烂他屁股。
许是树敌太多,他每次都躲得极快,我一次也没能得逞。
“小九不许咬,请杨郎中给你诊治。”隋屹命令道,又扭头对杨麻子说:“它今日被重重摔了好几次,劳烦杨郎中仔细瞧瞧。”
“好嘞好嘞!”杨麻子连连应声。
我有隋屹的命令在身不敢咬他,但也不会就此认命地让他荼毒。我满屋子乱窜躲避,杨麻子抓不到我,气得直跺脚。
正当我得意之际,一双手抱住了我的咯吱窝,步将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九爷莫跑,给杨郎中瞧瞧,这是为你好。”
失策了,被自己人暗算了……
杨麻子给我诊治时,人类的大夫也在给隋屹包扎伤口。
原本是要先替万俟白这位上官诊治的,不过他主动让大夫先看伤势比较重的隋屹,这点让我很有好感。
其实通过今晚的患难与共,我对万俟白此人有了很大的改观,总的来说,不那么怕他了。
杨麻子仔细为我检查过后,方对隋屹说:“上官,它没什么大碍,我给它开点药丸,混在饭食里喂给它吃便可。”
“汪汪汪汪!(臭杨麻子,又要迫害我,你以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吗!)”
“上官您瞧,还生龙活虎的咧!”
“汪汪汪汪汪!(等我空了,召集小弟去你家门口拉臭臭!)”
杨麻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留下一堆药丸便离开了,就是不知今日又要去祸害哪家的兄弟。
等我们全都诊治完毕,已然日出东方,折腾一夜,我们此刻却没有时间休憩。
万俟白和隋屹换了身干净衣裳后,开始马不停蹄地处理案件。
万俟白正色询问:“辛澈,你们今晚可有收获?”
辛澈答道:“回大人,已经确认女尸就是高藻苗,并抓到杀害她的从犯,现正在牢里待审。”
“细说。”
“是!”
辛澈有条不紊地将昨夜与我们分开后的经历娓娓道来。
与我们暗中行事不同,辛澈带了好几个捕手,大摇大摆地拿着高藻苗的画像进入村中,将村民全都召集了起来。
这也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如此方便我们在村中行事,只是没想到会有漏网之鱼,让我们险些丧命。
“都来看看,可认得此人?”
辛澈将高藻苗的画像展示给众村民看,同时细细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
有人好奇,有人心虚,亦有人气愤,但皆表示认不得画中女子。
辛澈记下了神色迥异之人,并未直接戳穿,而是淡定地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垂眸细看,时不时抬起眼皮打量一番村民,却始终不说话。
村民见他这样,难免心生好奇与紧张,如此状况之下,有些问题便暴露无遗。
“包大壮。”辛澈喊道。
“哎!”人群中一个壮实的男人应道。
辛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妻高藻苗何在?”
包大壮先是一愣,下意识瞧了一眼村长包得露,被后者狠狠一瞪,而后答道:“差爷,她没来哩!”
“哦?”辛澈疑惑地看向包得露,“包村长,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是请你将村里所有人都请来,怎么有人未至呢?你瞧,我还将你们村的户籍名单誊录了一份带过来呢!麻今村农户十四,计五十九人。”
辛澈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纸张,原来那上面记录了每一个麻今村村民的名字,皆是在公廨户房上过户的。
这样一来,纵使他们想狡辩也无法。
包得露闻言,眼珠子滴溜一转,忽然指着包大壮便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你女人是不是又离家出走了,你怕丢人不敢说?”
包大壮即刻反应过来,说:“是啊,那疯婆娘偷跑出去好几日,到现在都没回来呐!”
辛澈问:“你妻子不归家你也不着急么?”
包大壮说:“她整日疯疯癫癫的,谁晓得跑哪去了,急也急不来啊!”
“你说她疯癫,那她为何会疯癫?”
“还不是她女儿死了,就疯了!”
“她女儿不是你女儿么?”
包大壮嘴巴一闭,不答话了。
辛澈又说:“昨日我们在你们村山脚下发现一具女尸,这是新上任的县尉大人根据她的骨相绘制的画像。来,包大壮,你再仔细瞧瞧到底认不认识。”
辛澈说着冲包大壮招了招手,后者从人群中走到画像前,装模作样地仔细端详,实则偷偷瞄包得露。
辛澈又道:“可看仔细了,认识便是认识,不认识便是不认识,若是敢说谎瞒报,耽误案情,可是要吃板子的!”
听到这般极具威胁的话,包大壮的身子不由得颤了颤,毕竟甫一看到这画像,他的表情便不对劲。
他慌了神,愈发频繁地偷瞄包得露,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实则一切都被辛澈看在眼里。
眼看包大壮招架不住,包得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那画前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方犹犹豫豫地说:“哎呀,这……大壮啊,其实我早就想说,这画得颇像你媳妇儿啊!”
包大壮闻言瞳孔一怔,倒不似因画中人像他媳妇儿而震惊,而是这话被包得露点明而震惊。
“村长,这……这……”
“越看越像藻苗,你们都来看看,是不是很像藻苗?”包得露招呼着众人围过来细看。
不多时,人群中便有人嚷嚷着像高藻苗。一来二去,那画中人的身份也算是坐实了。
包大壮一听,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哭喊起来:“哎哟喂,我的妻啊,你死得好惨啊……”
说是哭,实则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
辛澈说:“包大壮,我见你穿得不错,胖得流油,你的妻子怎会饿得吃观音土呢?”
包大壮的嚎叫声猝然顿住,辛澈又说:“莫非是你不给她饭吃?这就奇怪了,你既然连饭都舍不得给她吃,她若死了你该高兴才是,此刻又哭什么哭呢?莫非是作戏给我们看?”
包大壮无言以对,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辛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