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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张带毛的脸 不死不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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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着狗命不保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穿过我的肚皮,将我抱住,可这味道并不是隋屹的。
而后听“咚”的一声,我们砸在了地面上。
准确地说,是隋屹和万俟白用身体砸了地,而我却有一个人肉垫子。
竟是那让我颇有些畏惧和讨厌的万俟白。
在那千钧一发自顾不暇之际,万俟白竟能顺手将我捞进怀里,护住我以免我摔伤。
我自问体型并不小,隋屹平时都嫌我重而不爱抱我,而万俟白却能在这种关头将我抱得稳稳当当,我实在想不明白他的力气有多大。
我想对他表示感谢,但我不会言语,便轻轻舔舐了他的手背。他并未将我推开,我想应是接受了我的礼仪。
隋屹掏出火折子,小火苗跳跃着驱赶我们周围的黑暗。
“咦?大人,小九怎么在您怀里?我就说方才四处捞也没捞着它呢!”
万俟白干咳了两声,推了推我,说:“它自己跳上来的。”
我:“……”
明明是他主动抱的好不好?我低吼着抗议,他们俩却无视我的抗议。
“多谢大人救这笨狗。大人,适才掉下来您可有伤着?”
“无事。”
“那便好,所幸这坑并不算高,只是不成想竟遭了那人的道,如今看来,他是故意将我们引来此……”
“噤声!”
万俟白忽然厉声说道,而我也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我的毛瞬间炸开来,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本能的恐惧,源头好像在小火苗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
隋屹将小火苗往前递了递,试图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
可就在他将手伸出去的那一瞬间,火苗微弱的亮光照出一张带毛的脸。
我们都吓了一大跳,我的腿不自觉地哆嗦起来,我夹着尾巴,本能地想要隐藏自己。
万俟白配的是剑,他将手压在剑柄上,压低声音说:“是熊。隋录事,你盯着它的眼睛小心后退,将火折子插入土壁之中,确保火不会在战斗中熄灭。”
这竟是个熊窝!
眼下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死,要么拼死一搏。
我尚且可以靠味道辨方位,但隋屹和万俟白不行,所以火苗一定不能熄灭。
隋屹听从万俟白的话,盯着熊的眼睛缓缓后退,将火折子插进了身后土壁的缝隙之中,而后将手压在刀柄上,做好了随时出刀的准备。
“小九,到我身后来。”隋屹极力压低声音说。
我却不愿,即便本能畏惧那熊瞎子,我仍旧要挡在隋屹前方,保护他。
那熊瞎子似乎也在打量着我们,有意观察敌人虚实,所以才没有一开始便进攻。
双方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忽闻头顶洞口传来哨声,哨声未止,那熊瞎子已然暴躁起来。
只见它龇牙怒吼一声,而后朝我们猛扑过来,那动静说是一座小山逼近也不为过。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隋屹朝右边闪躲,万俟白朝左边闪躲,还未站稳身子,那如狼牙棒一样的熊掌便划破了我们原本站立之处的空气。
不敢想那一掌若是拍在我们身上会如何。
稳住身体后,隋屹拔刀,万俟白拔剑,两人同时攻向那熊瞎子。
我则蓄势待发,准备瞅准时机去咬它命脉。
小狗我这辈子还没咬过熊,等我咬死它,好教那独眼黑狼俯首称臣。
只见隋屹一刀砍在那熊瞎子臂膀之上,却像是碰上了钢铁,那力道震得隋屹险些将长刀脱手。
那熊皮竟厚得刀枪不入!
在隋屹的刀朝熊瞎子砍下去时,万俟白的剑也几乎同时刺向熊的后背。
却见万俟白的剑几乎弯曲成一个半圆,与隋屹一样,熊瞎子没伤着,倒是将它激怒。
它仰天长吼,怒气充斥着整个土坑,大地仿佛都颤了颤,而后它灵敏转身,咆哮着朝万俟白扑了过去。
它的爪子掏向万俟白胸口,后者连连后退,以剑抵挡熊爪,才不至于被开膛破肚。
隋屹见状,再次持刀攻上去,只见他纵身一跃,刀上蓄力便要劈向熊瞎子攻击万俟白的爪子。
不料那熊瞎子反应极快,眼见着隋屹攻来,竟立马调转锋头,朝隋屹猛扑来。
这一变故让隋屹大骇,他深知自己这一刀下去非但制服不了熊,反倒还会被它一爪子剖开胸膛,死状凄惨。
他赶忙收住手上的力道,转而脚上使力,猛向后退,可这力道的突然转换让他重心不稳,根本退不及。
就在这危急之际,我瞅准时机朝熊猛扑过去,一口咬在它的肚子上。
我的牙齿尖锐锋利,熊的皮更是厚实,我没能一下子让它肠穿肚烂,但足以让它吃痛,从而放弃对隋屹的攻击。
可它不攻击隋屹,便要来攻击我。
“小九,松口!”
“初九,松口!”
隋屹和万俟白的喊声几乎同时响起,我见熊暂时转移了攻击隋屹的注意力,便顺从地松了口,却还是被熊甩了出去,撞在土壁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我疼得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隋屹和万俟白与那熊瞎子战斗。
这一来二去,隋屹和万俟白很快负伤。
值得庆幸的是,熊瞎子的皮再厚也禁不住刀剑的砍刺,它背上、腿上、腹上均被刀剑所伤。
正因如此,它的愤怒值也几乎达到顶峰。它如人一般直立,竟比隋屹万俟白这两个大高个还要高出许多。
它仰天爆喝,大地颤抖,它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我们都知道,接下来仍旧是一场恶斗,不死不休的恶斗。
我调整了片刻,疼痛减弱,身体恢复了许多,又戒备起来,蓄势待发。
此时我与隋屹和万俟白呈三角之势,将那凶兽包围其中。
说是包围,其实更像待宰的羔羊,全看凶兽先朝谁发起攻击,再做应变。
方才刀剑伤让熊没有立马发起攻击,而是虎视眈眈地打量敌人,似乎在仔细寻找敌人弱点,好一击毙命。
也由此可见其聪明绝非一般动物可比。
“隋录事,我需伤其目,劳烦掩护我。”
“大人,此熊高大,我们必须更为高大方能唬住它。”
万俟白深知其言之有理,不假思索道:“你站上我的肩膀,伺机而行。”
“大人身手比我好得多,还是由我托住大人更为妥当。”
当底盘的那个人一定是最危险的,勇敢如隋屹,他绝不会退缩。
万俟白不再推辞,持剑的手一刻不敢放下,眼睛死死盯着那凶兽,目光交错便是不示弱,好教它知晓他绝不畏惧,敢与它抗衡。
两人缓缓靠拢,等相距不过三尺时,万俟白纵身一跃凌空而起,稳稳落在隋屹肩头。
隋屹一手持刀,一手抓住万俟白的脚踝,但万俟白终究是个高大的成年男子,我瞧得出隋屹的吃力,只不过我也无能为力。
两人这样一组合,从高度上来说便胜过那熊瞎子。
我们明显看出熊瞎子有所迟疑,明白这一做法起了效果。
“稳住,缓近。”万俟白说。
隋屹持刀护在身前,步履稳健,托着万俟白缓缓逼近那凶兽。
那凶兽竟真被唬住,见敌人逼近竟有后退之意,可它退了几步便发现身后是土壁,已然无路可退。
“就是现在!”
万俟白喝道,隋屹应声快步上前。
眼见高大的敌人扑向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那熊竟张牙舞爪地朝他们猛扑过去。
以他们现在对峙的高度,首当其冲的必然是隋屹,我无法坐视不管,绕到那熊的后方偷袭。
那熊似乎知道要想获胜,必须打散敌人的组合,便伸出右掌拍向万俟白的腿。
“大人,我助您凌空!”
隋屹说罢,握住万俟白脚踝的那只手用力一推,万俟白借力再次凌空跃起,持剑直捣凶兽双目。
那一瞬间,熊的右掌惊险划过隋屹头顶正上方。
见攻击落空,熊没有半刻迟缓地伸出左掌攻向隋屹,浑厚的熊掌如带刃的榔头般扑向隋屹的胸口。
隋屹以刀抵挡熊的左掌,却无力抵挡那接踵而至的右掌。
撕拉——
我听见衣服破损,皮肤被划开的声音。
几乎同一时刻,我听见了一声野兽狂怒的哀嚎,响彻整个土坑。
万俟白得手了!
我见状奋力一跃,脚踩上那熊的后背再次一跃,来到它脖颈处,想也不想便一口咬下去。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那短短的一瞬,隋屹的左手臂被熊爪抓伤,目前看不见伤情,万俟白的剑划破了熊的双目,而我则咬住了熊的脖颈。
熊瞎子哀嚎狂奔,因着眼瞎与剧痛四处碰壁,撞得泥土满天飞。
我的牙齿深深陷进它后脖颈的皮肤里,浓厚的血腥味从我齿间流出,窜入我的鼻孔。
我始终不肯松开,我想要加重我的咬合力度,最好能把它这块肉给咬下来。
这时候,四处乱窜的熊瞎子撞到火折子上,微弱的火光登时熄灭,无尽的黑暗笼罩土坑,半点光线都无。
“小九,快回来!”
我听见隋屹在喊我,但我深知我不能听他的,因为我一旦松口,便很难再咬住敌人的咽喉。
我听得出隋屹的声音有些吃力,定是方才被熊瞎子一掌拍得受伤严重。
想到此我便生气,我要让伤害隋屹的敌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