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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血溅狂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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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芜?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早就在那场大战中的时候——"林星落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项链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笑,像是刚睡醒。"本尊可是九尾星狐,哪有那么容易死啊,而且我可是有九条命的。"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熟悉的倨傲和漫不经心,"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这些都不重要。落落,你的能量还没恢复,我的也照样没有恢复。这次行动务必小心——我只能隔着项链和你说话,出不来的。"
林星落没有回话。她只是微微握紧了掌心,感受着体内剩余的能量。确实不多。
就在这时,黑暗里先传来一声"喀啦",像骨头被硬生生拧错位的声音,从浓雾深处缓慢而清晰地渗出来。那声音不是一下,是一连串——像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上爬起来,关节一节一节地重新归位,每一声都沉闷,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靠近她。
林星落没有动。
下一刻,浓雾被撕开。腥甜的气味像浪潮一样涌了上来。那东西从阴影里爬出来的时候,空气都像被刮出了一道口子,冷而沉,压在她的呼吸上。蝠翼展开,膜肉泛着干涸的血色,骨架上却缠满锈黑的锁链,每一节铁环都浸过阴气,随着它移动发出细碎而瘆人的碰撞声。它的头颅生满弯曲的尖角,额前与颌边伸出森白骨刺,像从尸山里重新拼出来的王冠;一张脸狰狞到近乎扭曲,可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是一团被冻在颅骨里的蓝紫星火,冰冷地烧着,和她掌心的光遥遥相冲。
躯干像是被缝合过一般,脊线一路绽开黑红的痕,肌肉在灰白与暗紫之间不断抽搐。下半身更不像活物,四肢拉长成节肢般的利爪,足尖点地时连地面都在颤,尾鞭拖在身后,尖端如断刃。
林星落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A级狂化体,囚星狂骸。阴锁缚翼,星火囚识——传说这囚星狂骸不是自然生的,而是拿战场残魂和阵怨硬炼出来的。它的战斗力和爆发力都极高。"
话刚说完,狂化体动了。
蝠翼猛地扇动,卷起一阵腥风,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每煽一下都掀起狂流,天空电闪雷鸣,云层像被它扯碎了一样翻涌。它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审视她,然后俯冲而来。
林星落没有退。她双手迅速结印,引动星辰之力。漫天星辰的光芒缓缓汇聚在她的身后,随着每一次能量的运转,她的眼眸和头发都在缓缓改变着颜色——从墨黑变为深紫,又从深紫变为一种近乎透明的星芒紫,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被注入了她的轮廓。
"以星芒为阵,万芒囚笼。"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七颗星辰应声而动,彼此以极细的星辉丝线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悬星盘。北斗七星的形制被倒置过来,斗柄朝下,斗口朝上,像一个倒扣的碗。丝线连接后自然向中心收拢,垂下无数束光线,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半透明的、蜂巢状的网笼——
囚星狂骸试图挣脱,但每一次触网都被弹回,星辉烧灼它的阴气,在黑暗中炸开一片火花。
狂化体显然受了刺激。它的眼睛骤然亮起,那团蓝紫星火炸裂成一片蓝色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网笼。火焰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将星辰之力缓缓燃烧,灼热的冲击力让林星落躲闪不及,被气浪狠狠扫中,一口鲜血猛地涌上喉头,她偏头吐了出来。
她抬手,淡然地擦了擦嘴角,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恶……现在我的能量竟然退化到了这种地步。"林星落垂下眼,目光平静得几乎没有温度,"要是在前世,不出三分钟我就能解决它。"
她没有停顿太久。重新抬起手,指尖紫芒流转。
"星辰万箭,遍布银河。"
天空中的星辰之力应召凝聚,化作无数支细长的箭矢,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夜空中,像一场倒挂的流星雨。她五指一压,箭雨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地朝着囚星狂骸落去。
狂化体被箭雨击中,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碎石。但它没有倒下太久。它像是被激怒了——那团蓝紫色的火焰从它的眼睛中涌出,幻化成无数柄长剑,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瞬,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她飞来。
林星落来不及闪躲,只能本能地抬手。
"星辰漫波。"
一圈紫色光幕从她脚下升起,像一只倒扣的碗将她拢住。长剑撞上来的时候,光幕没有硬抗,而是轻轻一旋——那些剑擦着她的边缘滑开,轨迹被偏转,在旋转的惯性下反向飞射而去,钉入狂化体的身上。
"额啊——"
囚星狂骸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音像金属被强行撕裂。但它没有停下。它在挣扎中再次扇动蝠翼,狂风骤起,天空中翻滚的雷电被它引动,以几乎无法目测的速度朝着林星落劈落。
她再次结印——"星辰漫波。"
光幕重新升起,但这一次它的覆盖范围明显比之前更小了。雷电落下,光幕坚持了几息便碎裂开来,剩余的电芒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向后方,单膝跪地,肩膀上的裙料被撕裂,露出几道深色的伤痕。
林星落撑着地面站起来,指尖微颤。
"可恶……它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运转那么多能力,而且现在能量没恢复,和它硬拼未必能占到什么好处。"
她看了自己的掌心一眼,紫色星辉比之前暗了许多。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再次站直身体,指尖重新亮起紫芒。双手结印汇聚星辰之力。
"以银河为祭,震动九天。以星辰为祭,万物归宗。"
紫芒从她掌心升腾而起,天穹之上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六芒星阵自裂隙中缓缓显形——三角交错,六角各悬一道圆环,紫金色的星线沿着交线缓缓流转,像齿轮咬合着彼此运行。不是平面的图,是立体的笼,从天空倒扣而下。
同时,她脚下也亮起同样的六芒纹路,裂缝被紫光填满,与天阵上下对映。天为倒悬,地为镇守,六道垂直光柱将两端连接起来,像把夜空和地面钉进了同一道轨道。
林星落五指一扣。
天阵顺时针半转,地阵逆时针半转,上下光柱同时收束,紫芒在六条星线之间来回冲撞——
每一次往返,阵内的空间就塌一寸。狂化体被夹在阵中,蓝火与阴气被反复挤压、碾碎,像是被反复折叠的纸片。它挣扎着喷射火焰,掀起狂风,试图冲破封锁,但每一次都被阵纹压回原位。
两个人都在拼命运转着所剩无几的能量。
阵纹越压越紧。狂化体的嘶鸣声变得短促、破碎,声音开始无法分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被强行压缩、碎裂、剥离。最终,它的轮廓在阵心处彻底崩解——没有碎片,没有残肢,只有一团血雾在紫色的光芒中炸开,然后缓缓散去。
鲜血溅上了林星落的脸颊。更显得危险又迷人。
她只是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松开,阵法随之消散,星光重新归于沉寂。阵纹的余晖一点一点地从地面上退去,像退潮时沙上的波纹,来的时候没有征兆,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声音。
林星落站了一会儿,然后捂住了胸口,低头,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猩红,声音很轻:"终于结束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一瞬间,她的脖颈上传来一声嘶哑而急迫的呼喊,像是拼尽了所有力气才来得及挤出一个字——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