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忍住泪水不再幻想幸福 她撒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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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说过，縝央的刀是由锻刀村村长特制的。刃口薄如蝉翼，她的呼吸法又太过强硬霸道，所以她的日轮刀损耗率是在所有柱中最高的。
也正因如此，她是锻刀村的常客。
縝央挺喜欢去锻刀村的，常年执行高强度的杀鬼任务偶尔也需要放松放松。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上辈子的事情了，那些平凡的、不算幸福的普通生活。
泡在锻刀村的特制温泉里的时候，难得的，她会放空思绪，任由记忆碎片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一帧帧滑动。
上辈子，这辈子。
六年前，她背着包袱上了狭雾山。
从此就被卷入另一个世界，人生变幻无常，剧情难以捉摸，她好像一直站在十字路口，又好像一条路走了很远。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药汤淡绿色的泉水没过下半张脸，她如一头潜伏在水中的小兽，整个人无意识的紧绷，一双眼眸却空茫无物。
“系统，你到底是什么呀？”縝央小声呢喃，仿佛在自言自语。
系统罕见的没有回答，或者说，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凌晨的锻刀村很安静，刀匠都还没有起床，驻守此地的剑士们换了几轮班，此刻是困倦与清醒交界的时间。
縝央慢悠悠游到岸边，准备上岸离开。
突然，一阵久违的疼痛从心口席卷而来，隔着二十年时光，毫无征兆地在她身上爆发。
“唔……”熟悉又陌生的痛觉传输到大脑那一刻，縝央双眼发黑，整个人猛的弯成一把弓，像不断绷紧的弦一样轻微颤动。
这种状态持续不过一秒，突然间，剧痛褪去，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幻影一般，只是身体还真实的记录着那种感觉，一阵阵心悸涌上心头。
系统最先反应过来：“宿主？！你怎么了？”
縝央揉了揉心口，呆愣愣道：“我好痛。”
“痛？怎么会，你的痛觉突然恢复了吗，不对，我明明屏蔽了你的痛觉，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系统焦急询问着，连珠炮一样抛出一堆问题。
縝央缓了片刻，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突然手握成拳砸向岸边坚硬的石头上。
沉闷的“咚”声和系统的尖叫一同响起，縝央感受着手指骨骼轻微的震颤，血肉磨破了一层皮，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却没有任何疼痛感。
熟悉的让人安心。
“看来是错觉，最近真的一直在胡思乱想，唔太阳都出来了......”縝央安抚住系统，眺望着远方的天边，日光柔和又明亮，“好想念杏寿郎哦，都好多天没有见面了，他的任务快该结束了吧。”
“炼狱先生！太阳出来了，我们赢了......呜......我们赢了......”炭治郎无力地跪倒在杏寿郎身前，紧咬着牙，泪水无声地淌落。
杏寿郎浴血的身躯像一尊被战火洗过的铜像，他的视线落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片平静。
保护列车中被鬼围困的乘客一整夜，血战上弦三直至太阳升起，他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死亡。
他无愧于母亲的教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对有所期望的后辈给予鼓励，给父亲和弟弟留下不能亲自传达的遗言，只是有一件事想起来不免感到难过。
他好想再见縝央一面。
杏寿郎的呼吸越来越浅，他的目光越过炭治郎，停留在那片正在变亮的天际线上，一个模糊的影子正朝这边疾驰而来，越来越清晰。
縝央。
不是幻觉，她飞扬的长发飘在脑后，脸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是恐惧。
杏寿郎浑身一震，极大的痛苦从他心口蔓延开来，竟比被上弦三贯穿腹部时还要痛上百倍。
快到杏寿郎的身边时，縝央放慢了脚步。她已经平静下来，跪坐在他的身侧，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别害怕，我来了。”
杏寿郎直直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要把她的模样深深记在心里，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我答应过不会再让你流泪的。”他停了一下，想起了那个那个雪夜，那个承诺，“如今看来，我食言了。你嫁给我之前，我告诉你，我不会再让你经历这样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是认真的，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到。可是现在，你还是坐在这里，看着我这幅样子。”
杏寿郎的语气有些哽咽，他的脸上浮现了少见了委屈神色，有些不知所措。
再强大的战士，在心爱的姑娘面前食言，都难免会羞愧。
縝央轻柔地擦去了他脸上的血迹，“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她没有再流泪了，只是身体微微颤抖，平静地说道：“我没事的，我会没事的。”
杏寿郎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发上。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但还是完成了这个动作，像是想完成他作为丈夫还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你可以难过，可以怪我......也可以忘了我。但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幸福地过完余生。”
縝央总是不够善待自己，千夜子死去时，带走了她安稳的少年时光，她拼尽全力长大只为能再找到一个活下去的支撑点。现在他也要离开她了，他......
他无法再想下去了。
縝央抬起头，声音里带上一丝她惯常的笑意：“杏寿郎，你根本不知道你带给了我多大的力量。”
“你给我的爱多到，哪怕失去你了，往后余生只要想起你……我就会觉得，我也曾被人如此完整地爱过。你的笑容、吃饭时大声说好吃的话、出任务前必来道别——这些画面，不会因为你不在了就从我心里消失。只要我想起你，我就绝对会幸福地活下去，”
杏寿郎完全没想到縝央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安心地笑了，眼睛弯弯的，一如既往地称赞道：“真不愧是我的縝央。”
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杏寿郎的呼吸渐渐变浅，但那抹笑容依然留在他的脸上，像火将熄未熄时最后一次亮起的光芒。縝央一直坐在那里，安静地陪着他，她将脸颊贴近丈夫肩头，将他虚虚揽进怀里，两人形成了一个亲密又眷恋的小世界，她轻声道：“杏寿郎，我爱你。”
半响，一道极轻的回应在她耳边响起：“我也爱你，对不起。”
杏寿郎在她怀里停止了呼吸。
太阳隐匿在云里，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是前来支援的隐部和其他队员。她听到声音，没有立刻回头，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炭治郎屏声静气了许久，害怕打扰到炼狱先生和妻子最后的告别，此刻终于忍不住崩溃了。
隐部和其他队员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地落下眼泪，没有人知道縝央是如何赶到这里的，也没有人能体会亲眼看着杏寿郎死去的她是什么心情，没有人敢上前。
过了很久，縝央终于动了，她看向隐部队员道：“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被点名的隐部队员被她冷静到毫无波澜的语气吓到，心里暗自发凉，这也太平静了吧。
他上前一步看清了縝央的表情，当场愣在原地。
她的泪水一滴接一滴地落下，眼底却一片死寂。
她撒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忍住泪水不再幻想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