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她所知道的事（附男主的Vignette: 翻过去） 安娜带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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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
安娜·别尔斯卡医生第一次和她说话。
那天门诊部来了一个老人，右小腿溃烂。实习护士换药时手抖了，镊子掉在地上。
安娜从诊室走出来，捡起镊子。
“你去忙别的。”她对实习护士说。
然后她转向温言，“帮我按住病人的膝盖。”
温言按住老人冰凉的膝头。安娜蹲下来，镊尖从伤口边缘向中心擦拭。
换完药，安娜在水池边洗手。
“你以前做过外科护理。”
温言把器械分类放好。
“在柏林，1938年。”
“柏林什么地方。”
“夏洛滕堡区的犹太医院。”
安娜关上水龙头。
“下午三点磺胺粉会到，你负责验收。”
她走回诊室。
5月12日
下午三点零五分，磺胺粉还没到。
安娜从诊室出来，“库房缺碘伏。你跟我去领。”
温言跟着她穿过门诊部走廊，看着她推开那扇贴着“设备检修”的门。
门后是楼梯，温言跟着她下楼，经过三扇锁着的门，在第四扇门前停下。
安娜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
“碘伏在左手边第二个架子。”
温言跨进去，她先看见的是屏风。
那道屏风——木框，米白色麻布面，右下角有一道半尺长的裂口。
她见过这种屏风，正回忆着，却低头看见屏风边缘露出了一双鞋，看尺寸明显是个孩子。
温言站在原地。
安娜走到她身后，没有催，只是等着。
温言没有问那双鞋是谁的，也没有回头看安娜。
她伸手，从架子上取下那瓶碘伏。
转身的时候，安娜看着她。
“你看到了什么。”
温言没说话。
安娜等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走吧。”
回到门诊部，安娜把碘伏放进柜子。
“下午磺胺粉到了，你照常验收。”
“好。”
安娜没走，她背对着温言，把柜门关上。
“这里缺人手，”她说，“能信的。”
温言看着她。
安娜转身，从她身侧走过。
“缺很久了。”
5月14日
安娜在休息室喝咖啡。
窗边四把木椅都空着，她坐在最靠窗那把。
温言推门进来时，她没有抬头。
温言站在门边等水烧开。
“杯子找到了吗。”
温言转头，安娜仍然看着窗外。
“找到了，”温言说，“我自己收起来了。”
“嗯。”
水开了，温言倒满自己的搪瓷杯。
安娜把自己那杯凉透的咖啡倒进洗手池。
“明天门诊部会新来一个实习护士。”她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十八岁，刚从华沙护士学校毕业。”
“嗯。”
“她的父亲在法兰克福驻防。”
温言等着。
安娜转过身，背靠着洗手池边缘。
“她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目光落在温言脸上，停留了三秒。
“也暂时不需要知道。”
温言把搪瓷杯放回架子——这次放在上层，空白杯子的左边。
“我知道了。”
安娜点了点头，穿上白大褂，推门离开。
Vignette: 翻过去
1940年4月，深夜
他处理完文件，从书桌前站起来，路过书架时，手伸了过去。
还是那本书。
这次他直接往后翻。
花园。
玛格丽特撕花瓣，一片一片，他爱我——他不爱我。
他停住，没有合上。
只是停在那里，看着那页，很久。
然后合上，放回去。
他站在书架前，想不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拿。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她所知道的事（附男主的Vignette: 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