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凌云 听见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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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约会邀约，五条悟指尖点开手机屏幕，扫过辅助监督刚发来的任务清单，肩膀瞬间垮了半截，语气裹着一层淡淡的失落：“明天我排了任务，说不准要忙到几点才能回来。”
林云微微蹙起眉，疑惑地看向他：“你前几天才在总监会大闹一场，怎么他们还敢给你派任务？”
这话戳中了五条悟心底的委屈，他撇了撇嘴，满眼幽怨：“那群烂橘子照旧往我头上堆活儿，不少高危任务，除了我没人能兜底。”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前些日子总监会高层惶惶不安，为了提防她清算，抽调大半在岗咒术师贴身守卫，各地积压的任务不少都搁置无人处理。如今两名暂存者伏诛，高层也看清再多护卫也拦不住林云，这才把闲置的咒术师遣回各地清剿诅咒。
理论上累积的旧任务很快就可以分派掉，但或许是出于对五条悟行为的惩罚，或者是为了防止五条悟偷偷搞事，总监会那边特意留出了超额的任务给他。
无关紧要、难度低微的杂活他已经尽量回绝，才勉强挤出今夜的空闲回高专见她。可剩下标注高危、牵扯大量平民伤亡的任务，他没法置之不理，只能应下。
“哪有那么多非你不可的任务。”
林云很少选择一线咒术师动手，这群人整日和咒灵厮杀，手中没有多少钻营牟利的权力，鲜少犯下践踏弱者的罪孽。组织安插在总监会内部的下线也传来消息，如今顶层人数锐减，流程反倒精简不少，剩下的人甚至能按时下班，工作量减轻了不少。
照这个趋势，分派给五条悟的任务本应当大幅缩减才对。
她指尖轻轻绕着一缕白发，梳理总监会这群人的盘算。
五条悟虽然会撒娇，但或许是一切选择出自本心，从不认为自己被欺负，完全不懂得卖惨。他的处境，虽然本人没说，但林云也有所猜测，肯定不太好过。
眼下夏油杰借着外出执行任务的由头，迟迟不回高专；整个东京咒术高专里，仍在外抛头露面、立场尴尬的，只剩五条悟与夜蛾正道二人，恰好成了残存高层眼中最完美的靶子。
把高危棘手的任务塞给他们，算盘打得响亮：一来消耗两人的精力，二来己方力量得以保全，不必直面凶险；同时也算一记敲打警告，震慑所有和林云沾边的人。
唉，林云忍不住叹气，为什么摘了这么多烂橘子，总监会的人还是这么蠢。惹怒咒术界最强且最有潜力的几个人，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她也明白五条悟此前感慨的道理，仅仅依靠杀戮治标不治本。旧的烂橘子清除干净，身居高位手握权力的新人，迟早也会被腐朽的体系同化，滋生出新的恶。
但这不代表，她眼睁睁看着这群残余的高层，变本加厉刁难她家的大白猫。
林云思虑一番，突然问五条悟：“悟，有没有意向加入凌云？”
凌云，也就是林云组织的名字，此前，她从未主动向五条悟递过邀约，听见这话，五条悟明显一愣，眼底满是诧异：“邀请我？”
“对啊对啊。” 林云连连点头，“你再不来帮我，我都要被杰夺权架空了。以后组织暗杀业务会大幅缩减，剩下的事务全由他打理，到时候整个凌云全是他说了算，万一他回头欺负我怎么办？”
就算是五条悟听了这番话都有些无语，先不说夺权架空什么的，你们这小组织还搞这么花，而且夏油杰显然没有这个权利欲；林云会被欺负这一点就更搞笑了，这个无法无天的魔王被欺负吗？
信她还是信他是是宇宙最帅？
喔，他本来就是，那没事了。
“我都被你们孤立好久了，当然要加入啦～”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笑起来。
他对以肃清高层杀戮推动变革的方式始终保持中立看法，但一直心甘情愿暗中兜底、配合林云所有行动，只是始终没有正式入组织。而现在林云突然要请他加入凌云，多半和她说的其他业务有关。什么嘛，岂不是没有战斗part，能让他大显身手了。
他故意装作纠结，拖长语调打趣：“但要是你和杰闹矛盾，我该站哪边啊？太难选了吧。”
“很难选吗？如果是悟和硝子吵架，我肯定会选硝子的。”
“唉？怎么这样！” 五条悟瞬间垮下脸，将林云四处乱摸的手抓住。
“因为硝子比较靠谱嘛～”
“我也很可靠的！”
“是比以前成熟不少，不过我还是选硝子。但是呢，悟必须无条件站我这边。”
“也太霸道了吧！”
林云并不否认这一点，嬉笑间捏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肉：“明天杰就会回高专，你帮我看好他，如果生出狼子野心，一定要告诉我哦～”
“什么什么？杰要回来？” 五条悟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杰明天就会完成任务，顺利返校啦！”
“杰还真是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麻烦任务。”五条悟显然是调侃夏油杰离开了一周才完成的“任务”，“但是这样这样到底是哪样啊？”
“就是这样那样……”
所谓夏油杰夺权架空，不过是林云拿来逗五条悟的玩笑话，但凌云组织要大规模转型调整，却是实打实敲定的规划。
眼下咒术界腐朽高层的肃清工作已经阶段性收尾，名单上再无需要清算的目标，凌云再也不能把情报交换、暗杀处决作为核心业务，必须调转方向，往长线合作、底层扶持与体系改良的路线稳步发展。
林云本身不擅长繁杂的经营、人员庇护与长期统筹，索性干脆主动放权。往后她只保留组织首领的最终决策权，日常执行事务拆分交给家入硝子、夏油杰、林静三人分担。
家入硝子负责最核心的科研与医疗，林静负责处理情报与暗中布局工作，剩下的绝大多数统筹工作，先交由夏油杰接手打理。
这些安排是早已决定的，而邀请五条悟，之后再与夜蛾正道商议，增加与五条家、东京咒术高专的合作，则是林云与她的合作伙伴金崎母女聊天之后决定的。
在林云“幽灵”的身份暴露后，金崎利佳很快联系了林云，转达母亲金崎名嘉的邀约，等她了结全部高层清算，双方正式碰面，商议往后长久的合作模式。
当初金崎名嘉将与林云的合作事宜交给金崎利佳后，基本就不再插手，也没有再与林云会面，这次金崎名嘉邀请，林云虽不知道具体原因，却相当重视。
早前金崎名嘉就已经将两家对接的事务全权交付女儿金崎利佳打理，甚少亲自出面，更不会主动邀约林云面谈。这次特意发出会面邀请，林云摸不透对方暗藏的考量，却不敢轻慢，早早放在心上规划行程。
当时硝子无法抽身随行，林云便带着夏油杰与林静一同赴约。
会面场地落座，林云为众人互相引荐后，余光捕捉到金崎利佳不动声色朝自己飞快眨了下眼。
林云瞬间了然，这场商谈会，应该是金崎利佳主动在她母亲面前撮合推进的。她唇角弯起一点笑意，不动声色地回眨一眼，无声接住对方递来的暗号。
“咳咳。”金崎名嘉咳嗽两声，打断了她们的暗中对话。
众人立刻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对金崎名嘉这位政客，凌云的三位成员都有所了解，她在政界颇有能力，目前已任职市长，体恤普通民众，行事坦荡公正，和总监会那群贪图权柄、漠视人命的蛀虫完全是两个极端，因此，几人都相当尊重她。
而金崎名嘉将咒术界的事情交给金崎利佳后，原本对此就不太关注了，但耐不住有金崎利佳这位金崎家未来的接班人经常和她念叨。
金崎名嘉对咒术师的处境越发了解，也就更明白林云的可贵，在一个压抑封建的地方，林云仅仅在几个月内就看清了咒术师被当做工具的真相，并且相当有计划和原则地改变着这一切。
再加上女儿时常絮絮说起这群少年人拼尽全力的模样，金崎名嘉难免心生恻隐。
自家子女未成年时，只需安心读书成长，无忧无虑；可同样年纪的林云、夏油杰等人，日日要扛着斩杀咒灵的重担，还要顶着通缉、高层打压的风险，以身涉险推动改革，行走在刀山火海之间。
因此，在得知林云的计划有了变动后，她斟酌许久，主动发出这次会面邀约，打算在不伤及自身政治根基的前提下，为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助力。
金崎名嘉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语气放缓几分：“不用这样拘谨，先坐下喝茶。”
望着对面并排坐好、举止守礼克制的三个年轻人，这位半白短发、行事利落干练的女士眼底柔和了几分，可话音一转，半点迂回都无，直白切入正题：“今天我们省去客套，开门见山。就眼下局势而言，金崎家必须重新权衡，和凌云的合作是否还有持续下去的价值。”
此前金崎家为凌云铺路、供给资源，投入的扶持远超家入硝子手中的咒术研究成果能对等抵消的分量。金崎名嘉说得通透，倘若凌云转型失败，长久背负反叛组织的标签，双方合作能换取的实际收益会大幅缩水，长期合作自然无从谈起。
林云神色平稳，从容回应：“凌云内部早已敲定转型路线，后续重心全部转向咒术相关研究与器械生产，我会尽快让研究所全面恢复运转。如今总监会元气大伤，残存人手根本无力阻拦我们的布局。”
金崎名嘉轻轻摇头，点破她忽略的关键：“你还是低估了总监会的根基。顶层成员大多出身咒术世家，可他们本质是政府管控咒术界的媒介与抓手，官方层面天然会偏向他们。
若是凌云始终得不到总监会的合规认可，就算研究所重启，政策扶持、正规流通渠道、对外宣传都会处处受限。走灰色交易虽能勉强维持运转，却无法给金崎家带来对等回报。你应当还记得我们当初定下的束缚契约——倘若合作因你这边出现断裂，你需要以员工身份，留在金崎家效力三到五年。”
“我当然记得，如果到这一步，我会任凭差遣。”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凌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