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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全文完 坐在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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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慕北旋想着温明给自己说的事
“北旋,言山给你说高考的事了吗?”温明小心翼翼的问
慕北旋有点疑惑:“什么事?你们找我的事?”
“不是”“就是……”温明有些支支吾吾,慕北旋疑惑的追问,突然,他狠狠点了一下头,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
“就是言山高考差点迟到的事。”慕北旋听到这,有点明白了什么,是因为,自己吗?
“当年,言山第一天找不见你,就以为你可能有点紧张,也就没有主动联系你,但是过了第二天中午,言山就开始着急了,他打电话给蒋淮,说,你考试之前约定好会给他打电话的,但是一直没有消息。蒋淮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你紧张的事,忘记了,但言山已经开始着急了,说你肯定会打的,不会忘。蒋淮还是安慰他”
说到这,温明停顿一下。慕北旋的大脑也停止接收信息,开始思考。他记起来了,那一年的高考前夕,他和言山约定好,考后一个小时内联系,两人强调了好几遍。但偏偏,在离开的那一天,在他们高考的那一天忘记了,太多事情占据他的大脑,就这样把他们的约定忘记。
“我让他别担心,也被影响考试,说不定是你太紧张忘了。言山相信了,他挂了电话,说要休息。但没想到,他在半路上犹豫了,还是选择去你家看看。当时江阿姨都吓傻了,找了好几个警察去追他。最后还是把他带到考场了,没去成你家。但是他是卡着点去的,差一点进不了考场。
他当时说这事儿,把我们都吓一跳,担心他没赶上什么的。现在想起来,他真的挺在乎你的。”
慕北旋听的失了神,
高考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是一辈子的事,不可能为了谁冒险,也不可能为了谁暂停,但除非,是那个很重要的人。
而对于言山来说,慕北旋算是足够重要的人,分量很重。在他的心里。
震惊过后,更多的是后怕,如果呢,如果言山真的因此受影响了,怎么办呢。好在事情的发展总是有回旋的余地。
温明看看慕北旋的表情,温声细语的说:“其实我说这些,不是想证明什么。我和言山接触的很多,也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只是,我只是……,如果你有心的话,请和他好好的。”
看着窗外飞过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慕北旋的内心平静,也平静的问出
“你高考的时候,有没有为什么人,差点迟到过?”
言山开着车,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瞒着慕北旋很多事情,这是他自认为最了不起的,也是最心虚的。
他太明白慕北旋的样子了,讨厌别人欺骗他,讨厌被人过度关心,但最讨厌的,是别人为他牺牲些什么,拿到他面前耀武扬威。
但好在言山没有做最后一步,就这一步,够他心虚很久
“你……哈哈,没关系的,我最后赶上了,考的还不错!”自以为轻松的语气,但在慕北旋听来,是满满的不自信和心虚
他没打算生气,倒是对方先来示弱了。
“你知道高考有多重要吗,对于你这种人,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但也不能这么任性吧。你想过你的未来吗?”阐述自己的观点,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
言山更害怕了,慕北旋的安静,显出自己的兵荒马乱
“我知道,我想过。但那时候,什么也没想了”
言山嘘嘘的说,没什么信心,没什么底气
“好吧,就算你年少轻狂一起吧。反正什么也没发生,就算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言山的心脏震颤,猛的回头看慕北旋
“好好开车”说完这句话,慕北旋就闭上眼睛
言山转过头,想了很久,没想明白,但也决定不想了。在意的人已经不在意在意的事了,他又在意什么呢?
到了楼下,言山停好车。
慕北旋下来,就听见言山急急过来的脚步声。预想到什么,回头,就看见言山撞过来。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
很紧,很近,言山的怀抱很温暖,呼吸近在咫尺,缠绕在两人周围,温热的呼吸在寒冬显得滚烫。即使隔着很厚的衣料,慕北旋依旧能感受到自己和言山同时,快速跳动的心跳。
最后一次,慕北旋完全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在言山这里,是足够重要的人。
慕北旋被抱着,突然问出一句话
“那如果我没有回来呢?”
言山像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会,说:“那就辜负我的人生等你。”
很认真的一句话,像是真的会这样做一样。
慕北旋刚才没有生气,现在听到这一句话,生气了:“这么大啦,为什么还是这样想,想你年轻的时候一样!”
“我怎么能比你自己的人生更重要?!我是什么神仙,让你放弃自己?”
言山感受着慕北旋挣脱怀抱,向着门口跑过去。头也不回,言山知道了,今天晚上这一劫还是逃不掉的。
言山打开被慕北旋摔的哐当作响的门,在客厅没有看见慕北旋,想着,向楼上走过去去。慕北旋房间的门果然紧紧关着。
原地想了想,还是敲响了门
里面响起来慕北旋闷闷的声音:“今天晚上,你自己睡!”
言山彻底死心了,悲伤的低下头。转身会自己房间洗漱了。
慕北旋没在关注房间外的动静,有点困了。刷了牙洗了澡就一下扑在床上。阿姨刚刚换的被罩,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蓬松的被子。
慕北旋埋在被间睡着了。
言山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轻手轻脚的下床,打开门,有蹑手蹑脚的走在慕北旋房间门口。贴上去,听听里面的声响。感觉到慕北旋应该已经睡熟了,就一点点打开门缝,朝着里面看,呼,松一口气。慕北旋背对着门口,睡得很安稳。
言山拖着自己的枕头,因为慕北旋把自己的枕头扔出来了,只能拍拍灰尘,再拿回去。
走到床边,看着慕北旋安稳的睡眼,轻轻揭开被子,将枕头放好,缩进被子里。
慕北旋的睡眠其实很浅,从抑郁好了,就一直这样。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以为是阿姨来拿他的脏衣服,就没管。又放任意识陷入黑暗,但身后贴上来了一只手,附在他的腰间。
言山慢慢的,生怕将慕北旋吵醒,但此时的慕北旋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很多。
言山的手有点凉,即使他在来之前,有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捂热,但比起慕北旋的躯体,还是凉倩倩的。
看着慕北旋没有反应,这么多天,他似乎有一点习惯了言山在睡梦中的紧抱。继续向前。终于将慕北旋一整个抱在怀里。怀里的身躯很明显,比刚回国的时候,涨了一点肉,但太少了,远远不够。怀里人的肩骨还是那样突出,都有些硌手,但还是很好摸。
紧紧搂住慕北旋的腰身,将自己的头放在慕北旋的背上,贴在一起。
慕北旋没管他,太困了,继续睡觉。真的已经很晚了。
一大早晨,言山就抱着自己的枕头跑出了慕北旋的房间。这一次慕北旋没有察觉到。言山自己踮着脚走出来,轻轻关上门。
阿姨见着言山起床了,就去慕北旋房间拿他的脏衣服。准备一块洗了。打开门,慕北旋感受到了,没有睁开眼,以为是言山走了,没想到阿姨来收衣服。
言山没有走?睁开眼向着床边看,言山不在??
没来,还是一大早走了,那为什么没有感觉?
换衣服时,猛的看见自己靠近后背肩颈的一小点皮肤,有点红色,不是蚊子包,更像是,草莓……印。
有些气笑了。
下了楼,看见言山正悠哉悠哉的坐在桌子边上,等他吃早饭。
走过去,手怕拍桌子。言山的眼睛从手机上移过来,开心的说:“你起床啦,一晚上没见你了。”不用仔细听都能听出来的委屈
慕北旋冷笑一声:“哟呼,你一晚上没见我?”
言山依旧演戏:“对呀,你不是不让我进你房间嘛”
慕北旋不想和他废话了,将他拽起来,贴在自己的颈侧“看看,只是不是你干的,别告诉我这是蚊子包!”
坏了,言山真的想这样说。昨天晚上抱着抱着,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就亲上去了,亲完发现留了痕迹。心虚一晚上,早上就逃跑了,没想到还是被慕北旋发现了。看着眼前的脖颈,舔了一下。
慕北旋感受到,瑟缩了一下
“你的这个狗嘴,不想要了是不是。”慕北旋抓着言山的手,拍在他脸上。还挺疼的,不过言山这时候,倒是不委屈了。
“今天的猫猫,我付钱,好吗。”言山讨好似的将他带到凳子上,看着他吃饭
“这不本来就该你付?”慕北旋没有好语气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
慕北旋正准备出门,言山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慕北旋头也不回的吐出一个字:“猫”
言山立刻明白过来,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梧城有一家很大的猫舍,可以撸猫,也可以买猫。
慕北旋开门走进去,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店里的猫猫看像门口,有的躺在摇篮里昏昏欲睡。今天是工作日,临近放假,店里也没什么人。
店里的老板,是以为看起来二十出头,和他们一样大的小姐姐。笑眯眯的问
“二位是来撸猫还是买猫?”
慕北旋向着内屋走过去:“我们想买买猫。”
“好的,这边请把!”老板很热情的带领他们进了里间
里面的房间不外面的房间还要等大很多,因为这里不仅有猫咪的房间,还有各种各样猫咪用品,猫砂盆,猫砂……
“你们想要什么品种的猫?还是先看一看?”老板问
“想要狸花猫。”慕北旋看看周围的猫屋,每一个小隔间里,都有一直奶猫,年龄很小。
“好的,来这边吧!”带领着他们又向着里面走了一点。
慕北旋看见一整个柜子的狸花猫,住在一格一格的猫屋里
“这里的小猫都是差不多一两个月大的,还有大一点的,四五个月。”边说,边打开玻璃门“还是比较推荐养一只年龄小的,这样会更好认主。特别是狸花呢,很认主人,别人是不能靠近的。”
慕北旋看看正在睡觉的一只,老板看到他的眼神:“哦,这一只来这里快一个月了,现在两个月半,但是他比较安静,平时喜欢睡觉。”“喜欢活泼的吗,这边这几只……”
老板还没睡完,慕北旋就拉过来一直没有说话的言山:“好了,我们就要这一只了,付钱!”
老板没见过这么利索的客人,吓了一跳,随后笑眯眯的说:“好的,那我先把它拿给你们。”
这只梨花还是睡得很熟,被拿起来也只是动了一下,没睁眼。
慕北旋抱着猫,跟着言山去付钱
“家里有猫砂盆之类的东西吗?”老板贴心的问
慕北旋想了想,这些东西好像挺有必要的“所有的猫需要用的东西,先给我那一套吧。我们也是第一次养猫,家里什么都没有。”反正言山付钱,他又不缺钱,买一套也省事
“好的。”老板有向着内屋走过去
“嘬嘬嘬”,慕北旋将猫放在柜台上,它已经醒了,看着慕北旋和言山的脸。慕北旋正打算摸摸它,但是小猫儿不认人,准头跑到一边,不理人。言山站在一边看着,轻笑了一声,慕北旋斜了他一眼,他赶紧说:“没事没事,以后认主了就好了。”
老板从里屋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堆东西。
猫窝,猫砂盆,猫砂,猫粮,逗猫棒,猫条……甚至是遛猫绳。
“好了,基本就这些东西,您看一下。”慕北旋大概看了一眼,说
“就这些,结账。”
言山听话的拿出手机,付了款。
慕北旋坐上车,言山开口
“对不起……猫猫也给你买了,你可以原谅我了吗。”可怜带着祈求的语气
慕北旋转过脸,看着言山:“行吧,原谅你了”
接着就抱着猫,坐上了后座。言山看着慕北旋“你……好吧”
两人回到家,慕北旋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大堆东西,突然有点头疼。
养动物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自己的宠物又不能交给别人养。
最后,慕北旋还是选择先把它的窝放在客厅的角落里。还有什么饭和水之类的
“到底叫什么呢?”
“梨花吧,很好听”
“好吧”
“梨花!过来!”
晚上,梧城已经有开始放烟花的了。今天是元旦,可是要跨年呢。
慕北旋坐在窗台台上,这样想着,手里是刚刚洗过澡的梨花。
窗户倒映出浴室,哗哗的水声也没有盖住外面的喧嚣。
慕北旋看着刚刚出来,擦干头发的燕山。对着手机上的云兰说
“妈,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有时间再给你打。”
屏幕里的云兰和言山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丝对于慕北旋的眷恋
“好,那你睡吧,拜拜”
挂了电话,慕北旋回头看言山。言山一把抱住他的身子,“这里很凉,到床上吧。”
慕北旋没有推开,静静等着言山把自己放到床上。言山整理卷起来的被子,自从慕北旋感冒,言山就换了好几次被子,生怕慕北旋再着凉。睡觉的时候抱着他,渐渐的,慕北旋踢被子的毛病也好了不少
慕北旋忽然间开口:“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出国吗?”
言山听到愣了好几秒,没反应过来,或是说,反应过来了,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应对。
言山想过这个问题,有一段时间一直纠结和疑惑,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原因。这样的情绪在发现慕北旋回国后达到顶峰,迫不及待想问出答案。
但是看见慕北旋那抗拒的神情,言山还是退出了抉择。在言山这里,慕北旋的一切只建立在他快乐之上。
慢慢的,两人习惯了这样生活,这样的问题淡化,没有了苗头。言山将缕缕火花浇灭,只是珍视眼前的人。
但当慕北旋又一次点开这个苗头,言山就抑制不住的疯狂滋长他的疑问。
言山想了好几秒,最后还是纠结的说:“如果你想的话。”
如果你想说的话,如果你想,你想在已经想好了怎样面对,怎样坦言,那我会全盘接受。
言山认真的看向慕北旋。
慕北旋对视上言山的眼睛,顿了顿“我想”
言山做到床上,静静呆着,听慕北旋讲
“五年前,不是,已经元旦了。六年前,在高考的前两天,我妈开始匆匆收拾行李,我不知道怎么了,只认为她又要去出差,搞签售会。但这次她收拾的很着急,看起来有什么急事,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问她怎么了。她什么也没有解释,就急匆匆的让我收拾行李,我不听,说我要高考,但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震惊,心态也崩了
‘北旋,现在妈妈没有很多时间和你解释,但是,现在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我们马上要出国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慕北旋将身子转过去,看着外面的灯火,深吸开口
“我当然是不依不饶的问个清楚了,她说
‘你爸偷税漏税’
我当然是吓得要死,也明白我妈为什么这么着急。她是网上的公众人物,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如果她的家庭出了问题,网上的舆论是也无法控制的。我没打开手机,因为网上的舆论铺天盖地涌上来,他们甚至翻出了我的私人社交账号,电话号码,来骂我
我和我妈上飞机的时候,她把我的手机卡扔了,我也理解她的做法。现场订好机票,在候机大厅等待的时候,我还是很慌,但我妈好像一点都不慌乱,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所有工作。甚者她在上飞机之前,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最后一篇文章。是道歉信和退网声明。
我看到她的眼泪了,只不过只有一滴而已。我为她跟到惋惜,也心痛。厌恶慕有名,也恨自己当时的无力。我只能被迫接受生活带来的变动,我很乱,以至于忘了和你们道一声别,说一句安好。现在想来还是有点对不起你们。
后来,我就没有在见过我爸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当然,我与没兴趣管他。
我到了法国,我妈的积蓄足够我们两个生活一辈子了,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生活经历这么大的变动,我不得不收起我的所有。重新磨合自己,成全生活。
大概有三个月吧,我考上了当地的大学,美学院。在那里独自上了两年学,有一个朋友,叫年子青,就是上回送饭的那个。
我等了三年时间,才慢慢脱离那种无力感和自我密室感。我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在那个陌生的国家。我想过要不要和你们联系,但我一个电话也没有勇气拨出去,我害怕。安姐,是我唯一联系的人了。
那几年我常常想起你,你们,想记住你们的样子”
慕北旋说完了,言山也听完了。空气里又是良久的沉默和安静。
言山忽然起身,抱住了正在看着窗外发呆的慕北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亲口将它们讲给我听。”言山靠在慕北旋背上“我……以后你就不用担心了,放心的做自己,好吗?”
“好”
言山不知道,慕北旋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走出自己的困境,有用了多长时间,来接受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明明心里的问题才刚刚恢复,又一次经受的考验,是更加难熬的枪炮。但这一次,身边没有言山和金从安了
十八岁的慕北旋没有十六岁的慕北旋幸运,没有遇见言山,身边也没有蒋淮,和温明。三个月,慕北旋向自己宣战,最后杀死的是自己,赢得胜利的也是自己。
他远远凝视斯特拉斯堡的教堂,如果真的有神明,他希望她可以带自己脱离痛苦。
认清自己往往需要很久,慕北旋认清自己用了六年,他从来知道言山的心,但认清自己的心又很复杂。
慕北旋思索了很久,他在确认一件什么事情。但在每一个瞬间,都是答案。他确定,自己喜欢言山,所以他选择将自己的最大软肋,一步步,完全展露给言山,将自己的伤口撕开,只是因为情愿。
“言山啊”慕北旋的声音在黑暗的环境下轻轻响起
“我爱你”慕北旋的声音被打断了,是言山抢先的话语。声音在空洞的环境里,响彻慕北旋的大脑
慕北旋被言山抱在怀里,被紧紧压在身下。言山将身子挤进慕北旋怀里
“唉……”“真是,每次都比你晚一步呢。”慕北旋拍拍言山的头
“也许我现在应该说‘我也爱你的’但我只是确定我,我喜欢你”
言山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抬头看向黑暗里慕北旋的眼睛。
外面的烟花响起来,炸开一道光,正好照亮言山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少年时期独有的欢喜和真诚。很熟练,像是喜欢了很久很久,原来这明显呢
言山真的爱自己,慕北旋最后的想法
“没关系,爱就是先是喜欢的,我们可以慢慢来,我等你”
言山低低呢喃着,忽然像是想起些什么,抱起慕北旋。
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戒指盒,问了他想了无数次的问题:“那这个你可以收下了,对吧”
慕北旋看着那个小盒子,拿过来,打开。还是那只熟悉的‘锻至舞’
慕北旋笑笑,拿出来。在言山欢喜的目光下,戴在了言山的手上。
言山愣住了,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向着慕北旋展示:“所有,这是给我的,你送给我的?”
慕北旋点点头,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当时设计的时候,脑子里就是你”
言山听到,再也抑制不住的激动,一把抱住慕北旋。
嘴唇的湿润吻上来,慕北旋干燥的嘴唇被浸湿,啃咬。言山搂住他的腰,一点一点将溢满胸腔的爱意释放。
两人的手交握,言山从身后抱住慕北旋。在零点的钟声响起,轻声说
“我爱你”
十七岁的言山感受到胸腔不一样的震荡,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慕北旋,想着什么。忽地看到窗外的柳枝已经发出嫩芽。
寒冬已过,情愫生出绿叶,在寒冬的冷雪融化的那一刻疯狂滋长,无法让人忽视。鲜活的生命生长在任何角落,从此以后,言山的身边多了一个身影,是他年少时候就喜欢的人,他的名字被言山刻在心底,慕北旋。
第二天一早,言山就睁开眼了。大脑反应了几秒,想起来昨晚的事情,抬起手看了看,那枚‘锻至舞’还在指间静静的呆着,告知着他的主人,昨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梦。
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点阳光。慕北旋正对着言山的脸,脸颊陷进枕头里一点。睡着的时候,慕北旋安静的不像话,嘴巴干燥,慕北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呼出一口气,接着睡。
言山捏捏慕北旋的脸,脸上没有多余的赘肉,连身子上也没有,精瘦的肌肉覆盖。
慕北旋感受到浮在身上的手,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言山正盯着自己。
“你起的好早”
言山看着揉眼睛的慕北旋,抱住他:“因为要早点起床看男朋友”
慕北旋听了,无语的推开他蹭着自己胸口的言山脑袋“起来了,我要吃饭,饿了”
吃过早饭,慕北旋叫着“梨花,梨花!”
小猫崽这两天活泼了不少,一起床就粘着慕北旋。扒着慕北旋的睡裤,慕北旋将他抱在怀里,揉揉脑袋,宠物店刚刚给它洗过澡,还是香香的。毛毛软软的,很好摸。
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hi北旋!”对面是温明的声音
“嗯,温明,怎么了吗?”今天是元旦假期的第一天,按说他们两个应该在家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才对,不知道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
“就是,我们两个,这两天没买到票,回不了半城了,听黄朔及她们来梧城了,今天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吗,也算是团圆了。”
慕北旋想了想,回答:“好啊,那我叫上言山啊”
“好嘞!”
言山下楼,就见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书,撸猫的慕北旋。
“今天晚上和她们四个吃个饭哦”慕北旋盯着言山
今天的言山孔雀开屏似的,穿的很好看。
“好的”
言山自我感觉良好的说,一边说,一边将梨花扒拉下了沙发吗,自己躺进慕北旋怀里,慕北旋好笑的又抱起在地上喵喵叫的梨花“你有毛病?”
“哼”
推开房间的门,看到里面其乐融融的画面,慕北旋展开微笑
“大家都到这么早呢!~”
里面的几人开心的招呼两人坐在。
黄朔及一眼看见言山手上的戒指,稀奇的说:“哎?言山,你这个戒指……是慕北旋设计的吧”
言山看着一脸自信的黄朔及,吃惊的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闻雁的好几幅画呢”
“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啦?”温明看着戒指,微笑说
慕北旋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话。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着天,像高中时候那样,亲密无间。
慕北旋和言山坐在飞往半城的飞机上。
到了和金从安检查的日子,慕北旋拉着言山订机票,坐飞机。言山还是有点抗拒做心理治疗这件事,但比上次好一点,最起码,没有死拖硬拽不起床了。
“没关系,不要在紧张了”慕北旋看着身边明显紧张的言山
“嗯……嗯”言山勉强回答
到了金从安的治疗室,言山还是咩有放松下来,看着坐在电脑前的金从安
“安姐。”
金从安看看他们,笑着说:“很好,这会只迟到了十五分钟”
慕北旋不好意思的笑笑,带着言山坐下
……
做完催眠,金从安边在电脑上输入,边对着慕北旋说:“很好啊,这次的情况比上次好了,但还是不够,尽量而为之吧。去取药”
慕北旋听话的拿着单子去拿药。药台的小妹看着手里的一堆药盒,叹口气,拿了张纸,对着慕北旋说:“我说,你记着点,不然记不住”
慕北旋微笑,看着小妹头疼的表情,赶紧拿好笔
“这个,一天三次,一次一片。这一包是包好的,一次一包,一天一次。这个……”
慕北旋伶着药盒站在金从安面前时,无奈的说:“安姐,这些都要吃吗,太多了吧?”
金从安笑笑:“不多,最多一次吃十二片而已。这是药片,已经很好了,有一个患者,和言山的情况差不多,可是要打针的”
……
言山坐上车,和慕北旋说:“和我回家一趟吧”
慕北旋边看着记得小单,边回答:“你之前的家吗,行啊”
很久没有去过了,也几乎不记得是什么样子的了。有点怀念,想去看看。
走到门口的时候,慕北旋看见院子里已经有一辆车了,猜测是言山的家人在家。言山倒是很稀奇“他们竟然回来了?”
他们现在还是很忙,忙的脚不沾地,即使有一大部分工作已经交给言山,他们还是各忙各的,即使不用供着言山长大,他们还是能不回家,就不见面。
打开家门,言山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正喝着茶的江决。江决没想到言山会突然回来,毕竟连春节他们都没见面。
慕北旋在言山的请求下,跟着他进门,再看见江决的一瞬间,身体就开始紧绷了
“妈,你回来了啊”
“嗯,不然呢,也不能一年都不回家一次吧”江决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让言山没有回答的欲望
“江阿……阿姨好啊”慕北旋略显紧张的开口
江决终于正眼看向门口,打量着慕北旋,一时之间可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脑子反应了一会儿,寻找到了有些类似的身影
“是,是北旋吗?”
有点惊讶于江决还记得他,看来印象很深刻了“是的阿姨”
但在江决看来,何止是印象深刻,简直要刻骨铭心了。就是眼前这个干净利落的男生,让言山改了志愿,选了课业,自己学了一身本领回到家。那一段时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慕北旋这个名字,从来没想过还能见到真人。
江决尽量维持好自己的表情和心态“嗯嗯,你好”“你和言山是……”
江决不想听到自己想到的答案,但慕北旋还没有回答,从楼梯下来的言山就回答了
“男朋友”像是强调什么“我的男朋友。。”
江决的眼皮跳了跳。她从来不是什么会很好遮掩情绪,有意识维护人设的人。在她努力平复了情绪,开口“言山,你跟我上楼”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要把言山的头拧下来了
言山没有听,站在慕北旋身边“就在这说吧,妈”
这一声妈,叫的江决头昏脑胀。她再也忍不了了,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哗啦’茶水撒了一地,碎片碰飞了很远。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
“你非要这样,是吗,你非要把我想的一切搞砸,只为了你的幸福,是吗!”江决狠戾的声音响起
“你还是忘不掉他!他不是出国了吗,他不是消失了啊,你怎么又把他找出来了!又把他带到你身边了。。”
言山听着,拉住慕北旋的手,他想江决有一点说的和对,言山确实忘不掉慕北旋
“妈,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你生活的不好吗?我和他谈恋爱,有什么损失吗?”言山想了很久,都没有明白,为什么江决这样难以接受
“因为我接受不了同性恋!!我。接受不了。同性恋。明白了吗。这么久了,我一直说的很委婉,不想让你想什么,但现在我正式的通知你,言山,我接受不了同性恋!”江决没有任何一个字是谎言,她大声说
“妈,我爱他,你不接受,也要接受”言山的声音低下去,不想反抗,毕竟也没有什么用
“行行行,把你爸叫回家!咱今天就解决这个事吗,来说个清楚!他在半城,打电话!!”江决坐会沙发上,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好”
言山推着慕北旋向外走,小声说:“你先回去,我晚上基本上就能完事了,快点走吧”
慕北旋没有想到言山的妈妈会是这样的反应,也没有想到言山的家里事儿这么麻烦。但他还是选择尊重,自己走出大门,打了一辆车,回了酒店。
言付来的时候,言山正在和江决说话,但很显然,江决一点都不想听。
“怎么了,阿决?”江决看见言付,没有好脸色的说
“来,看看你的好大儿,干了什么”
言山一五一十交代了之后,言付没有什么表情。没有看江决,反而看向言山“你是认真的吗,对北旋”
言山听到问题,很认真的点头:“是的,我很认真,我爱他”
言付叹了一口气,“行,你先回你房间”
言山上了楼,回了房间,但还是打开一条门缝,听着楼下的动静
言付坐在江决身边,
“阿决,你要接受,和想到你的儿子不是完美的,也不可能像你一样。他是同性恋,喜欢一个男生,这很正常。
……
你没有办法左右别人的人生,即使他是你的儿子”
江决听到这一句,愣了愣
最后一句话落,言山突然冲出门,大声向着楼下说
“小时候不管我,现在却要求我做你们的影子,可你们忘了,我根本就没见过模板,怎么模仿。现在好像是我的错,可是我被人灌酒灌倒胃病,要去医院输液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我因为心理问题,整夜整夜睁着眼睛睡觉的时候在哪儿。甚至是现在,我有了心悦之人,是他帮我看病,看着我吃药,你们也不曾问候,不曾察觉。到底是我真的伪装的太好,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看过我!”
言山在小的时候,就想过很多次,像这样对着妈爸诉说他的委屈不甘,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自以为很多的话,在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却那么简短
江决看着楼上的言山突然,脸颊上留在了一滴泪。江决不知道这是为谁留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而留,是为了自以为成功的教育,还是这么多年对言山的态度。
她静静看了言山一会,才突然发觉,言山已经长了这么大了。
早就不是那个需要自己牵着手才不会摔倒的山山,现在山山,是可以以自己的实力,站在酒桌主位的言总。
时间不留痕迹,这是在人的脸颊留在着泪水。言山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早已模糊,记不起了,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真的,真的,太久没有看过他了。
“对不起啊,山山”最后一句,是江决亲口说的‘对不起’
她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不适合当母亲,她只适合当她自己,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最后江决想的是“她真的不能左右别人的人生”
等言山到了酒店,慕北旋就要看见他一脸疲态。
“还顺利吗?”关心的问
言山想着他点点头“我妈也算是松口了”
慕北旋上去抱抱他,安抚的说“我觉得阿姨也是为了你好,所以你们都互相体谅一下吧!”
言山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纸,慕北旋的眼睛自动看去,是一只有点陈旧的千纸鹤,已经起了毛边,应该经常被人把玩
“这是……千纸鹤?你拿这个做什么?”慕北旋有点疑惑
“这是你送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言山摸摸千纸鹤的翅膀,千纸鹤的翅膀随着言山的触碰,轻轻晃晃。
“那时候班里边可流行互相送千纸鹤了,说是可以保佑高考,你就叠了一个送我,里面应该还有你写的话呢,是‘祝,前程似锦’。”
慕北旋听了,外头笑起来:“这么久了,你竟然还留着,还记得里面的东西呢”
言山拉着慕北旋的手
“我不开心的时候,除了回半城走走,就只来这里,找它。它一直被我放在这里,算是留个念想在这咯”
“每次看到它,就能想回到你。其实这样说,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不是来半城看千纸鹤,而是来半城看你。”
慕北旋拿过来,翻翻它
“所以这次你回家,就是专门来拿它的?”慕北旋问
“对啊,以后你在了,我就不用给自己留念想了,你在我身边了”言山抱住慕北旋
千纸鹤打卡,里面是一行略显青涩,但是十分认真的字体‘祝言山,前程似锦,慕北旋,5月28日’
千纸鹤的故事:
“言山!”早晨刚刚到班级里,言山就听见从门口传来的,一声清凉的嗓音
“看,这是我给你得的千纸鹤,保佑你!”
慕北旋笑的灿烂的把手上的千纸鹤送给言山,言山看着对方手心的那一片纸,开心的笑起来
“谢谢你”
蒋淮从他们身边过去,阴阳怪气的说:“切~跟谁没有似的”
随后跑到温明身边,耍赖要千纸鹤。
后来的还几天,言山的桌子上都放着一只千纸鹤,摆在他的桌子角。
上课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瞟一眼,瞟一眼。做卷子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抬一下头,抬一下头。
慕北旋和言山到婚礼现场门口时,就看见那里摆放着一幅画,上面是蒋淮和温明,慕北旋转头和言山说
“看来他们很喜欢,不枉我连着好几天赶着画出来。”
言山拉着慕北旋的手,向里面走。门口没看见两位新郎,只有黄朔及和姜莫悠在忙活着
“朔及!”慕北旋上前打招呼
“哎,慕北旋,你终于来了,快点快点,来帮帮我们,真的要忙死了,光一个核对宾客名单就要老命了。”黄朔及生无可恋的一个个画对勾,送喜糖。
今天黄朔及穿的是一身白色的礼裙,胸口别了一个红花,姜莫悠则是一身白色的上衣长裤,不难看出,她们两个是情侣款。黄朔及的红发,在白衣的衬托下更加醒目。
“真是的,蒋淮竟然把这一堆活都给我们!”慕北旋看着他们手忙脚乱,象征性发了两袋喜糖,就借口看温明,和言山跑到休息室了
一打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蒋淮正坐在小沙发上,猛猛往嘴里塞面包,一个劲的啃啃啃,虽然身穿西装,却没有一点新郎的样子
言山走过去,略带嫌弃说:“谁家新郎在婚礼前猛吃面包的”
蒋淮不管他们,就这一口水,将面包咽下去:“哎,你别说,人家网上都说,婚礼一天基本上都吃不上饭的,所以早上要吃饱。”
温明从化妆桌旁走过来,也拿起一块面包吃起来“这事那事,真的一大堆呢”
慕北旋看着温明,笑着说:“你这一身,可真是气派,两人站一起,是登对哈”
蒋淮看看自己,在看看温明,骄傲的说:“那肯定的,毕竟是自己亲自挑选的爱人,从高中到现在,已经有9年了”
言山笑着拍打蒋淮的肩膀。
‘咚咚’门被推开,黄朔及满脸怨气的走进来,抱怨着
“你说你蒋淮,自己结婚,把朋友折磨的够呛,我俩在门口都快忙出残影了!!”边说着,边自己倒了一杯水,猛喝了一整杯“渴死我了”
姜莫悠:“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同辈的婚礼呢,看起来真的很幸福,羡慕哦”
温明:“你可不要这样说,自己默默和黄朔及在美国领了证儿,反而在这里羡慕我们,叫我怀疑你”
慕北旋也是看了她们的朋友圈才发觉,原来她们已经领证了。
言山看看时间,提醒到:“你们快点准备吧,快要十二点了,我们先出去了。”
黄朔及也说:“好啦,期待你们的婚礼!!”
坐在温明为他们专门设立的‘朋友’桌,慕北旋打量起这场婚礼的装潢。
确实很用心,花束都是新鲜的,不是假花。布景布的摆放也恰到好处。红色的绸缎垂下来,流苏叮叮当啷的响。
周围很热闹,温明邀请的家人朋友,还有蒋淮的,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聊天。和谐,平静,欢乐,是一场普通婚礼该有的样子。
甚至,慕北旋还在不远处,发现了蒋淮的父亲,他也来了?慕北旋内心有点震惊,这位父亲,甚至都算不上蒋淮很亲近的人,常年在外地工作,经常三五年不回家,以至于慕北旋都有点淡忘他的长相。
看着桌子上大家其乐融融,慕北旋也放在猜测,毕竟,今天他是来参加好友婚礼的,很幸运,能见证这样的爱情。
随着司仪的声音和大家吵闹的声音渐渐安静,灯光暗下来,从黑暗出,走出两道人影。黑白西装衬出他们的面容,两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坚定的看向台下
司仪开始诵读誓词,蒋淮和温明面对面,双手十指交握。
舞台的灯光集中照在他们的身上,这一瞬间,两人说出的‘愿意’,是对对方一生的交付,无论以后怎样,他们都是曾经携手并肩,共同远走的夫夫。
最后,双方的父母,还是上了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爱人站在一起,没有人会说他们不幸福,也没人有权利反对这一切。他们最后送上真挚的祝福,和红包,下台了,眼里没有泪水,更多的是感慨和释然。
灯光亮起,慕北旋和其他人一样,鼓掌祝福。蒋淮接过话筒,对着温明说
“谢谢你,成为温明,谢谢半城,让我们相见,我爱你”
温明听着,泪水流下来,踮起脚尖,给了蒋淮一个很深很深的拥抱。
蒋淮到他们这一桌敬酒的时候,悄悄凑到慕北旋身边说:“你看你看,我们所有人的进度都比你快哦”
慕北旋忍无可忍的悄声回怼:“因为我比你们的进度条少五年!”
收到江决来梧城的消息很意外,但言山还是老老实实的接机了。
大早上走的,慕北旋还没有醒。
一到机场,言山就看见光鲜亮丽的,穿着黑色西装的江决和拿着两个行李箱的言付
“这里,妈爸”
江决冷着脸,坐上言山的车,看看副驾驶,问:“北旋怎么没有来?”
言山默默在心里想,这中年女人可是善变,这才几天,就已经接受度这么高了
“他还没有睡醒,最近忙工作。”
江决点点头,等着言付上车。
江决又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言山回头看看“做美术设计的,现在在设计我们公司的珠宝”
江决:“他父母是干什么的?”
言山忍不住了,无奈的看看后视镜里的江决:“妈,你想查户口吗??”
江决被说的不自在了“怎么了,未来儿子了解一下不得了了!”
言付听到是做艺术工作的,就来了兴致,坐直身子,和言山聊起来
“那他有笔名吗,还是用的原名?”
“闻雁”
听到这名字,言付明显惊讶了一下,因为他了解的现代出名个或者是学艺术的好苗子不多,闻雁,就是他相中的一个。三年前去法国参加一场艺术展,见过闻雁设计稿和设计成品,都是很顶尖的存在
“啊,是他啊,你真是有福气了!那小子的艺术成就可是顶呱呱的!”
言山当然知道,他了解闻雁的作品,可能比闻雁自己都了解的多。
开车开到一半,言山突然意识到,后座的两个人好像都没有交代去哪,而言山正在习惯性朝着自己家过去
“你们两个回酒店吗?”
“不会”江决说“去你家”
言山牵起嘴角,试图拒绝:“不行吧,我家地方小”
“我不信你多少公司的总裁,连家里面空的房间都没有”
言山没法回应,只能硬着头皮,开车回家。
进了家门,请两位家长坐在沙发上,让保姆沏茶。自己则上楼看看慕北旋有没有起床,如果没有起床的话,他们的动作可就要轻一点了。
打开房门,就见慕北旋正在床边发呆,身上还有睡觉卷起的衣服。
言山轻轻走过去,抱抱慕北旋“起来啦”
慕北旋拍拍衣服,“你干什么去了?”
边说,便起身,开门朝着楼下走去。言山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
下楼梯下到一半,突然看见沙发上的人,猛的愣住,正是言山的父母。
江决和言付就成功的见到了,十点半,刚刚起床,头发又炸又卷,衣服卷起凌乱的,慕北旋,江决的‘未来儿子’
慕北旋呆呆的看了两秒,打了招呼:“阿姨叔叔上午好啊”
就转身急匆匆上楼换衣服。
刚到门口,就看见言山一脸含笑的看着自己,慕北旋没好气的对着言山说
“你妈爸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这样出去!!”
言山无所谓,带点玩笑的说:“可是我觉得很可爱啊”
重新洗漱,换了干净的衣服,和言山再次走下楼梯,慕北旋才感觉自在一些。
言付被刚才的慕北旋都笑了,和旁边的江决说,这就是在国外小有名气的设计师,闻雁,没想到生活上这么可爱有趣。
江决再看见言山和慕北旋相处的时候,内心虽有不适,但还是没有抗拒,竟然还有一点,欣慰?
最后,还是没有在言山家里吃,定了一家梧城有名的餐厅。
包房里,江决‘和善’的和慕北旋说话,和江决对话下来,慕北旋觉得,其实江决也不是什么和可怕严肃的人,反而,任何问题都问的合适,恰当,也不会有任何不是,和侵犯隐私的感觉。
言付对于慕北旋可谓非常赞赏,两人聊的十分投机,言山觉得没,两人甚至有一种马上就要原地办一场设计展了。
吃到一半,慕北旋的手机响了,是云兰的视频通话,不是很想挂,因为两人很久才联系一次,毕竟慕北旋忙,云兰也不常打扰。
不好意思的笑笑,正准备出去接起来,就听江决说:“是你家人吧,不用出去,直接在这里接就可以”江决的口吻,没办法让人拒绝
点了接通,云兰的连就出现在屏幕里,看起来应该是和瑞拉在家做饭。
“旋儿,哎,你在外面吗?”云兰的声音通听筒传过来
“是,在外面吃饭”慕北旋回答
“和言山吗,挺好的”云兰温柔的笑笑
言山进入屏幕,对着镜头笑笑:“阿姨好啊”
云兰:“小山好!”
聊了一会,言山不经意说出,他们正在和自己父母吃饭,云兰突然就不好意思了,说
“那你们先吃,一会儿再说吧。”
言山没答应,接过手机,朝着江决,介绍
看到江决的脸,云兰愣了愣,还是温柔热情的打招呼。
挂了电话,江决突然说:“我觉得你妈妈和我应该挺像的。”
慕北旋看看江决,“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眼睛里都有对孩子迟来的亲近温和”
……
吃完饭,江决和言付准备打车回酒店,言山和慕北旋回了家。
言山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请代驾,初春的风吹过来,言山发烫的连也冷了一点。紧紧拉着慕北旋的手。
回到家,一把抱住慕北旋,慕北旋嫌弃的对开他的脸“起来,去洗澡,身上很臭!”
洗完澡,还上新睡衣,言山才算如愿以偿保住慕北旋。
今天很累,但很开心,慕北旋早早躺到被窝里。身后的人贴上来,蹭着他的脖子,闻着慕北旋身上的栀子味,已经闻了很久。
从此以后,身边会有栀子味
慕北旋不会再因为踢被子感冒
不会在因为没有陪伴
不会在独居异国
有很多包喜欢吃的饼干
叠好很多只千纸鹤
言山会按时吃药
会陪着慕北旋吃拉面
会买青柠味可乐
会放很多次烟花
不需要算命的
会一直在一起
闭上眼睛,在慕北旋的后颈,轻轻印下一吻,鼻尖是栀子清香
窗帘有一条小缝,透过一点点外面的灯光。夜很深,车水马龙的街道,有一盏为他们彼此所亮的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