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 63 章 晨光按时照 ...
-
晨光按时照亮房间。
言山睁开眼睛,就看见慕北旋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漱。墙上的钟表显示才早晨六点钟,言山无奈。下了床,向着卫生间走过去。
“你这么这么早就起床了?”言山自然的走过去,搂上慕北旋的腰
“你的手,拿开。”慕北旋将言山的手掰开,自顾自刷起了牙。
言山看着被扒开的手,又开始思考。慕北旋从镜子里看见言山低下的头,内心再次叹口气,漱口,转过身,看着言山,哄到:“你这样,我会不舒服,我们现在还不到这种亲密的关系。”
言山再抬头时眼睛里的神情已经完全不一样,将慕北旋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头埋在颈肩。慕北旋没有反应过来,被言山的头顶到,扬起了脖子。言山的发顶映在镜子里,慕北旋又一次将他的身子掰开
“我已经说过一遍了,言山,别给我玩傻子那一套。”冷冰冰的语气“我已经很放纵你了,如果你还这样,我就没有给你留脸的义务。”
言山听着,很认真的分析这句话的意义,最后的结论:“只要我乖乖的,你就不走?”
“当然会走。”
慕北旋真的走了,下楼吃饭去了。
言山抬头看向镜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北旋不像慕北旋,言山不像言山。
言山,应该是永远笑着温暖慕北旋的言山,慕北旋,应该是永远温柔平静,又不服输的慕北旋。
经历了很多,镜子中的人变换着。
一上午,慕北旋都呆在屋子里画画,言山专门为了他留出了一件画室。
这个房间的采光很好,一扇很大的窗户,深秋的阳光温暖的照着。慕北旋拿着笔,安静的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设计。
房间的角落,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对准了他。言山从屏幕里看见慕北旋认真的背影,嘴角牵起微笑,忍不住的开心。
慕北旋想过这个房间会有点隐私泄露,毕竟现在言山那个不正常的傻样子,但还是选择了来这里,他还是选择相信。
一整天,慕北旋都没怎么看见言山,早餐的时候人还在的。结果一天都没来骚扰他。
觉得奇怪,但一想,言山不在的话,慕北旋自己到也能放松一点。、
晚上保姆的孩子生病了,慕北旋就先让她回家了。
很久没有自己做饭了,在法国的时候,外国饭吃腻了,自己就做饭吃。年子青天天来他家蹭饭。
言山家的厨房很大,打开冰箱,很多菜,看起来很新鲜,还是保姆上午买的。
正准备洗菜,突然,手机响起来
“喂”慕北旋正想着年子青,就看见是他的来电“子青”
“旋哥!我回国了!”那边年子青的声音很激动“这次回国是来参加个比赛,我已经下飞机了,可以去找你吗?”
慕北旋看着自己正处于一个绑架的状态,无奈的说:“不行啊,我最近都不在家,你只能去酒店了。”慕北旋尽量说的正常一点
“啊。好吧”年子青那边的生意一下子吵杂起来,应该是到飞机场大厅了“我们过两天在一起吃饭,我请你!~”
“好的”慕北旋听着年子青活力的声音,不禁笑起来“不过我现在在做饭,可以给你送一点,不嫌弃的话。”
年子青一听,来了精神,高兴的说:“好啊好啊,应该不会不方便吧。”年子青想起刚才慕北旋说的,他不在自己家
“没关系,我做好就让人送过去”慕北旋重新回到厨房准备炒菜“地址发我”
“好的!”年子青没意识到不对,还以为是慕北旋叫的跑腿“房间号也发你。好久没吃旋哥的菜了,你一回国,我就只能吃洋人饭了,呜呜”
那边人的动静吧慕北旋逗笑了“好了好啦,一会儿,一个小时,饭就送到你那了,等着吧”
年子青是个话痨,说起来就没完了。慕北旋带上耳机,听着年子青说这说那,很快做好两菜一汤,打包进饭盒。
“好了,已经做好了,先挂了吧,我要吃饭了”说着,慕北旋自己乘了一点饭菜,做早餐桌上“你估计一会儿就收到了。”
“好饿,谢谢旋哥!爱你!”
挂了年子青的电话,看见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慕北旋有点疑惑,言山平时就算出门工作,六点就回来了,今天怎么回事。
但又一想,八点多,也不算很晚,应该是加班了。没多想,慕北旋自己吃起了饭。
另一边的言山,看着监控里慕北旋对着电话笑,还听见对面的‘旋哥’,不禁握紧拳头,门口想起敲门声,走进来一群人
“言山啊,好久不见!”中年男人穿着并不合身的西装,热情的走进来,握着言山的手
“王总!别来无恙啊,最近生意兴隆。”言山变换了神情,自如应对上对面的“王总”,玩微笑挂在脸上
“最近生意都是吕银管的多,今天就是出来和你喝个酒!交个朋友!”
对面男人的肥肉堆在脸上。说是这么说,但生意人一起喝酒买酒是谈生意。现在王家的掌权人变成了王家的大小姐王吕银,老头子不中用,手上没个实权,难免着急。饥不择食的找上言山攀关系。
言山的微笑稍微降下去一点,言山冷一些“王总约了这个饭半年,就是为了交个朋友,哈哈,说笑了”言山坐在主位上“我和王小姐的友谊天长地久,王总不用担心。”
一句话,点名了所有事情。言山可从没想过和这个人合作,从一开始,他合作的王家,是王吕银的王。
“哈,是”对面有点尴尬,没想到言山这么不留情面
“王总,十分钟,把三小时的话说清楚了。”言山继续说,举起酒杯尝了一口酒
“王先生,请回”言山身旁的保镖会意,将男人请出去
“你就这样对我?”男人不甘心,有些歇斯底里“别忘了,王吕银是我的女儿!!”
言山轻轻笑,将酒杯放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堵着门的胖硕男人:
“你自己怎么对自己女儿的你自己清楚,这么些年,吕银怎么过的你也清楚,我站那一边,吕银站那一边,你更清楚。她自己考实力走上来,你迟早靠死心,滚下去!她是你女儿,她不舍得做的事,我舍得。”
“……”男人不再挣扎,被拖出去
言山身边的保镖再说到“言总,刚才有个兄弟被闻雁先生派去送饭了,这是地址”
这是刚才慕北旋电话里的那个人,言山看着,没说什么走出房间。
咚咚’
门口响起起敲门声,慕北旋感觉疑惑,言山自己走进来,怎么还敲起了门。
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打扮较为随性的年轻女人,看起来和自己一样大。不会是,什么未婚妻戏码?
慕北旋在内心疯狂想象之前看过的无脑小短剧。
结果,紧紧过了一秒钟,女人的身后冒出来一个男人,男人身上还有一个男人,是,言山?!
慕北旋看着眼前的景象,缓缓发出疑问:“他怎么了?”
那个女人率先开口了:“是闻雁吧,你好,我是王吕银,我是言山的朋友,你别误会,言山喝醉了,我们两个送他回来。”
说着,王吕银身后的那人将言山放进慕北旋的怀里:“你好,我是任少酥,这是言山的身体,有你保管了,我们先走啦!”
两人一唱一和,说完就转身走了,如果慕北旋没有看错的话,任少酥应该王吕银的男朋友。
但又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想了想,没想出来。
关上门,将言山放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转身时,言山已经有点醒了,懵懵的看着慕北旋。将水杯给了言山,就准备上楼了。这个酒鬼,他可不想照顾。
但言山忽然抓住他的手,慕北旋没有反应过来,差点摔倒“啊,我差点摔倒了。”
言山弱弱的说“对不起”然后又抱住慕北旋的腰“你等一会儿哦。”
因为慕北旋是站着的,言山从沙发上抱住慕北旋,头可以轻松的放在慕北旋的小腹上。慕北旋有在锻炼,所以就算没有明显的腹肌,小腹也是紧实有力的。言山靠上去,慕北旋明显绷紧了身子,腰挺了挺。言山的手正好可以圈住慕北旋的腰,有点瘦。
慕北旋反应过来,再次推开他。
低头,看见言山快要哭出来的眼睛“你又要这样……”
没办法,将言山的头按回自己的身上,言山心满意足的猛吸一口气,闻到了慕北旋身上的栀子香。
不管过了多久,慕北旋身上的味道都不会掉色。
言山忽然含糊的说:“#%#…………&*%……”
“什么?”慕北旋低下头问,他真的一点都没听清
言山抬起一点头:“我说,我好喜欢你。”这次慕北旋是听的清清楚楚,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复。
于是,干巴巴的一个:“嗯”用尽了慕北旋今天晚上的力气。
言山没有回答,再次抱着慕北旋的腰。
过了很久,感觉言山似乎睡着了,慕北旋弯下腰,将言山的脸从自己怀里拨出来,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湿湿的。
言山的眼睛也湿湿的。不是很厚的衣服,因为染湿了,透着一点凉意,感觉冷冷的。
对面的眼睛有点红,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掉在地上。
慕北旋没有说什么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话。言山站起来,这次,慕北旋率先抱住了他。空气里有点冷,让慕北旋的心也有点冷,不然,他的心怎么会颤动呢,怎么一抖一抖的呢,应该是感冒了吧。
言山的眼睛是河,正在发洪水呢。
哭够了,言山抬起头,看着慕北旋,凑上去,轻轻在慕北旋的嘴上啄。
慕北旋没有反抗,抱着他的腰。
“我喜欢你”
“嗯”
言山亲完,就有点呆了,说:“我饿了”
慕北旋想了想,回答:“我做的饭,你吃吗?”
像是想起来什么,言山生气的说:“我才不吃你给别人做的饭,其实你们两情相悦了吧,我的出现耽误你找他了吧!”
小孩子气似的,慕北旋想起来晚上送过去的饭,一边拍了拍言山,一边想,这保镖可真是不藏事:“那是我刚刚回国的朋友,你怎么想的?”
“哼,那又怎样”
慕北旋看着他,被他逗笑了“他有喜欢的人的。”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言山不死心的问,慕北旋算是看出来了,言山这是又开始无理取闹了
“因为我又不是法国人”
言山缠着慕北旋问东问西,非要确认。慕北旋给他热菜,推开了,言山就自己跟上来,在挂到慕北旋身上。
“行了,自己拿筷子吃吧”
慕北旋再次推开言山靠上来的脑袋,将盘子端出去。言山坐到桌子上,盯着慕北旋 。
慕北旋看见言山的目光。没有理会,自己上楼了。
言山盯着慕北旋上楼的身影,没有追上去,将面前的饭菜,一点一点,吃干净,盘子里只剩下一点汤汁。端到厨房里,塞进洗碗机。
‘噔噔噔’跑上楼,敲开慕北旋房间的门。但里面黑漆漆的,尝试着叫慕北旋的名字,没有回音。言山想,定是又在画稿。
悄悄走向画室,“砰砰”言山绅士的敲门
“进”慕北旋的声音想起来。
言山猜对了,慕北旋又在画稿。已经凌晨一点了,慕北旋赶着最后一点灵感,准备将这只“缎至舞”戒指画完。
这是他在至今为止的整个创作设计里,最喜欢的一款设计,戒指中间是一颗中等大小的蓝色宝石,选择透亮的材质,像是绸缎。钻石周围是一圈藤蔓,很小的叶子,是绿色的碎钻组成,很闪,戒指的环用纯银,组成的戒指,高贵,繁琐,又不是大气。
看着纸页上的图画,慕北旋正在添画细节。言山进来,坐在他的身边,看到纸页上的设计图。
“很美。”言山看着,真心的说
“当然,这是整个系列里,我最喜欢的一款,虽然在其他的设计中有点突兀。而且,这样的设计,很考验钻石的品质,如果中间的钻石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那就不是锻至舞了”
慕北旋看着坐在身边的言山,又叹了一口气
“但好像,这一款要另取系列了,不是很适应这次的主题。而且不能做到品质水平,钻石找到了,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慕北旋画完最后的一笔,满意的将画纸放在桌子上,欣赏了一下“很好!”
言山看着他放下的画笔,一把抓起他的手:“好了,去吧休息吧,真的很晚了!”
慕北旋无奈的说“好好好,我自己走。”
最后,慕北旋还是被言山抱回卧室的,但这次言山没有在进房间,而是关上门走了。
躺在床上,慕北旋有点感觉到类似失落的情感,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贬低自己。还是躺下睡了,毕竟今天也很累。
没有慕北旋想的,言山自己回房间了。而是去了画室,言山开开灯,看着桌面上的画,悄悄将这个画面拍了下来。为了将每个细节还原,言山各个角度都拍了一张。
退出房间,站在门口,细细打量,的确是很稀有的材质,几乎是画笔才能画出的感觉“缎至舞”
早晨,言山是在慕北旋的聊天声中醒来的。
迷糊睁开眼,几看见慕北旋一大早上拿着手机不睡觉,正在,打电话。还很开心的样子,言山不满的坐起身,靠在慕北旋的肩上,慕北旋意识到言山的靠近,知道这个大少爷终于醒了,没什么反应,继续和对方说话。
言山就等着,直到20分钟后,慕北旋放下电话。
“金从安自从我回国之后,就没过一面,我总要和她见一面,吃个饭吧。”慕北旋的语气,听着到完全不像是商量。
“说的对,那我们一起吧!”言山没什么反对的情绪,开心的准备下楼吃饭“走,先吃早饭去!”
慕北旋看着下床的言山,眼神没有轻松,情绪渐渐冷下来,沉着声音开口:“言山。”
言山听着慕北旋忽然冷下来的声音,有点奇怪的转过头“啊?”
“你有事情瞒着我?”慕北旋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语气,直直看着言山的眼睛。
言山没有想到转过头,慕北旋会是这样的表情,明显一愣,声音有点颤:“没有啊,怎么了?”
言山死不悔改的样子,有点惹怒慕北旋:“那你自己可看清楚了,这是什么玩意儿。”
慕北旋将自己的手机贴在言山的脸上,言山吓了一跳,凑过去,还没看清内容,但已经看到了大大的黑体加粗子“心理检测报告”六个字。心里咯噔一声。
内心有点恐慌,但还是强壮这镇定说:“啊,哈哈,这个呀,安姐发给你啦。”
言山无所谓的语气,彻底点燃了慕北旋的火
“就这?言山!你可仔细看好了,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心理检测,你的心理有多大问题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倒是装挺好了,我一点没看出来啊”
慕北旋的声音把言山震住了,言山呆呆低下头,准备认错,平常这个时候,慕北旋应该就会不生气了“不是的,对不起”
“对不起?”这句话,慕北旋听在耳朵里“言山,你知道自己的心理疾病已经是重度了吗?有多严重,你自己知道吗!还在这里和我道歉,不接受治疗,现在,连安姐都拿你没办法,言山,你倒是挺能啊!”
言山看着地面,慕北旋坐在床上。言山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现在的你,药药,不吃,病病,不治,安姐亲自给你当面心理疏导,你是一点不在意啊!”
“这一大串是什么!是他爸病啊,是他爸心理疾病,这么多种类,换个人,早他爸享福去了!”
“分离焦虑,恐慌,躁郁,抑郁,自残倾向。没看出来,你倒是挺抗病的。”慕北旋再次看向手机上的病例,声音渐渐微弱。
“你好厉害啊,言山。”
再没了声音
阳光让整个房间很明亮,以至于慕北旋滴在被子上的一滴泪,被言山轻而易举的看到。
言山还是没有解释,但看到慕北旋的泪,还是心疼,但这次,言山没有勇气再前行一步,抱住慕北旋。
就像,没有勇气面对现实的一切一样。
就像,没有勇气的懦弱一样。
几年前,言山的梦里是,无边无际的原野。
空无一人,天空泛起异常的青绿色,没有一片云彩。
言山大叫。
没有人回应。
没有声音。
草地有很真实的触感。
这个世界,很诡异,离奇,让人心生恐惧。
一模一样的梦境,言山梦见过无数次……
言山的一切行为都像是在自娱自乐,情绪,感官,泪水,被无际的绿草淹没。
像是很小的时候,那座很大很大的空房子,没有人,摔倒了,没有人扶他起来了,哭累了,就自己上楼睡觉,睡醒了,保姆做好的饭菜,吃着,膝盖还是隐隐的疼。
久了,他像个没有情绪的人,掩埋一切情绪。毕竟情绪没有用,没有人会在意他。
再后来,社交圈不允许他板着脸,他就学会了伪装。他想是有什么特定的天赋,这一装,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积累的情绪,是常年累月的伤痕,是年付万载的泪水,从没有创口贴和安慰。他们被自己的主人锁住了,但是他们会膨胀呢,达到一个足以打开这个笼子的程度。
慕北旋抹干眼泪,抬头重新看言山。
言山的眼神聚焦,看见了慕北旋眼中,从来没有过的情绪,看不懂了。
“你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只是为什么你不肯治疗?”慕北旋最后的疑问
“因为,我害怕”“什么?”“什么都害怕”
言山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从前的一切,都令他恐慌。现在的一切,都令他不安。
他怕,一眨眼,慕北旋就走了。
他怕,慕北旋知道自己有病之后,就嫌弃他了。
他怕……
“不怕”慕北旋身体的温度靠近,环住言山的腰。
“嗯”
回应着对面的人
言山闭上眼睛,将慕北旋按在床上,锁在身下。
猛烈的吻如潮水一样将慕北旋淹没,这次的吻再也不是舒缓的,而是凶猛的,像是在诉说什么,又像是在,告知什么。
言山的心,在这一刻,只为慕北旋一个人所打开。
“啊呀,你咬我!!有病吧你”慕北旋忍着疼痛,打了言山一巴掌
“你不是知道吗”言山的回答,倒是让慕北旋愣住了
“嘶——”
言山一口咬在慕北旋的锁骨上,慕北旋身上不缺肉,但也不胖,锁骨很明显,就被言山逮着亲
“滚开!”
湿热的空气环绕着慕北旋的颈侧,言山趴在慕北旋身上,静静呆着
过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至少,我现在不怕。”
金从安很早就来到梧城,很久没有见慕北旋,她也想念得紧。
到了饭点,确看见慕北旋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她了。金从安惊讶的笑笑
“怎么来这么早啊?”
“安姐也来得早。”慕北旋走过去
金从安看着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慕北旋,感到一阵陌生,但一会儿,就被慕北旋那过了很久也不会变得气息,安定下来。
“这么久,一个人在国外,还好吧。”金从安倒了一杯水,轻轻抿着
“嗯,还好,我有一个朋友呢。”不管过了多久,就算慕北旋的病已经好了很多,但面对金从安,好事像从前那样,当做自己的姐姐和医生。
看着慕北旋的样子和神情,金从安想,眼前的青年,再也不是青春期被心理困扰的野兽,他现在,面对的是更广阔的天地。
面容会褪去青涩,记忆会染上灰黄,但心不会,他永远在跳动。
“嗯,你现在的样子,真的让我吃惊啊”金从安微笑,语气不仅带上了一点欣慰“真好啊,很高兴看到现在的你。”
刚刚说完这句话,门就被推开,言山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和慕北旋说话的金从安
“安姐”言山老老实实的叫
“对不起啊,言山”金从安在看见言山的那一刻,就带着歉意的眼神看他,“真的很抱歉,没有遵守我们的承诺。”
言山对于这件事没有太大反应,毕竟这一天迟早会来,就算金从安不告诉慕北旋,慕北旋也有一百种方式发现。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所以,安姐,我不怪你的。”
金从安听了,稍稍松一口气。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毕竟是很久没有见过了,就算一直在联系,金从安还是不免思念。
最后,言山还是没有知道慕北旋一直和金从安有联系。
慕北旋想着以后再说,不然,他怕言山生金从安的气。
金从安笑着说言山小孩子气。
吃过饭,言山去开车,金从安拉着慕北旋站在门口。
“现在言山这个情况,除非他自己接受,并且不抗拒治疗,他才能有所好转。”语气没有命令,只是有点心疼“他长期生活在封闭情绪,不露情绪的环境里,本身就有些自闭,加上你的离开,心理问题就变本加厉。”
说着,金从安叹一口气“还记得当年有一次,他陪你来治疗吗。那时候,他其实就已经以后点预兆了,这是我没想着在意。”
“知道了”
“你喜欢他吗”
“啊?”金从安没头没脑的一句,让慕北旋有点懵“不喜欢啊”
金从安笑笑,指指慕北旋心脏的位置“你说的可不算,那里说的才算哦”
接着,长舒一口气,抬头看看天“但是,言山,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呢。我觉得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只是你没有注意吧。”
说完,金从安就转头走了。
慕北旋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就见金从安上了出租车。
想想刚才她的话,
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呢……
言山的车停在门口,慕北旋准备坐上车。
“上车吧”言山开口
“不了,我要回家。”慕北旋的声音有带上了一点冰霜
言山听到这句话,轻轻的皱皱眉,认真的盯着慕北旋
冷冰冰的语气,坚决的说“不行”
想了想,又继续说:“要跟我回家,我家”
言山认真的盯着慕北旋的眼睛。
两人对视着,最后还是慕北旋先转开双眼,向旁边看。
“你总是这样。”慕北旋说“这一次真的不行,我真的需要回去一下。”叹口气
“你有家吗?”
这一句,倒是把慕北旋给问住了,从法国回来,他还一直没有一个安定的住宿,一直都是在言山家里住的
“没关系,我已经找好住所了。”慕北旋仍然倔强的说
“还有,你的行李都在我那里。”言山的语气软了一点,又恢复到往常的样子
“……”被言山一提醒,慕北旋才想起来,从国外带回来的所有行李,全部在言山的家里。
没办法,慕北旋这能硬着头皮说“没关系,我可以先不用的,我回朋友家。”
言山看着慕北旋明显有点犹豫的样子,装作理解的说“好吧,但你的行李还是先拿上吧。”
慕北旋坐在回言山房子的车上,忙不迭的给年子青发消息
闻雁:子青,你现在住在哪里?
NZQ:在我梧城的家啊,怎么了?
闻雁:一会儿我要过去,说来话太长了,等我啊
NZQ:行吧
虽然年子青真的不知道慕北旋在搞什么,但还是习惯性的答应下来。
进了房间门,慕北旋就给言山看了自己的聊天记录
“言山,我真么有地方去。这两天我先出去住,过两天我们在好好聊聊,好吗”慕北旋连着解释了很多,生怕言山一个想不开,或者又哭起来
“好吧”言山这次倒是顺从
慕北旋的脑子现在真的很乱,他需要一个,没有言山的环境,来想一想事情。
没有多想言山今天的顺从,连忙上楼收拾东西。
慕北旋刚刚上楼,打开房间门,就听见楼下大门上锁的声音。心想不妙,准备厨房间门看看,刚刚走到楼梯口,就见言山冷着脸,从楼下一步步上来。
慕北旋倒不是害怕言山会对自己做什么,只是有点担心言山的情绪状态。
言山走到他的身前,站定,俯视看他
“北旋,你可以允许我,不听话吗”
慕北旋还没什么反应,就被言山一把抱起来,向房间走过去。
“我Q你干什么?!”慕北旋身体的突然腾空,吓了他一跳“不是说好,让我先出去几天吗,我有不是出国不见你了,我就是出门透口气啊。”慕北旋很认真的解释
但言山一点都没听,他很怕,怕慕北旋和金从安聊过,就不再能,这么自然的接受他。虽然现在也不接受他的喜欢,但最起码可以看见他。
那如果,慕北旋走了呢,不回来了,认为他阴暗的内心恶心。
不敢想,也不敢实践。
于是言山选择逃避。
就让慕北旋永远呆在这里,最起码,他还可以看得见,摸的着。
慕北旋实在困的不行了,看着外面晴朗的天气,慢慢变得灰尘。
最后,他还是选择睡在了他睡了一个月的床上。
昏昏沉沉的,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外面的风声很大,狂风乱作的。这一场雨,算是彻底把秋天接过。
早晨一起床,慕北旋就感觉有点发冷。洗漱一番,坐在床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感冒了。
他记得这个房间里好像有个医疗箱,翻了半天,找到一个体温计。过了5分钟,拿出来一看,真的有点发烧,不只是感冒了,38.8,不高,但已经算是低烧了。
慕北旋想着出门到客厅找点药吃一吃,走到门边,手刚刚搭在门把手上,门就被推开了,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抬头一看,并不意外,是言山。
慕北旋本想着,言山会躲几天自己,没想到过了一个晚上,就自己找来了。
慕北旋平静开口:“干什么?”
言山看着慕北旋有点泛红的脸颊,感受到房间里的凉意,低一点头,说:“想问问你冷不冷,看看需不需要加床被子。”
慕北旋对于言山不讲信用,还私自把自己“绑”在这里的行为,还是有点排斥的,看着言山一点歉意的样子,忍着打人(主要打言山)的冲动:“晚了,已经病了。”
听到这,言山有点着急:“啊,那你需不需要一点药,我请个医生吧”
“不用,病逝了记得埋我。”
说完,慕北旋沉着脸,推开挡在门口的言山,向着楼下走去。言山被说的一脸懵,反应一会儿,才追上来。
又翻了好几个柜子,终于找到了几包999感冒灵,拿了个杯子,冲上药。水有点热,慕北旋端着杯子,在沙发上坐下。
言山跟在他的后面,见他坐在沙发上,自己也跟过去。
慕北旋看着一言不发的言山,率先开了口:“你想说什么吗?”
慕北旋想,言山应该有很多想说的,现在的言山,越来越让人搞不定,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把自己想成什么。
言山没有敢看慕北旋的眼睛,盯着窗外的一株小草。昨天的风雨很大,差点就把这株渺小的植物连根拔起。
“你会不会感到恶心,或是对我有厌恶?”大概过了30秒,言山想了很久,鼓起了很久的勇气,对慕北旋说
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稍微有点意外,
慕北旋也组织了措辞,开口回答:“你为什么会觉得呢?”
为什么?言山自己也不知道,好像有妄想症似的,梦境和现实的影子重叠,让言山不安,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沉默,言山又在进行着一场与自己的斗争,但又忽然有些临近迸发泪水的说
“我怎么了呢?我自己都弄不清自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我很害怕,有很难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无法用语言描述!”言山的情绪渐渐变得有些激动,语无伦次,像是一直暴躁的野兽
慕北旋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我应该怎样做!所有人都在说我有病,该治病,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我不想治疗,也不想被情绪摆弄!你总是要走,你总留着我一个人,可是我想你!
我有时候在想,我会不会真的是个疯子呢!”言山的声音又渐渐低下来,带上泪水的回响,冰凉的河水讲言山的脸颊淹没
疯子吗?
慕北旋想,言山应该是个疯子了。但现在他,像一只发疯的野兽,没有谁帮助他。
言山的之身与无尽的黑暗,没有牢笼的控制,但他在原地不动,封印他的只有黑暗,无望感觉攻击他的精神,没有谁来靠近点亮他。
“……”
但最后,慕北旋也没有说一句话,他不是心理医生,也不知道怎样安抚言山的情绪。
从前,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在言山心里的地位。金从安和他说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全信。
但这一刻,慕北旋仿佛看见了言山的内心。
言山心里里面住着一个雪白的小人,小人的样子,是慕北旋,所有样子的慕北旋。
他坐起身,向着沙发另一段,向眼睛正在流河水的言山靠近。
倾身抱住他,言山又一次落在了慕北旋的怀抱里。不管多久,言山的泪水都为慕北旋而流。
“抬头”慕北旋说
言山茫然的从慕北旋的怀里抬头,仰视看着慕北旋“嗯?”
指尖触碰过脸颊,将一个个河水的支流抹干。
眼睑红红的,眼睛里是红血丝。应该是昨晚没有睡,言山等着慕北旋动作完,有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我明白了,但是我现在心里也有点乱,你能不能允许我思考一下呢?”
哄小孩子的语气,对于言山很受用“嗯”
慕北旋拍拍他的头,将言山从自己的怀里剥离。
慕北旋还没有完全喘过一口气,缓过神,言山就再次拉住他的手
“你可以接受我吗?”
以一个很真诚的语气,慕北旋看着言山的表情,郑重的说
“你总是不相信自己,或者是,不相信我。总是患得患失,以为我会讨厌你,不接受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呢,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没有冷落或是冷暴力你,从你把我绑过来,我都没有真正不理你,或者和你决裂。”慕北旋的语气很温柔,言山也很受用
“你不需要这样卑微的对待我,不管我以什么样子的身份对待你,我都接受你。”
言山认真听着慕北旋的话,认真的点点头。
“真的吗?”不敢置信,也不敢相信
“真的”
不管什么时候,慕北旋都有勇气对言山给予肯定是我答案。
言山相信慕北旋,他只是不相信他自己
忽然,言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还没看清楚,就见言山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那,你可以收下它吗?”言山的眼睛里装着小心翼翼
慕北旋吓到了,摆了摆手:“不行不行”
“为什么?”言山有点不解
慕北旋再次将目光装向戒指,只一次,看清了戒指的样式。只就是他之前的设计稿”锻至舞”
“你……”慕北旋有点震惊,这样的钻石很难找,做成这样的款式,真的美的耀眼,闪烁着光辉,但慕北旋还是将戒指盒合上
“不行的,戒指是要送给喜欢的人的,我可不能接。”
言山似乎点着急:“可是,我很喜欢你啊”
言山当然什么都知道,但他只是想让慕北旋收下。他看的见慕北旋的眼中对着戒指的欢喜,但慕北旋还是拒绝了
“等等吧”
“等什么?”
“等我喜欢你的时候”
慕北旋的回答,有点令言山惊讶,但言山知道慕北旋现在肯定不会再收,就放回了口袋。
“那你什么时候能喜欢我呢?”
“我也不知道”
慕北旋将感冒药喝完,重新躺会沙发上。
言山这一次紧紧靠着慕北旋,抓住他的手。
就算慕北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喜欢上自己,言山也愿意等,五年前,他愿意等慕北旋回来,现在,他愿意等慕北旋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