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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新年快乐 向言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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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亲了一下吗,卓其文是成年人,知道这些只不过是酒精上头的产物,不会想不开的。
向言把自己哄好,带着一颗安放妥帖的心,洗完澡上床睡觉,在第二天早上打车去学校。
路过公交站台时,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看。
公交站从前移到后,直至消失在车窗里,向言借着余光瞧了一眼,正好看到公交停下,掩得严严实实。
听说昨夜学校大礼堂放了彩带,向言下车时飞起一片不知谁带出来的小红片,打着卷要落下时又被风吹了去。
向言看了一会,那彩带没有落下的意思,便兴致缺缺抬脚走进学校。
教室里全部扑在桌上睡觉,昨天元旦晚会没有作业,也难怪这么安静了。
卓其文的位置空着,向言坐下塞好书包,朝门口瞥了一眼,心想待会见面尴尬,索性也趴下了。
再爬起来是上课,老师带着小蜜蜂在教室里巡游,谁还在睡就对着谁耳朵说话。
明湾打了个哈欠,嘟囔道:“真是要死了,昨天晚上3点多才睡。”
“你怎么熬这么晚?”向言揉了揉眼睛,低头翻找试卷,片刻才发现不对劲,偏头发现卓其文的位置依旧空着。
睡过了?
向言不大相信,起身拍了一下眼神迷离的柯逐,拍得他一震,连问几声“怎么了”。
“卓其文怎么没来?”
柯逐看了眼向言旁边的空位,表情古怪又看了他一眼。
向言精准地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意思。
“不知道,你怎么不直接问他?”柯逐坦然问他,和向言对视两秒后虽然依旧满心疑惑,但还是扛不住压力,掏出手机,“我问,我去问他。”
显然那些安慰自己的话最终也只是安慰罢了,至少目前来看,向言自己都没办法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可惜直到这堂课结束,卓其文没来上课,也没回柯逐的消息。
下课时明湾要去给海哥送东西,向言心下一动,让她帮忙问问卓其文怎么没来。
明湾一向风风火火,两分钟从办公室冲回来,扑在后座桌子上:“海哥说他请病假了。昨天都还好好的啊,向言,你们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他看起来怎么样?”
柯逐也扭头看他,向言颇有些尴尬,打着哈哈说:“挺好的啊。”
亲起人来可有劲了。
上午快放学时卓其文才回柯逐的消息,说自己有点感冒,一直在睡觉。
向言不大相信,昨天晚上还精神的很,怎么一夜过去就病得不能来上学了,心里这样想,下午公交车上还是拉上陈颂和蒋昱,脚一拐转了个弯。
蒋昱不明所以:“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条路?”
“因为我们根本不是去向言家。”陈颂已经见怪不怪,“我就不明白了,你要找他拉上我们两个电灯泡干嘛?”
向言脚步一停,严肃认真看着他俩,眼中满是责备,看得陈颂一脸莫名其妙。
“卓其文生病了,你们难道不应该去探望一下吗,同学情谊呢?”
陈颂:“?”
蒋昱:“…………那我还是去看看吧。”
陈颂猛地看他,蒋昱眨了眨眼:“他之前帮过我。”
向言终于有了底气,雄赳赳气昂昂按下楼层,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叠加,“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卓其文套着睡衣,手提垃圾袋,脸色苍白的猝不及防出现在他视线里,一时之间两人都愣住,没有动作。
陈颂看他脸色蹙了蹙眉,却还是阴阳怪气道:“病了还下床?尊重尊重体内的病毒吧。”
卓其文偏头捂嘴咳了咳:“丢垃圾。”
他看来确实病得不轻。
向言满心疑惑,有心问他,陈颂沉默两秒,爽快从他手上接过袋子。
“小事,你回去休息,我和蒋昱去丢垃圾。”说罢,在向言背后一推,立刻按下关门键。
向言踉跄几步,抬头是扶住他后弱不经风退了两步的卓其文,回头是渐渐关闭的电梯门、门里笑意盈盈的陈颂和满脸懵逼的蒋昱。
向言:“………………”
好在卓其文的状态不允许他看着向言进行任何回味,也没有太尴尬一说。
进屋后卓其文本打算在沙发坐下,向言瞧他一眼:“你要不去床上躺着吧,客厅挺冷的。”
向言倒了杯水,顿了顿,对磨磨蹭蹭挪向卧室的人扬了扬下巴:“喝水吗?”
卓其文摇头,言简意赅解释:“苦。”
他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向外蹦,向言嘴角不厚道的勾了勾,甚至觉得他在撒娇。
“你怎么突然感冒了?”
卓其文说到这个也不磨蹭了,靠着墙双手环胸,冷冷道:“泡澡,睡着了。”
向言立刻低头,佯装看水接好了没有。
“你笑吧。”
向言忍得咳嗽,好不容易收了笑,扶着他回卧室:“我怎么会笑你呢,我只会说你怎么洗澡都能…洗睡着。”
“好问题。”卓其文安然躺下,抬眼看他时眼睛都黯淡了,撇撇嘴。
“发烧了吗?”
卓其文点点头,又摇了摇。
——之前发烧了,现在已经退了。
向言松了口气,帮他掖了掖被角。
陈颂和蒋昱很快就回来了,向言开门时锤了陈颂一肩头:“我以为你走了呢。”
“不会让你羊入虎穴的。”陈颂勾他的肩,笑嘻嘻的说。
卓其文没什么精神,几人在他床边坐了一会便不打算继续打扰他休息,起身告别。
向言离开前还是拿保温杯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他床头。
准备离开时,滞留在杯子上几秒的手腕被抓住。
卓其文一脸坦然,直勾勾望着他。
“怎么了?”向言眼睫颤了颤,没把手抽出来。
“昨天……你怪我吗?”
向言一时之间没想起来昨天他得罪了自己什么,半晌才知道他说的是接吻那件事,不免失笑。
他握着卓其文抓着自己的手,放回被子里:“怪你做什么?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卓其文眼睛亮了亮。
“但是,那也只是因为我们都喝上头了而已。”向言死皮赖脸,终于是把准备了一天的措辞用了起来。
“……所以?”
向言本想说“不要当真”,看在他还是个病人的份上,话到嘴边改口道:“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说吧。”
走至卧室门前,他回身掩门,卓其文偏头,黑色里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向言笑笑:“晚安。”
掩上门后卧室彻底暗了下去,卓其文看着虚空中的一点,蓦地笑了一声。
向言离开时,在电梯口碰到了卓其文母亲,她表情有些意外,显然是认出来他了。
“阿姨好。”向言礼貌点了点头。
“哎,你们好,你是也住在这里吗?”卓母看了他们几眼,和卓其文相似的浅瞳里带着平和的笑意。
“阿姨你是来接卓其文的吗?”
“对,本来今天上午就要来,他不肯回去,说要等人,我估摸着他是谈恋爱了。”
陈颂偏头和蒋昱对视一眼,皆是不敢高声语的模样。
卓木敏锐的捕捉到他们的表情,戏谑问道:“你们是同学吧,知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向言眼疾手快勾住准备大讲特讲的陈颂,打着哈哈道:“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阿姨,要不您问问卓其文?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阿姨。”
陈颂弓着腰,抬头对他翻白眼,脖颈被勾得更紧了。
“走吧,我们今天晚上不是还要过元旦吗?”几乎是咬牙切齿,向言把他拖出电梯,卓母在他们身后进了电梯他才松开。
蒋昱挠了挠后脖,隐在后面降低存在感。
今年的烟花秀离他们太远,跨了几个区,向言也懒得去,索性三人到他家去玩游戏了。
严雅已经出门和林姨耍去了,向言拿了几张试卷出来,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解释游戏规则:谁输了谁做题,赢方指定科目,输方自选题目,游戏随意。
“你是不是疯了?我抛下我女朋友和你们跨年,你就让我们在这里做题?”
“你也没法去找你女朋友,如果你们想打视频,我没有意见。”向言不客气地摊手耸肩。
陈颂:“……”
话是如此说,挑选游戏时都是卯足了劲争取自己擅长的,最后转盘到了斗地主。
前几局蒋昱运气好到把把王炸,陈颂趴在桌上做了小半张试卷后,不服气捶桌子:“怎么全是我写?!”
“就我们三个人,你运气最差呗。”向言笑得洗的牌掉了个干净。
“我要再叫几个人来。”
十几分钟后蔡远和徐皓东满脸莫名其妙敲开向言家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然后看着茶几上的试卷沉默,在三人带着慈爱的眼神里吐出一句:“倒也不用事事都想着我们,我的元旦作业都打算回学校再写…”
人多了能玩的游戏也多了,向言又拿了一副牌,再次转转盘,指针停在了你有我没有。
“这个刺激哦。”陈颂眼睛亮了亮,坐正伸出一只手,率先开始,“我有对象。”
向言;“………………”
作为在场唯一一位谈了恋爱的人,陈颂自是洋洋得意,看着所有人放下一根手指比了个耶。
许是怕输,蔡远立刻接上:“我语文考过零分。”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吗?”徐皓东蹙眉,满脸无语。
“能赢不就行了?”随即看着除了蒋昱几人都放下手指,“蒋昱你也考过?!”
蒋昱眨了眨眼,以为他是不相信:“你要看我的成绩条吗?”
“不,不用了。”
“我今年骨折过。”向言竖着三根手指,像是比了个不大像的OK,扬着下巴道。
陈颂嘀咕道:“太不厚道了。”
一轮下来,蒋昱还有两根,其余皆是岌岌可危了。
陈颂一双眼睛精明的在每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清了清嗓:“我,小时候掉过…”
“好了不用讲了!”向言抬手止住,气笑了,“为了赢不择手段。”
蒋昱、蔡远、徐皓东:“…………”
随即四人放下一根手指,场上活下来的只剩蒋昱和陈颂。
蒋昱指定了数学,这张试卷因为陈颂擅长,因而一道题都没让他做,只给了他这个文科生几道语文题。
两分钟解决了前面的单选,蔡远丢了笔:“我靠了,再写下去还得了。”
蒋昱悄声告诉他:“可以摇人。”
于是两分钟后,明湾接通视频,和步迟一起凑在屏幕里说她们现在在烟花秀,不方便过来,但是可以在手机一起玩。
又等了几分钟,常乐游提着两袋水果到了向言家,第三轮游戏开始。
介于有两人不在现场,他们还是决定继续玩你有我没有。
人一多就有一轮都没结束游戏就先结束了的情况,明湾做完试卷,握拳抗议,添加柯逐让他参加。
柯逐在松山居卓其文家,彼时正和表姐双排,一把游戏刚刚结束,满脸懵逼的接通了多人视频。
手机放在茶几中间,向言可以看到画面角落卓其文躺在床上,颇有兴致看着手机屏幕,柯逐注意到,调整了手机的位置,回头问他一起玩不玩?
卓其文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面无表情歪头:你认真的吗?
蔡远先关心了他一下,随即伸出手指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我英语也考过零分。”蔡远说。
陈颂:“……同一个套路你用两遍?”
蔡远耸耸肩:“要成绩条吗?”
“你的成绩我相信。”陈颂说得诚恳,让他完全没听出来是在贬损他。
“我喝醉了抱着马桶喊妈妈。”常乐游第二个,嘻笑一声。
蔡远拍桌:“我不信,除非有视频。”
众人卡壳一秒,瞬间跟团,纷纷让他拿出证据来,常乐游倒是自在,没有负担举着手机给他们看自己妈妈笑得站不稳时拍的视频,结结实实放了几遍,等他们笑够了才收起来。
陈颂摸着下巴,从手机屏幕上看过去,在已知所有人中只有自己和常乐游有对象的情况下试探性的说:“我这个月和对象亲过嘴。”
明湾怀疑:“你对象不是不在明泽吗?”
“她月初放月假的时候来找过我。”陈颂说到这个就忍不住翘嘴,掩不住的春意盎然。
众人啧啧两声,只有常乐游逃过一劫。
向言迟疑着想放下手指,乱瞟时卓其文突然哑着声开口问:“不是和对象接吻的算吗?”
不容他震惊质问卓其文乱说什么话,向言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扶额挡住他的目光。
“你不是没玩……”陈颂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震惊,“算,算吧,当然算。”
其他人面面相觑,陈颂和蒋昱交换了一个眼神,柯逐猛地回头看卓其文。
“啥意思啊?我们当中还有人这么开放?”明湾左看右看,对着心虚的向言眯了眯眼。
“不聊这个了,我们继续游戏吧。”蒋昱坐在向言侧面,清楚的看到他的后颈开始泛红,解围道。
“难道是你?”蔡远看他。
蒋昱卡住:“不,不是啊。”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下一个下一个。”明湾也看不下去,摆摆手。
向言终究没办法在陈颂严加看管下偷偷把手指撤下去,凭着这根手指苟到了第一个人死亡。
柯逐看着手机上的试卷思考时,明湾那边突然开始人群骚动,伴随着人群的倒计时声。
向言看向窗外,灯光璀璨,伴随着倒计时似乎也能身临那边的烟火和喧嚣。
谈笑的几人安静下来,明湾举起手机照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五、四、三、二、一……”
烟火瞬间“咻”的一声腾空而起,亮起的屏幕中,所有人兴奋大喊:“新年快乐!”
明湾截屏,定格这一帧画面,笑着发到群里。
向言记不得自己多久没这么热闹的过节了,只是在那一刻突然心里苦了一块。
照片里他笑得脸都红着,双手做喇叭状靠在陈颂肩膀,眼睛微微湿润,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