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思潮起伏 “师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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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栖迟觉得自己多半是疯了。他压下心神，朝蒲团上觑了一眼。
师执玉眉间紧锁，呼吸起伏变得急促，额间浮上一层细密的薄汗。冷汗自他发间滑落在锁骨上，又钻进前襟，消失在他眼中。
褚栖迟喉结滚动一瞬，默默转身背对着他，就地抱剑冥想清心。
实在奇怪，往常他绝不会有这样怪异的感觉。尽管心动，也绝不会往这么……大逆不道的方向发展。
他闭上眼，兀自入定，疯狂默念清心咒。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那人忽然唤他一声：“栖迟。”
褚栖迟不敢看他，应声道：“师尊？”
“你……先出去。”
声色和往常并无不同，细听之下，尾调似乎带着些压抑的喘息。
循声看去，师执玉正静静看他，眼尾两抹绯红平添几分怜意。虽然他极力压制，可湿透的乌发和衣服彰显着他现在的窘迫。
“你怎么了？”
“……没事。”师执玉移开目光，五指默默在袖中攥紧成拳。
他合上双目，企图再凝神静气试着压制一番，可逐渐绵软的四肢和汗津津的腰背无一不在彰显着那种感觉。
他怕褚栖迟看见那副模样。
许久以前，他刚穿进这本口口文学时修为还不足以压制特殊体质。每日都在濡湿的云被中醒来，混身滚烫。
那样子实在太狼狈了。
“你去门外守——”
话未说完，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他额头，探查他的体温，就像他不久前一样。
褚栖迟也没料到自己手比脑快，当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搭上去了。
看得出师执玉震惊不已，仿佛石化。
“师尊，你身上很热。”他道。
师执玉瞪大了眼，几乎是一瞬间扫开他的手，厉声道：“别碰我。”
这一声透着毫不掩饰的慌张，是他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也正是这一怒，原本就急促的喘息变得更加起伏。
褚栖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抱歉，我……弟子这就出去。”
待他合上门，整个人坐在台阶上才稍微喘过来一口气。
想起来了，前世也有过这样的情形。他们被仙盟的人围攻时，玄通仙尊想将师执玉带走，牵住了他的手腕。
当时的师执玉也是这样的表情。
厌恶至极。
上次他高烧时师尊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他本以为师尊对他是特别的，如今看来，这份特别也有界限。
是他失了分寸。
他在门外守了许久，许是隔着一扇门的缘故，没有再闻到那阵奇怪的味道。
天色渐晚，洞门之外，苏少微朝他招了招手。
“栖迟兄！原来你躲在这消遣。”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刚结交的驭灵宗弟子，刚从驯兽场回来。苏少微探头瞅了眼老旧的阁楼，道：“在这做什么呢？”
褚栖迟：“迷路了，随便走的。”
苏少微只用一息时间就信了他的胡诌：“还好我灵机一动拐了个弯，否则还真找不着你。”
他一把揽过褚栖迟，“走走走，在这待着多没意思，看篝火大会去！”
为招待远道而来的太华仙宗众人，驭灵宗在海岸边办了场篝火晚会，说是让弟子们交流心得的同时放松心情，加强宗门联络。
褚栖迟被他拐着走出几步，道：“等等。”
又回到阁楼门前，再三思考，还是抬手敲响房门。
刚敲了一声，门便从里面打开。师执玉又恢复先前心如止水的模样，道：“苏师弟，算我一个。”
“白师兄也在这？”苏少微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褚栖迟道：“他也迷路了。”
苏少微：“……”
一行人赶到岸边，场面已然十分热闹。
火焰高高窜起，映红了周围一圈人的脸庞。服饰相异的两宗弟子围成一个大圈，手拉着手踏着节拍起舞。鼓乐喧天，歌声绕梁，照得夜空都隐隐泛着火光。
“褚道友，又碰见你们了！”
秘境遇见的三名驭灵宗弟子迎上来，那年纪最小的少年手里还拿着一串烤鱼片。
“来来来，别客气，我师兄刚烤的鱼，还新鲜着。”
几人坐在沙滩边啃烤鱼，苏少微性情耿直，很快便活络了气氛，同大伙熟络关系。驭灵宗的高阶弟子还向他传授了不少心得。
“虽然我们没用过骨笛，不过驭灵之法万变不离其宗，倘若苏道友按我们说的勤加练习，定能成功。”
小弟子道：“是啊，待你练成，以后瞧见什么看得上眼的灵兽，动动嘴就能收入麾下，想想就威风！”
苏少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哈哈，多谢各位对我寄予厚望，不过我现在才刚刚筑基，离你们说的那般还差的远呢。”
八门一过，他便从炼气步入筑基，进步不算快，却也是个实打实的突破。
拉闲散闷一阵，师执玉忽然道：“苏师弟，这样东西想必对你修炼有所助益。”
他从乾坤袋拿出一本驭灵心经，纸张泛黄，边缘有些微微卷起，像是以心血铸成，被人反复翻看过。
众人围过来一瞧，第一眼都觉看起来普通，可一想出自白师兄之手，肯定是个宝贝。
苏少微惊道：“白师兄，这东西你都有？涉猎太广了吧，你究竟是修什么的？”
“以前游历四方时收来的，出处不太记得了，若非取得骨笛，恐怕要一直在乾坤袋里落灰。”
年长的弟子观摩一番，道：“像是我们宗门某位长老的手笔……道友果真深藏不露。”
师执玉道：“我不善养宠，用不上，送给你还能发挥些作用。”
接过宝册，苏少微感激涕零，简直恨不得当场过结拜礼：“白师兄、栖迟兄，以后咱们仨就是拜把子兄弟了！有事儿你俩尽管使唤我！”
褚栖迟挑了挑眉，不太认同。
苏少微捧着驭灵心经看了好一会，读到晦涩难懂之处，便请教师执玉。不曾想师执玉竟也能答上几点，两人就地摊开书册讨论起来。
褚栖迟盯着师执玉易容过后泯然众人的脸，不知为何，脑海里总有他的原貌时不时闪现。
原貌便罢了，偏偏是……双眼迷离、饱含情欲的模样。
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少微师弟，这么勤奋好学呢？过来啊！”
一群人来喊苏少微，他本想拒绝，几番来回，始终捱不过热情，便被推搡着加入人群跳舞去了。
原本热闹的礁石上又只剩他们两人。
两人听着海浪拍岸，无言良久。
“师尊。”
师执玉顿了几息，道：“怎么了？”
“……你还有剑谱之类的吗？或者其他的也行，静心宝典，修炼秘籍都行。”
师执玉不明白他要这些做什么：“有是有……”
褚栖迟道：“我想要。”
他看向师执玉，眼神坚定。
后者见他望过来，很快移开视线，道：“其他的东西，你应该都掌握了。至于剑谱……你还未炼化本命法器，贸然修行高阶剑法，容易走火入魔。”
褚栖迟不语。
本命法器。又是本命法器！苏少微炼气期都能炼化出一把伞的雏形，为什么他总是无法炼化？上辈子也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提高修为，都无济于事。
没有本命剑，他便无法御剑，这也是为何他对传送阵的造诣极深。御剑受限，便只能用阵法弥补。
“其实，你也不必太在意。”
似是看出他的失落，师执玉宽慰道：“许是时机未到、缘分未至，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闭关，就炼化出来了呢？”
褚栖迟道：“那师尊的‘并生’是某天心血来潮炼化出来的吗？”
师执玉沉吟片刻，微笑道：“是啊。”
他道：“不过，本命法器也并不只有炼化这一种方式，共鸣也是一种。”
师执玉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书剧情，撇开各种姿势、各种地点的口口，还是能找到少量反派的成长史。
纵观这条笔墨少的可怜的反派线，褚栖迟搞事时，大多是用焚天术和禁傀两道禁术，从没提及过他的本命法器。因此，师执玉也拿不准他那柄“天命之剑”究竟在哪。
可是禁术伤身更损心，好在此时的褚栖迟还是个心向正道的三好少年。从初遇的禁地表现来看，他应当才刚刚研究出焚天术不久，尚在雏形期，还有掰正的机会！
“好吧。”褚栖迟别过脸，低着头，妥妥一副失落的模样。
师执玉探身过来，侧着头看他：“不高兴了？”
“没有。”顿了顿，又叹气一声：“无妨。修行不了高阶剑法，我便去寻些合适的剑谱。无非是多闯些秘境、多受点伤罢了。”
听见他说“多受点伤”，师执玉果然坐不住了。
“刚从天衍幻境出来，灵力受制，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再进秘境了。其实，我们可以考虑共鸣这条路。”
“师尊觉得我有能力共鸣？”
所谓共鸣，便是和诸如上古神剑、雅士名剑等等接触，若能得到剑灵认可，便可成为剑的新主。不过，这些剑曾经的主人无一不是名动修仙界的大人物，因此他们的剑灵也极为挑剔，从古至今，通过共鸣获取本命法器的人屈指可数。
师执玉温声道：“自然。等此间事了，我带你去归藏剑宗挑一把好剑。”
归藏剑宗门内有一座闻名遐迩的剑冢，里边埋着数不尽的仙剑，随便一把都是名震三界的存在。
有他这句话，褚栖迟心里压的那块石头忽然落下了。
他点了点头：“都听师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思潮起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