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载体 “好的，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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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溪镇的月亮，和九章算院的一样圆，只不过没有那里亮。
楚憬松躺在树上，静静看着。
身旁多了一道身影。楚憬松头也不回：“就这么点位置，还上来？”
谢珏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半个悬在外的身体，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楚憬松率先打破沉默：“你上来，不会就为了和我一起赏月吧？”
“不可以嘛？”谢珏驰反问。
楚憬松轻呵一声。
“你好像对我是谢珩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谢珏驰忽然说，“早猜就到了？”
“你这状态还不够明显？”楚憬松淡淡道，“一向冷静的墨羽阁阁主，在看到临川谢氏夫妇时，差点乱了分寸。”
谢珏驰抬起头，叹了口气：“没办法啊，亲爹亲娘从自己面前走过，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话锋一转，看向楚憬松：“那你呢？看着自己出现在面前，还是那种……嗯……的样子，什么感受？”
楚憬松转头看他。
下一秒，谢珏驰的手伸了过来，摸向他的脸。
“到底哪张脸，才是你真实的样子？”
说罢，还捏了捏。
然后，手被毫不客气地拍开，换来一个看死人般的眼神。
谢珏驰挑了挑眉。余光瞥见那泛红的耳尖，没忍住笑出了声。
“话说，我现在该叫你什么？银丝先生？楚兄？楚憬松？还是……师父？”
“你认为呢？”楚憬松看他。
“好的，阿楚。”谢珏驰从善如流。
楚憬松：“……”
“你上来就为了说这事？”
谢珏驰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嘴边的笑意才慢慢收回：“喻汐那事，怎么回事？”
楚憬松像是早料到他会问，直接道：“你想的那么一回事。”
“先前在忘川宗那几年，我就知道她体内的灵力不同于常人。普通修士灵力散尽，最终不过变成寻常人家。可她却不一样，她体内的那股力量，一旦消散，她的命也会一同消失。后来离开创立墨羽阁后，我曾调查过一段时间，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直到这些天，看到她能够与煞灵对话，能够控制煞气，我才明白，她体内的那股力量，是煞。”
楚憬松抬头看向那月亮，缓缓开口：“在陌家宗主让我收你们为徒之前，他曾问过我喻汐体内的情况。那时我就发现她用的灵力不太一样，便将那些力量集中起来，先封印住。后来，再见到她时，就是受陌家宗主所托。那时我就觉得那股力量很熟悉，直到后面才发现，那是煞气。和这里的煞气不同，她体内的煞气更纯。我观察了很久，才发现她的丹田竟是煞气天生的载体。后来离开后，我去过她出生的地方，围绕她调查了一段时间，却没找到什么。”
谢珏驰听到这里，眼神暗了暗。
看来，是有人在刻意隐藏些什么。
“你还别说，”谢珏驰抬头看天，将话题岔开，“这里的月亮，是真的亮。”
楚憬松瞥了他一眼，良久，极轻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
六人在清晨时分，轻车熟路地重新来到九章算院。
这时是梦境最开始循环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接下来我们要干嘛？”霖逸问。
“想干嘛就干嘛。”谢珏驰懒洋洋地回。
霖逸：“……”
“出不去，破不了，只能等人来。”喻汐说。
“我们把这梦境给引动了，外面那些煞灵应该也醒了。等外面那些弟子先将它们给散了，我们才能动这个梦境。”许悸说。
霖逸轻叹一口气，忽然笑了：“想不到，我竟也有等着别人来救的时候。”
其余人闻言，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
谢珏驰抬头环顾四周，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刚走出去没几步，他脚尖一顿，转身回头：“不用管我，我去逛一下。”
他不知不觉将视线移向站在最后面的楚憬松。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一起吗？”
楚憬松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
半晌，他抬脚，和他一起离去。
他们来到机枢院，进入最深处的铸核房。
谢珏驰寻了一处位置坐下，等了起来。
此刻的时间，离他们第一次进入九章算院还要早些。
楚憬松看着谢珏驰在这里坐下，面露疑惑，但也没说什么，跟着坐了下来。
经历了几次昼夜轮转，不远处终于响起了声响。
楚憬松抬头看去，微微挑了下眉。
九章算院宗主和那时的忘川宗宗主从远处的走来，两人不知在争辩什么，脸上神色各异。
随后，他们一前一后进入了铸核房。
进入门的一刹那，一套阵法无声地立在门内。
这阵法虽是无形，但对他们二人来说却是一览无余。
楚憬松环视周围，忽然道：“上次分头后，你就是来的这里？”
谢珏驰瞥他一眼，笑道：“还挺关注我的。”
“你在这守着，不是为了再一次偷听吧。”楚憬松说。
谢珏驰转过头，凑了过去，轻声道：“那你认为我要干什么？”
楚憬松垂眸看着他，后匆忙移开视线，望向那间屋子，没再说话，静静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谢珏驰见状，将头收了回来，侧了个身，拿楚憬松的半截身子当背靠。
而在谢珏驰靠上来的一刻，楚憬松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绷直了。
“出来了再叫我。”
谢珏驰说完，就将眼睛闭上，许久没了声响。
楚憬松侧头看他。这模样，不知道的以为他真的睡了过去。
过了不到几刻钟，谢珏驰嘴上说着让楚憬松叫他，可当那边一有动静时，直接又将身体侧了回来。
楚憬松也猜到会如此。旁边有动静时，他连个眼神都没有投过来。
但谢珏驰却注意到了，在自己侧回来的瞬间，楚憬松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他抬眼，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方向，站起身，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先前谢珏驰的目的不是他们，在他们离去后就去前往自己的目的所在。
而如今，则是专门来找他们的。
而楚憬松的那个问题，不用谢珏驰回答，他也知道答案。
九章算院宗主和忘川宗宗主下一步便到了长老院，将秘法传授给叶雨修。再后来，九章算院宗主又将忘川宗宗主送回到接待宾客用的庭院。
走之前，九章算院宗主特意回头说了一句：“既然来了，就先在这住着，刚好过几天的年度考核，你可一定要前来观看。”
忘川宗宗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二十年前的年度考核，他来过吗？”谢珏驰回头问。
楚憬松轻蹙着眉，似乎在回忆，过了一会儿，才看向他，轻轻摇了下头。
谢珏驰转头看了一眼九章算院宗主的背影，笑了下，靠着角落的墙面，将视线移到了刚进房门的忘川宗宗主身上。
“不分头？”楚憬松看着他这样子，问。
谢珏驰轻呵一声：“跟他？那有点浪费资源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还不配。
不配什么？我不配跟他？还是他还不配让我跟着？
楚憬松在心里琢磨着。
次日，忘川宗宗主就出院了。
谢珏驰与楚憬松见此，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他似乎也只是单纯出来逛逛，前后先经过了几处九章算院的楼宇，最后停在了习数坊。
走廊上来来回回穿梭着各学院的弟子，他们脚步或快或慢地赶往不同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位弟子许是走得太快，看到前方忽然冒出来的忘川宗宗主，一时没刹住，撞了上去。
满手的书籍哗啦啦掉了一地。
“冒犯冒犯。”这名弟子见自己撞到了人，下意识地说道。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谢珏驰看去，才发现这名弟子不是别人，而是诗沐瑶。
诗沐瑶抬头瞥了面前的人一眼，见对方衣着华贵，意识到自己撞到的可能是前几日来到学院的宾客，连忙双手作揖：“弟子无状，冲撞先生，还请先生恕罪。”
忘川宗宗主却只低头看着这满地书籍，忽然问：“你拿这么多关于伪丹器的书籍，是有什么用处？”
“一些兴趣罢了，并无其他用处。”诗沐瑶回道。
见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回话，诗沐瑶刚想开口，一旁出现了一个人影。
“弟子见过忘川宗主。”
谢珏驰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到叶雨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忘川宗宗主见到叶雨修时，眼底闪了闪，笑道：“有礼了，”后对着诗沐瑶道，“无妨，没什么大事。我也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快去学堂。”
话落，诗沐瑶与叶雨修二人赶忙捡起散落在地的书籍，走之前，对着忘川宗宗主说了一句：“弟子告退。”
忘川宗宗主轻点了下头，看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着。随即，转向相反的方向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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