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毁灵丸 九章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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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叶尘的提醒，各大宗门迅速将确认是百姓的人先带回九章算院，而后开启了护阵。
谢珏驰几人在护阵形成的一瞬间进入。这时的阵法已经完全启动，即便持有弟子令牌也无法通行。
霖逸看着那些被弟子引导着往山上撤离的百姓，问道：“他们是如何正确分辨出煞灵的？”
谢珏驰扫了一眼，注意到这些弟子手中拿着的东西：“是探灵石，他们将煞气注入其中，与百姓的气息一一比对。”
将百姓安顿好后，四大家族的宗主便去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为了防止他们在外部布阵，谢珏驰一行人早已来到大殿等着。
没过多久，四大家族的人就纷纷走了进来。
站在主位的是东部的九章算院，其次分别是来自北部的临江谢氏、江梦陌氏，以及南部的陵越山庄。
作为唯一了解情况的人，叶雨修也来了。
“以灵为载体？”江梦陌氏的宗主开口，“怪不得，不惧怕这些灵力。”
“这么一说，这些类似于灰雾的东西，碰到灵体就会化形为人，并将灵身前的执念、怨念、恶念无限放大。”陵越山庄的宗主接话道。
“有什么办法能消灭它们吗？”九章算院的宗主看向叶雨修。
叶雨修垂眸，半晌，笑了一下：“有。毁灵丸。”
听到这枚丹丸的名字，谢珏驰心口一震，手指也无意识地揪扯衣角。
楚憬松将他的这些小动作尽数收进眼底，下一秒，谢珏驰就感受到体内传来一股温暖的灵力。他微微一愣，这股灵力是从定位阵里传出来的。
谢珏驰将视线投向楚憬松，而他却是直直看向前方。他抿了抿唇，当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他便又将视线放了回去。
“既然是以灵为载体，毁灵丸确实可行。但——”临江谢氏的夫人皱了皱眉，“毁灵丸需要修士自愿服下。”
毁灵丸是一种极为霸道的自尽手段，是神形俱灭的那种。人死后至少还有机会留下灵，而毁灵丸却能将灵一同消散，可谓是在人世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了。
“那诛杀阵是否可以？”其中有人问道。
诛杀阵是能使人神形俱灭的阵法，也确实能实实在在地将它们彻底抹除。
“我反对！”叶雨修喊道，“被诛杀阵绞杀的人，灵体会被刻下印记，生生世世都无法抹去。这些人何其无辜？只不过被这些东西给缠上了，就要被刻上永世的罪名？”
“我同意你说的。”临川谢氏的宗主率先表态，“他们不该如此。”
其他宗主还未开口，就忽然感到整座山都开始震动起来。
“混账！”九章算院的宗主骂道，“它们想毁了山基！！一旦步升崖崩塌，这里所有人，都活不了！”
殿内一片死寂。
“启动传送阵。”江梦陌氏的宗主沉声道，“先将百姓和年轻弟子全部撤离。”
“撤去哪里？”陵越山庄的宗主皱眉，“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到时候把他们送到了一个更危险的地方呢？”
“我知道一个地方。”九章算院的宗主当机立断，“步升崖的山脚有一处密道，是初代宗主留下的。那里隐蔽，它们不可能这么快发现。”
他转向叶雨修：“叶雨修，启用宗门传送阵，确保所有弟子安全离去。”
“那你们呢？”叶雨修看着他们。
“我们？”各大宗主的视线交汇，“我们会尽可能为你们争取时间。”
“……好，”叶雨修说，“弟子听命。”
***
九章算院的传送阵已经开启，过道内人群在快速移动，弟子们护着百姓，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阵法之中。
谢珏驰他们一行人站在阵法边缘，目光落在了那些逆着人群，走向山门之外的背影。
不一会儿，步升崖的震动消失了，人群移动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
没有人提出要下山查看这些震动是如何消失。哪怕他们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可这煞气终究不通人情。他们不想看，它便把画面送到他们眼前。
画面里，四大宗门的宗主，以及一些长老、弟子已经和这些煞灵打斗起来。
他们拼尽全力，为他们的撤离争取时间。
但也正如他们所说，煞灵是不惧怕修士灵力，灵若不灭，它们就永远不会死。
没过多久，一些弟子的灵力便支撑不住了。
“走！孩子们，这里不需要你们。”江梦陌氏的宗主冲他们大喊。
“九章弟子！死战不退！！”
山门前忽然响起了弟子们呐喊的口号。众人回头看去，就见叶雨修以及众弟子纷纷从九章算院内下来。
“一群混账，你们这是要让算院彻底亡吗？”九章算院宗主吼道。
“宗主……”叶雨修笑了笑，“师兄曾和我说过，算院是我们的根基，只要它还在，九章算院就永远也不会亡。”
这边，所有百姓以及各宗门年轻弟子都已经安全撤离。
“陌怀笙，那时的你还有喻汐哪去了？”霖逸看着阵法中央，忽然问道。
谢珏驰闻言，自嘲一笑。
“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跑去添乱了。”陌怀笙轻声道。
说罢，他们就看到画面里一群弟子从远处而来。其中也正包含着谢珩，陌怀笙以及喻汐。
“怎么回事？”许悸问道，“你们为何会在他们手上？”
“那东西混进了弟子当中，想篡改传送阵的目的地。是谢珩发现并及时阻止了他，”陌怀笙回忆道，“那个时候我们将他抓起来，带到院内，本来想研究一下他。结果反倒给了他在院内释放煞气的机会。”他顿了顿，“他把算院里那些已死的弟子，全都召了回来。”
霖逸指着画面里的那群弟子，不可思议：“所以，你说他们是——”
“煞灵。”谢珏驰替他接上。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霖逸看了眼陌怀笙，只见他此刻正低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有正视过那个画面，眼尾处微微泛着红。
“你们拼命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护着他们安全离开。”画面里，为首的煞灵弟子嘲讽般开口。
“阿珩！！”临江谢氏的宗主夫妇喊道。
“你们究竟想干嘛！！”江梦陌氏怒道。
那煞灵弟子转向九章算院的宗主，声音扭曲：“师弟，凭什么？我比你努力，比你认真，凭什么宗主把继承人的位置给了你？你们都该死！”
“你们都该死！！”所有煞灵齐声喊道。
随即，它们用煞气将谢珩高高提起，对着临江谢氏的夫妇二人，笑了笑：“你说，我当着你们的面，将你们的儿子杀害，你们的执念、怒念会不会更深？那到时候加入我们的队伍也就更强了。”
话还未说完，就打算用煞气击穿谢珩的身体。
其余人见状，顿时散发出自身残余的灵力，想要阻止。
可已经来不及了，一声尖利地惨叫声响起，他们所有人就这么看着谢珩从高处落下。
“不要！不要——！”临江谢氏的夫人大喊，她拼命冲上前，想要去抱住他。但灵力耗费得太多，刚向前一步，就狠狠地摔倒下去，被临江谢氏的宗主及时扶住。
就当谢珩快落地时，一名白衣人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将谢珩牢牢抱在怀中，他另一只手拿着剑，向着那群弟子一挥，强劲的剑气直接朝他们袭来。
速度过快，那群煞灵瞬间被击飞。
这人也趁机将陌怀笙与喻汐给带了出来。
“阿珩！”临江谢氏夫妇二人急忙上前。
“他怀里的伪丹器护着他的心脉。”这名白衣人说。他抱着谢珩的那只手，一直在给谢珩输送灵力。
“师父……”画面外，喻汐看着那张脸，轻声说道。
那是一张鬓角霜白，眉眼低垂，眼角布满着细纹。明明是极其温柔慈爱的模样，可是他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谢珏驰仔细看着那张脸，总感觉这五官与这人的轮廓极其不符，像是强行贴上去的。
画面还在继续，临江谢氏夫妇二人以及江梦陌氏的宗主向着这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银丝先生。”
这人称号为银丝，是出自于那一头银发而来。因高深莫测的实力被世人尊称为“先生”。
“这些东西来得突然，短时间内找不到应对之法，你们灵力快耗尽，先走，我来断后。”银丝说道。
临川谢氏的宗主刚准备点头离去，一旁九章算院的宗主忽然出声：“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然，“过往的弟子尽数回来了。他们有生前的记忆，知道密道的方位。这里是算院的根基，身为宗主，我不会弃它而去，更不会退。”
这么说，密道内也已不安全了。
其余三大家族的宗主脸色忽地一沉，眼底不约而同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轻笑：
“密道内还有我们的弟子，不管怎么样，是我们将他们带来了这，理应将他们送回。”
银丝看着他们，轻叹一声：“何苦呢？你们已无余力，留在这里也无用。”
四大家族的宗主将目光投向慢慢站起来的煞灵们：“既以宗主之名，总归是有点用。”
江梦陌氏的宗主将陌怀笙与喻汐轻轻推向银丝，郑重道：“先生，您曾游历至我陌氏，我向您求过一个承诺。不知可还作数？”
“你说。”
“我希望您能收他们为徒，教导他们三年。我知您生性自由不受拘束，三年后您便可自行离去。可好？”
银丝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谢珩，又看了看脚边的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我也厚着脸皮请求您一件事，”陵越山庄的宗主对着银丝微微俯身，“希望您能够前往密道，护着那些弟子的安危。”
“这是自然。”银丝握紧手中的剑，“我会拼尽全力护住他们。”
身后传来煞灵轻笑的声音。银丝抬眸望去，就见承受了他那一剑的煞灵们，还是毫无伤痕的站在这里。
他没有理会它们，转身就走。
走之前最后看向四大家族的宗主，笔直的守在山门前。
心里也明白了他们要做的事是什么。
怀中的谢珩似乎有所感应，挣扎着动了动。他缓缓睁开双眼，最后看到的，是爹娘将一枚丹丸往嘴里送的画面。
他们好像回头，看了他一眼。
银丝也带走了大部分九章算院的弟子。但叶雨修和少数几名弟子没有走，他们站在宗主们身后，嘴里也含着同样的丹丸。
“化丹为力，以灵护阵。”四大家族的宗主同时结印。纷纷抽取丹田之力，一层一层地加固在那处密道的护阵之上。
而后，他们快速变化指法，重新结印：“以身祭阵，护我宗门！”
咒声落下的一刻，那枚丹丸也缓缓从喉间滑落下去。
作为宗主，各家宗门内部都会有一张族谱图，历代宗主的名字都会刻在上面，是荣誉，也是责任。
每一代宗主的灵力都会与宗门内部的护阵相联系。
如若发生一些重大事件，宗主就可以选择以身祭阵，以自身为代价，换来一次宗门护阵的重新加固。
这也是为什么，年代越久的宗门，护阵越难破除。
于是，各大宗门的族谱之中，当代宗主的名字缓缓暗了下去。
叶雨修与留下的弟子们，也在最后一刻引爆了自己的金丹。金丹之力化作漫天光雨，护住了九章算院摇摇欲坠的根基。
随着画面内散发而出的强烈光照，梦境里的煞气也在剧烈颤抖。
片刻后，整个梦境就彻底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毁灵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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