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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如此,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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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汩汩,热气缭绕。窗边的药植间蜂蝶飞舞。
小兔子精从山下给凌霜君带了茶楼酒肆新出的美味。
顺便还带了温养身体的药膏。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惬意。
如同在灵山上一般 。
别无二致。
可这并非灵山,而是风听澜寝殿最核心的地段。
是风听澜仿照灵山为她特意打造的一个小小幻境。
甚至特意将那只小兔子精也抓来扔在这里陪她。
凌霜君几个月前在这间屋子里刚醒来时,也差点被这一模一样的造景所欺骗。
直到明月初升,她站在窗边,问听闻她苏醒便急匆匆赶来的风听澜:“这是哪里?”
风听澜身上有股很奇怪的灵力波动,似乎是泄出太多,又突然截断外流的途径,导致他外强中干,内部耗空。
他挥手让兔子精退下,亲自为凌霜君披上外衣:“这是博闻书院呀,师尊不认识了吗?夜风微凉,师尊注意别冻着”
“这不是书院,风听澜,你骗不了我。”凌霜君也懒得和他绕弯子,直接将手伸到月光里,对他道,“看见了吗?”
“师尊,手怎么了?”
“它不发光!”凌霜君没好气,“风听澜,我不知你为何要将我关在这里,但我的肉身已如风中散沙,现在的我并非原身。”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为何知道?”凌霜君警惕起来,“你又知道些什么?”
“师尊,你自苏醒之后,便不能修炼了,只能使些普通人族都能苦练的拳脚之技,对吗?”
凌霜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师尊金蝉脱壳,捏了肉身还魂,又遗失所有的灵力,按理来说,只要你刻意隐匿踪迹,这世间无人知晓你已复生,对吗?”
凌霜君满脸愕然,有个极其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脑海:难道,系统绑到了男主身上?
但腹黑如风听澜,若是绑了系统,指不定要怎么玩弄人心,不会像现在这样坦率地近乎幼稚。
“师尊,我不知你何时开始未雨绸缪,早早用那月眸菇捏了身体,但月眸菇只附生于金乌神瞳所沾染的土地。”
凌霜君想起来了,都是那白眼蘑菇害了自己!
风听澜一步一步逐渐靠近,凌霜君一步一步后退,被他逼退到床榻边,一屁股跌坐在床。
幻境中的夜没有明亮的月色,只有黯淡的星光。风听澜在她面前变成了一道宽阔的黑影,唯有竖瞳晶亮。
半晌,那黑影抬起一只修长惨白的手,带着凉意抚摸上她的脸,声音更是凉嗖嗖的渗入骨头:
“而你呢,就用着这样的一个身体,跑到了月眸菇附近,和那颗金乌剩下的不腐朽的眼瞳产生了感应……”
凌霜君懊恼地抓住他不停游走的手,却被他反抓住十指相扣,他解开自己的衣衫,带着她的手游走向自己腹部,按在丹田处绷紧的肌肉上,那下面,正是金乌神瞳所化的内丹。
此刻哪怕是再硬的石头,也不如凌霜君的身体更僵硬。
风听澜犹嫌不够,欺身上前,单手将衣衫拉得更开,鼻尖蹭到她脸颊,凉意瘆人:“师尊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欲拒还迎呢?这另一颗金乌神瞳,就在我的丹田里,你一到灵山禁地,它就带我看见了,看见了我日思夜想的师尊,师尊,你也摸摸看,感谢它,是它让我们久别重逢的呀。”
凌霜君仿佛被烫到一般缩回手,却被他更快抓住,抓的死紧。
“为什么不愿意?”风听澜突然低声怒吼,质问她,“为什么复生了也不愿意见我?!为什么宁愿当个凡人也不愿意当我的君后!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来救我,来打听我的下落!”
“若是我不来救你,或者我在马车外,不问起你,你是不是就能放我走?”
“可你救了,你也问了。”
凌霜君伸出勉强还算自由的那只手,单手将他的衣服拉好,也将自己的衣服拉拢,对他道:“风听澜,我不仅救了,也问了,即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会问。”
“为什么?”
凌霜君也愣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又或者,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因为你心中有我,对不对?”
“可我心中还有其他人。”
“我不准!我不允许!你不可以想别人!”风听澜开始耍赖。
“柳惜、李邈、兰运千、岑寂舟、书院的小妖怪们、宗主们……”
“我不要!我不要!师尊!你不要想他们好不好?”风听澜崩溃地半跪下来,双臂坚硬如铁,圈住她的腰肢,不停地乞求她,“师尊把我放在最高位好不好,师尊的心都给我好不好?”
“风听澜,你本来就占了最特别的位置,这并不影响其他,”凌霜君坦诚地近乎纵容,“你心里也可以放其他人,你很快就会有新的属下、好友、亲眷……”
“我没有!我只有师尊,我只有师尊了……” 风听澜满眼倔强,泪光盈盈。
凌霜君眼疾手快,捂住他的眼睛,低声念道:“不要哭,风听澜,不要哭。”
他一哭,她就只剩下节节败退,无法谈判。
“可是月眸菇若是不见月光,我会虚弱,会死。”凌霜君张口就是谎话,存心恐吓风听澜。
风听澜认真道:“师尊错了,月眸菇并不靠月光供养,而是金乌神瞳,往后每夜我都会来与师尊共度,一定确保师尊无虞。”
凌霜君脸都绿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过如此。
她想开口拒绝,却被力大无比的风听澜横抱上床,强行按下。
她睁圆了眼睛,掩饰道:“其实我不困来着。”
“可是我困。”风听澜衣衫松垮,挤在她身边躺下。
“这床太小了,挤不下两个人,你夜里踹我怎么办?”
“那只好委屈师尊将就些了,怪只怪师尊没在书院的温泉小筑里放个小榻,我全然照搬,自然不会无中生有。”风听澜侧过身来,单手撑着脑袋,衣襟顺势坠下,露出大片刺眼的胸膛来。
他一改刚刚倔强委屈的神态,直勾勾地看着她。
凌霜君如卧针毡,拽住身上的被子,拦住他要掀被子的手,垂死挣扎道:“你肩膀太宽了,一翻身肯定漏风,我怕冷,热气都被你放跑了怎么办?所以你还是再找一床新被子自己盖吧。”
她说着,隔着被子,将风听澜露出来的胸膛往外推了推,堵死他即将会有的耍赖:“你这下可不能说没有,我记得很清楚,温泉小筑里有多余的被子。”
“这样吗,我倒是忘了。”风听澜坏心眼地一松手,趁着凌霜君一时松懈,直接钻进被子,从下而上,自她心口前钻出头来,两只手臂藤蔓似的将她捆紧,眼瞳圆圆,温驯如幼兽。
他故作欣喜道:“师尊怕冷?巧了,我最近修行新秘籍,时常身热如炭,刚巧给师尊暖床。”
说完,不容分说地将脑袋埋在她颈间,酣然入睡。
可怜的凌霜君,硬生生被风听澜揽在怀中,搂住睡了一夜。
这月眸菇所化的身体贴着风听澜丹田中的那颗金乌神瞳,一夜之间,竟然恢复了许多,也感觉爽利不少。
如此,一夜又一夜。
只是这小子生怕她半夜起身跑了似的,即便熟睡,也在手上绷足了劲钳住她的腰,一早醒来,腰上和肩头皆是指印。
端来的饭菜她吃了几口,实在没胃口,但若是饭菜原样端出去,风听澜一定会找小兔子精的麻烦。
吃完饭,小兔子精拿了药膏过来,要给她擦去肩头那些指印,战战兢兢,欲言又止。
凌霜君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又被风听澜造了谣,还是带色那种。
饶是她再如何放得开,脸还是腾一下全红了。
“我自己来吧。”凌霜君避开小兔子精的侍奉,指着桌上,“放那就行。”
“还是我来吧。”却不是小兔子精说的。
凌霜君闻声头都没抬,反正她拒绝了也没用。
果然是风听澜进门来,意气风发,满身舒爽。
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似的。
小兔子精得了准许,拎起食盒,慌忙逃窜了。
风听澜惬意无比,故意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走到她面前坐下,刻意拉近了椅子,贴着她道:“对不起师尊,我没想到你现在的身体这么容易留印子。”
凌霜君警觉地抬起头,问:“你什么意思?我有不容易留印子的身体吗?”
“是我一时嘴快,师尊莫要放在心上。”风听澜矢口否认。
“风听澜,你我并不相恨,”凌霜君面对他总是无奈更多,仿佛看着一个有些贪心的稚子,比责难先来的往往是理解、原谅、开脱,但是不意味着她就应当接受这笼中雀一般的生活,“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风听澜仿佛没听见似的,按住她的肩膀,拉开衣襟,往肩头上温柔地涂药:“师尊别动,月眸菇捏的身体不太能自行消退淤痕,这是我调转内丹灵力特意配的药。”
“没有副作用?”
“没有。”
凌霜君睁开眼,轻手轻脚将锁在她身上的臂膀拿到一旁,而后坐起身来。
看来睡前给风听澜喂的那杯药茶起效了。
风听澜小山似的挡在床边,凌霜君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沉静睡颜,很是咬牙切齿地曲起指节,半是羞恼地刮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悄声道:“你啊!”
然后利索翻过这座小山,下床快速穿好衣服。
小兔子精已在窗外接应:“仙君,这边。”
凌霜君手脚麻利地翻过窗,头也不回。
跑了。
床上的风听澜夜梦深沉,呼吸轻浅。
凌霜君终于穿过结界,逃出魔宫。
身似蜉蝣又如何?
那便天地广阔,任我游!
风听澜额心的魔纹猛然绽开!
沉静的睡颜上,蓦地睁开一双猩红的竖瞳。
他摸着鼻梁上的余温,笑得近乎狰狞。
“师尊!你逃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