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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引言) 前言 ...
前言
沈玉平这个人,说起来可怜得很。他本是该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命,家里祖上做过京官,攒下过好几进的宅子和上百亩良田。他父亲沈怀远年轻时也是个有本事的,二十出头就中了举,人人都说沈家要东山再起了。可命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沈玉平出生那天,是个大晴天,他母亲林氏在产房里疼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听见了他第一声啼哭。接生的婆子抱着他出来报喜,说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沈怀远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说要摆三天流水席。
他没吃到这顿流水席。
沈玉平出生后第二天夜里,沈怀远出门去给岳父报喜。喝了点酒,不多,就两三杯,他说他酒量好,不碍事。那条路他走过几百遍,闭着眼睛都能走。可那天晚上,一辆拉煤的货车从路口冲出来,大灯晃得他睁不开眼。沈怀远的车翻进了路边的沟里,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警察说是对方全责,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闯了红灯。可那又怎么样呢?人回不来了。
沈玉平出生两天,没见过他爹一面。他娘林氏抱着他在灵堂前哭,哭到昏过去,醒来又哭。月子里的人不能哭,哭了伤眼睛,伤身子。林氏不管,她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在那几天流完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还不是最苦的时候。
沈怀远一死,沈家的天就塌了。他生前是个读书人,不擅经营,家里的产业全靠几个老仆打理。他一走,那些产业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出去。先是铺子被掌柜的卷跑了,后来是田产被族人借口“代管”占了大半。林氏是个温吞性子,又逢丧夫之痛,根本没有心力去争。等她回过神来,偌大的家业已经剩不下什么了。好在沈怀远生前在银行里还存了一笔钱,不多,十万块。林氏把这笔钱当成命根子,想着等玉平长大了,拿这钱供他读书。
可人算不如天算。沈玉平三岁那年,林氏带着他去给丈夫上坟,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歹人。那些人不是为了钱,是冲着林氏来的。后来才知道,是沈怀远生前得罪过的人,趁着沈家败落,来寻仇的。林氏把沈玉平藏在了路边的草丛里,自己去引开了那些人。等路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沈玉平在草丛里蹲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被路过的村民发现,抱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但没有哭。
他那年三岁。先是没了爹,后来又没了娘。亲戚们来料理后事,把那十万块遗产取了出来,说留着给孩子用。可钱放在哪儿呢?放谁手里呢?沈家的族人吵了三天三夜,最后警察来了,说这笔钱是未成年人遗产,先交由相关部门保管,等孩子成年了再给他。
至于沈玉平本人,他被送去了姑姑家。
说是“送”,其实就是推来推去推不动了,才落到姑姑头上的。沈家的族人开了一个会,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一屋子,有人抽烟有人嗑瓜子,像讨论一件不想要的旧家具该往哪儿扔一样,讨论这个三岁孩子的去处。大舅说自家孩子多住不下,二伯说老婆身体不好管不了,三叔干脆没来,托人带了个话,说“你们定就行”。最后是姑姑沈秀兰开了口,叹了口气说:“到底是怀远的骨肉,总不能扔到大街上。先放我那儿吧。”
姑姑不是坏人,她只是不把他当回事。
姑姑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姓王,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城里有套三居室的房子,开一辆二十来万的车。她自己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比沈玉平大。大儿子王浩上的是全市最好的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好几万。小女儿王琳上的也是差不多的学校,琴棋书画样样都学。姑姑说“公办学校就挺好的,离家近”,把沈玉平塞进了片区里最差的那所小学。那所学校的操场是水泥地,跑道连划线都没有,教室里桌椅缺胳膊少腿,冬天暖气不热,夏天电扇不转。沈玉平在那儿读了六年,成绩一直排在年级前三,可姑姑从来没夸过他一句,只说“读书好有什么用,又不是自家的”。
舅舅那边更是指望不上。舅舅林建国是林氏的亲弟弟,在县城开了个小五金店,自己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舅妈是个精明人,头一回来姑姑家看沈玉平,拎了一箱牛奶和一袋苹果,走的时候把牛奶和苹果又拎回去了,说“小孩子喝多了牛奶上火”。从那以后,舅舅一家再也没来过。
沈玉平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姑姑家不缺他一口吃的,但也仅此而已。早饭是昨晚的剩饭,热一热端上来,稀的,没什么米。午饭在学校吃,姑姑给的生活费刚好够他吃最便宜的套餐——一荤一素,米饭管够,但那荤菜里头的肉得用放大镜找。晚饭是姑姑一家吃完了,剩下什么他就吃什么,剩不下就饿着。有时候王浩会故意把菜倒掉,说“不小心手滑了”。沈玉平不吭声,饿着肚子回屋写作业。
他在这个家里住了十五年,从三岁到十八岁,住的是一间朝北的小屋子,不到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王浩的房间是朝南的大卧室,带阳台,墙上贴满了球星海报。王琳的房间是朝东的,有梳妆台和衣柜,满满当当塞了二三十件裙子。
沈玉平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一张书桌,一盏台灯,和一堆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他不抱怨,也不哭闹,很小就学会了一个道理——不期待,就不会失望。他从不跟王浩争什么,不跟姑姑要什么,不跟任何人说自己的难处。在外人面前他总是笑着的,不急不躁,不冷不热,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老师说他有礼貌,同学说他性格好,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性格好,是已经把“不指望别人”刻进了骨头里。
他不羡慕王浩的球鞋,不羡慕王琳的裙子。他羡慕的只有一个人——隔壁班的林远舟。
林远舟这个人,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林远舟是浙江人,家里是做生意的,听说产业不小,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他在家排行老二,上头有个哥哥已经在接手家族生意了,他没什么负担,活得潇洒自在。穿的衣服是名牌,手腕上那块表够沈玉平吃好几年的饭。成绩不算拔尖,但也过得去,老师说他“聪明但不用功”,他也不在意,该打球打球,该玩就玩。
最让沈玉平心里不是滋味的,是林远舟总在他面前晃。不是故意的,可能也不是有意的,就是那种“我的生活就是这样”的自然而然。林远舟的教室在八班,沈玉平在七班,两个班中间隔了一条走廊,课间的时候林远舟喜欢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喝饮料。他喝的都是沈玉平只在广告里见过的东西,一瓶十几二十块,够沈玉平吃两顿饭。他喝完了随手把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扔,扔得准不准无所谓,反正有值日生会捡。有时候他会跟朋友大声聊周末去了哪儿,吃了什么,买了什么。他说“我爸妈上周又给我转了五万块零花钱,根本花不完”的时候,语气不是炫耀,是真心觉得烦恼。可就是这种“不是炫耀”的炫耀,才最让人心里发堵。
沈玉平每次从走廊经过,都要低下头,加快脚步,假装没听见。他不是嫉妒,他从来不嫉妒任何人。他羡慕的是林远舟身上那种从容——那种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从容。林远舟走在走廊里的时候,腰板是直的,目光是平视的,笑也好不笑也好,都是他自己的意思,不是因为谁给了他一口饭吃。沈玉平想,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如果他不是寄人篱下,如果他也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肩膀,他大概也能活得这么从容。
他不知道的是,林远舟和他之间,隔着一层他从不知晓的关系。林远舟的母亲,是沈玉平母亲的远房表妹。论起来,林远舟该叫沈玉平一声表弟。两家早年间有过走动,沈玉平出生的时候,林远舟的母亲还来医院看过,抱着刚出生的沈玉平,说“这孩子眉眼像他爹,将来一定有出息”。那是沈玉平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这位远房姨妈,后来两家渐渐断了联系,再无往来。林远舟比他大两岁,沈玉平出生那天,他刚刚学会走路,被母亲抱着来医院看了一眼。就一眼,他甚至不记得那个躺在襁褓里的小婴儿长什么样子。
林远舟不知道沈玉平的存在,更不知道沈玉平每次经过走廊时低头加快脚步的样子。在他看来,沈玉平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隔壁班同学,成绩还行,不爱说话,穿的衣服永远是最普通的那种。他偶尔会在走廊上跟沈玉平打个照面,目光扫过去,不留任何痕迹。不是傲慢,是真的没注意到。
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真实的关系——不是死对头,甚至连“对头”都算不上。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中间隔着的不是走廊,是整整十八年的人生。
可命运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拧在一起。
那天下午,沈玉平在教室里收拾东西。模拟考刚结束,教室里乱成一锅粥,有人在撕书,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走廊里大喊大叫。沈玉平抱着一摞书站起来,打算趁乱先走。他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毕业感言没什么好说的,同学抱头痛哭也大可不必,他又不是不活了。
他转身,脚不知被什么轻轻一绊。也许是某只伸长的脚,也许是地上散乱的书包带子,也许只是一只被踢歪的桌腿。身体失去平衡,怀里那摞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散开。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护住自己,而是下意识地想捞两本——其中一本是图书馆借的,赔起来贵。就是这个念头耽误了零点几秒,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饮水机那个不锈钢水槽的角上。
“咚”的一声,沉闷又结实。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问了句“没事吧沈玉平”,他连回答的机会都没有。眼前先是冒金星,然后像电视机信号断了似的,唰地一下,全黑了。刹那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身处千年之前。
几乎是同一时刻,隔壁八班的教室里,林远舟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刚跟朋友打完赌,赌的是这次模拟考谁的名次更高,他赢了,朋友欠他一顿烧烤。他心情不错,把手机揣进兜里,准备下楼去买瓶水。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正在发卷子的同学转身撞了他一下,他往旁边让了让,后脑勺磕在了门框的棱角上。
不重,就是轻轻磕了一下。
但他眼前忽然一黑,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拉了一下电闸。他听见有人在喊“林远舟?林远舟你怎么了?”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然后彻底消失了。
再睁眼时,他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身上盖着锦被,头顶是雕花的木梁。一个小厮跪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公子,您可算醒了!”
他愣了很久。
两个人,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同时被百界门选中,同时穿越进了同一部烂尾剧。沈玉平成了沈玉平——原剧中的男主,那个在第十二集落水假死、之后被编剧彻底遗忘的工具人。林远舟成了林玉昔——原剧中的男二,女主的表哥,温吞吞的读书人,戏份不多但至少活到了大结局。
他们不知道对方也来了。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里还有另一个穿越者。
界·神的声音分别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恭喜绑定成功,系统界·神。温馨提示,如果您成功完成副本,即将获得房与车,与喜欢的人。”沈玉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他这辈子连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哪有资格谈什么“喜欢的人”。林远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嗤笑了一声,心想“我在现代什么没有,稀罕你这点东西”。可他们都没有拒绝。
因为界·神告诉了他们另一件事:这个世界是烂尾的,剧情残缺,逻辑支离,如果不加修补,三年内会彻底崩塌。而他们被选中,是因为他们是“天命之子”——只有这样的穿越者才会被神界挑中,一次就能完成拯救,并带回现代。其他人若被选中,只能由其他系统接管,不会有二次拯救的机会。
沈玉平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想起了姑姑家那间八平米的小屋,想起了王浩倒掉的那碗剩饭,想起了林远舟靠在走廊栏杆上喝饮料的样子。如果他成功完成任务,回去之后,他会有房,有车,有喜欢的人。他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需要低着头从走廊上快步走过,再也不需要假装不饿。
他深吸一口气,说了一个字:“干。”
林远舟没有想那么多。他答应这个任务,纯粹是因为觉得好玩。穿越这种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既然落在自己头上了,那就玩玩呗。反正他在现代也没什么牵挂,家里有哥哥接班,少他一个不少。至于房和车,他不稀罕,但“喜欢的人”这四个字,倒是让他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只知道,界·神说“喜欢的人”的时候,他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高高瘦瘦的,总是低着头从走廊上走过,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鸢。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系统激活后,两人同时陷入了沉睡。等他们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千年之前,成为了两个古人。沈玉平的身份是沈玉平,一个中等门户的普通子弟,家中有一双父母,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过得去。林远舟的身份是林玉昔,江南林家的二公子,家中富庶,仆从成群。
他们不知道对方也在这里。他们以为自己是唯一被选中的人。
系统的任务很明确:改写友情线。原剧情中,沈玉平和女主林晚棠之间是一条朦胧的友情线,但因为沈玉平的假死,这条线断了,林晚棠的人生也随之滑向悲剧。系统的任务是让沈玉平以朋友的身份陪在林晚棠身边,将这条友情线补齐,让故事走向圆满的结局。
不能越界。不能变成爱情。一旦越界,任务失败,百界门不会打开,他永远回不去。
沈玉平把这个任务记在心里,开始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他白天出去走动,结识林晚棠,以朋友的身份与她相处。他刻意保持着距离,不亲近,不疏远,不急躁,不冷淡。他把自己前世那种“不冷不热”的性子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在这个世界里如鱼得水——因为原剧情中的沈玉平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性格的角色,他怎么演都不会崩。
林晚棠是个好姑娘。聪慧,坚韧,心思细腻,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从小没了娘,继母容不下她,把她送到京城的姨母家寄住。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依靠,所以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不让人看到墙后面的裂缝。
沈玉平看到了那些裂缝。他没有戳破,也没有刻意去填补,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墙的旁边,不远不近,让她知道这里站着一个人。林晚棠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她开始在他面前笑,在他面前沉默,在他面前露出那堵墙后面的、真实的自己。
沈玉平的任务进展得很顺利。友情线在一点一点地生长,像一棵树,根扎得深,枝叶慢慢展开。他不知道的是,这棵树在生长的过程中,根已经悄悄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线。界·神沉睡了,没有人再替他锁定那条友情线。规则松动了,枷锁解除了,他的心没有了约束。
他开始在意林晚棠。不是任务的那种在意,是真的在意。她冷了他会担心,她饿了他会心疼,她被人欺负了他会生气。这些情绪不是系统生成的,不是任务要求的,是他自己的。
他拼尽了所有,终究未能将友情线圆满改写成功。既定的轨迹在朝夕相处中,让故事的走向悄然漂移。友情线没有如期完成,但故事没有崩坏。恰恰相反,因为没有了规则的压制,沈玉平和林晚棠之间生出了更为真挚纯粹的感情。没有刻意的撩拨,没有功利的算计,只有少年少女最干净的心动与相守。他在不知不觉间沦陷,将最初的守护化作满心偏爱,把止步于友的缘分,酿成了至死不渝的纯爱。
而正是这份不含杂质的深情,意外填补了故事最核心的缺陷,成功逆转了原本悲凉的既定结局。
另一边,林远舟——不,现在是林玉昔了——也在按照系统给他的任务行事。他的任务是辅助沈玉平完成友情线,作为配角推动剧情。他不知道沈玉平就是沈玉平,不知道那个在走廊上低头快步走过的少年,此刻正和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他甚至不知道沈玉平也穿越了。他以为自己是唯一被选中的人,以为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他在城中走动的时候,偶尔会听说“沈家公子”如何如何,他没有在意。他不知道那个“沈家公子”就是沈玉平。
两个死对头,在千年之前,成了彼此最陌生的熟人。
他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知道对方的任务,不知道对方的系统面板上和自己亮着同样灰色的“更新中”。他们只知道自己要活下去,要完成任务,要在这个破烂世界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可故事的发展,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友情线没有完成,爱情线却在不经意间扎下了根。沈玉平爱上了林晚棠,林晚棠也爱上了沈玉平。两个人在这段跨越千年的相遇中,找到了彼此生命中缺失的那一块拼图。
至于林远舟——他后来才知道,那个让他心生羡慕的沈玉平,那个他以为是“隔壁班不爱说话的同学”,那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少年,和他一样,是这个世界里孤独的异乡人。他们在千年之前相遇,相知,最终相爱。两个在现实中从未真正认识的人,在一部烂尾剧里,找到了彼此。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一场因饮水机而起的意外穿越,一段填补故事缺陷的异世旅程。从试图改写友情,到意外收获纯爱。从想要回归故土,到甘愿长留异世。所有的遗憾得以弥补,所有的缺陷得以填补,所有的奔赴终有归途。
系统任务圆满完成的那天,回归现代的通道正式开启。沈玉平站在通道前面,看着那扇金色的门,手里牵着林晚棠。
他没有犹豫。
他转过身,把林晚棠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金色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他没有回头。现代的故乡再熟悉,也不及身边姑娘的温柔。
自此,旧梦尘封,新章开启。这段跨越千年的相逢,终将在岁月中,写下最温柔圆满的结局。
故事,也由此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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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对不起,我把主角名字弄错了,9月作者开学了,往后会我往后会我给多写四章内容,错字I己更改《凰落妖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