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境沙漠与少女 梦，是齿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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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快点吗。”急躁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一个身穿浅色长裙，十六七岁的少女，灵活穿梭在人群中。
“我就不该听你的。”虎笑语调略微软了几分，少了方才的急躁。
挤进人群，悦耳声音下，千姿百态的画卷在眼底铺开，身着彩色琉璃裙的仙子婀娜多姿，披帛随风翩翩起舞，灯光下流光熠熠，裙袂仿佛环绕着世间万物生灵。
眼前恍若仙境，少女不觉开口赞叹。
只见被打扰的神灵张开绵密眼帘，碧绿神瞳透过眼眸直击灵魂。
忽地一愣，视线中舞者动作整齐划一，哪有刚才光景。
“哪美了，不如我们之前看的。”虎笑声音透着得意。
少女来不及回应，左侧扎着麻花辫的女生惊喜拉过同行人。
“诶，这不是渡林吗，你也来了。”
“太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吗，对了，你看到了吗，小许也在上面跳呢，一会她下台，我们要去聚会，渡林你也来呀。”女生扯着嗓音盖过噪音。
沈渡林含糊着眼神躲闪，喧闹淹没了细碎话语，对方却依旧读懂了她闪躲的神态。
女生稍许失落，很快又被舞台吸引，寒暄着嬉闹道别后，拉着同伴去向一边。
这是沈渡林最不擅长应付的。
儿时玩得“很好”的朋友，只要一离开，就会生分。
“我们不会分开，你我才是最亲密的。”脑海响起的声音盖过所有，抚平情绪泛起的波动。
沈渡林没有回话，沉默着往人群外挤。
虎笑见状只是懒洋洋摊在少女头顶，把玩咬动着发丝，如同一团透明的雾气，无人在意。
早已习惯的孤寂，牵起某些被压住的回忆。
“真是奇怪的小孩，人家上学都在教室，怎么就你喜欢当门神呢。”看着软糯糯的小不点，小黑团飘忽忽围着转圈。
“又在打盹，这么小一只磕到不青一块紫一块。”黑团奶里奶气说着，周围收缩着一圈圈小黑雾，像极了人紧张时不自觉收缩着手掌。
“你明明就喜欢和我玩，怎么又不理我了，我讨厌你。”唠叨不停的黑团上蹿下跳。
“啊，还有昨晚那个烤鸡真好吃，你多做点，我爱吃！”黑团一边回味一边流下那不存在的口水。
不知说了多久，一个中年妇女从远处走来，抱起躺椅上的小孩走进教室，失落的小黑团只好紧随其后。
在一阵哇哇大哭中，小渡林的声音最为响亮，原因无他，刚睡醒就发现自己被一团团小娃围着，怕生的本能，使其哭的尤为大声，吓得其余小娃也哇哇哀嚎。
见状，小黑团神速爬上女孩头顶，熟练的咬起发丝。
“小林乖，摸摸头就不哭了。”稚嫩的声线拙劣模仿着老者慈祥温和的语气。
这是虎笑从沈渡林奶奶那学来的。
头顶黑雾轻轻震颤，像是想起旧事，带着几分笑意。
“爱哭鬼。”
喧嚣的环境渐渐归于平静，晚风吹得人发寒。
回了家，沈渡林急忙收拾衣物，洗了个热水澡，刚上床，想起好似没理某个家伙蛮久的。
“那谁，晚安咯。”说着直接睡下。
气得某未知生物，泛起一圈圈黑雾像要爆炸似的。
意识很快沉向混沌，一路浑浑噩噩，沈渡林被裹挟在涌动的人潮之中。
有穿着迪士尼蓝色长裙的公主，有穿着坚硬布甲衣的卡通人物，甚至还有正在热情交谈的动物。
人群里没有领袖，大家不知目的又同往一个方向，广阔的环境望到头也只有沙漠，她顺着人潮涌动，无法思考，也不会思考。
不知走了多久，心中遥远的绿洲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座宏大的城堡，巍然屹立在沙漠尽头。人群爆发出欢喜，她也被这份情绪裹挟，跟着雀跃。
回望人群，已不似之前熙攘。
咔嚓声声响起，原本还望不到头的另一边，一只庞然大物悄然出现，人群开始恐慌，她也跟着恐慌。
跑动着，推搡着，一下原本还井然有序的队列分崩离析。
这时身穿蓝色公主长裙的少女绊倒在地，她哭喊着，寻求帮助。
眼看庞然大物缓慢逼近，沈渡林只好跑去，吃力将人扶起，忧虑刚生起，一旁穿着盔甲的男人默契托起少女右臂，两人才勉强跑向城堡。
听着一声声尖叫和巨大的咀嚼摩擦声，沈渡林冷汗直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下，肩上的重力越来越难以承受。
好在终于到了城堡下，不敢松懈的众人望着巨大的城堡，像有逃生出口似的，不要命的往上爬。
拥有贴墙爬行的吸盘直接就着外壁爬，没有的只能沿着一圈圈楼梯。
不知疲倦爬了多久，两人都气喘吁吁，少女愧疚不已，哭着劝两人将其放下。
沈渡林俯视着楼梯夹层处，阳光照射下，蓝色的长裙分外耀眼，那双碧绿色的双眸写满内容，和闪烁的回忆碎片隐隐重合，深深刻进沈渡林的脑海深处。
她张着嘴无声诉说，微笑看着格格不入的少女。
割裂声的响起，打断了诡媚的沉寂，她只能不知疲倦的继续往上爬。
在巨物的横扫下，城堡的底部已和顶部分开来，如果此时从远处看，就会发现这座城堡不合引力地漂浮在半空中。
爬行者一个个掉落入沙子扬起的漩涡中。
在一阵压迫下，沈渡林悠悠转醒，看清胸口上蹦跶的虎笑，气急败坏将其挥开。
声音微哑：“我说几次了，不要这么喊醒我。”
“怎么样这次是啥世界啊，好不好玩，有没有那个东西。”虎笑急忙寻求答案，期待着能获得眼前人一样的躯体。
“恭喜啊，有你最喜欢的人外。”沈渡林注视着瞬间萎成一团的虎笑。
“走了，跟紧我。”说完，原本熟悉的房间开始快速变幻成二维像素颗粒。
视线适应着浓密的绿林，沈渡林对此并没有任何印象。
“看来是多重梦境吗，我只记得有沙漠。”沈渡林在脑海中呼唤。
“请用嘴和我说话。”一个黑乎乎仿照人形轮廓的放大版黑团用根本看不到的嘴说着。
沈渡林不想搭理。
人开始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她留意寻找着那抹蓝色，可惜的是，在有限的视线里并没有找到那个少女。
“你怎么不理我，我要生气了。”虎笑摆弄着它看不清的五官。
“没什么，人越来越多了。”沈渡林想着长话短说，告知了虎笑还记得的梦。
“嗯，知道了，我会留意下。”黑团摆弄着身体。
叮咚声响起，森林万物开始活跃起来，树根松动带着泥土放松身体，绿叶乘着风飘向徐徐溪流，翠鸟鸣叫声声悦耳，如履仙境。
人们摩肩接踵交谈胜欢，看着美景沈渡林不由心生流连。
“这可不是美梦。”虎笑提醒沉浸其中的少女。
“我知道的，但是真的很美。”声音越说越小仿佛只是解释给自己听的。
“啊，我们去找面包树吧，听说密林里会有面包树。”一个调皮带点稚嫩的声音响起。
沈渡林望向音源处，那是一只像金毛犬大小的金丝猴，调皮稚嫩的声线很符合其可爱外表。
“确实很可爱呢。”阴飕飕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对了大家都是从哪里来的啊。”一个长相成熟声音却像少年的男人随意交谈。
人群一边交流着一边有目的性地寻找着面包林。
从松软的泥土走到带着水分的湿泥地，又从翠绿色的丛林走进深绿色的树林，人们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流变成浑浊不清的急流。
气氛开始压抑起来，周遭黑雾微微收拢，无声传递出安抚。
沈渡林轻轻一笑示意没事后，重新投入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境沙漠与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