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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寻觅 戴上,别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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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南还在愣神,周刻羽走过来,热络地牵起她的手。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之南,和我一个学校,刚才就是她帮了我。”
林之南回过神,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他回以礼貌微笑,长睫掩饰的明眸中是藏不住也不想藏的疏离感。林之南不敢多看,垂下眼帘。
周刻羽接着介绍:“这是我哥,周引商,清大的。”
林之南顿时怔住,周刻羽眼中流露与有荣焉的神色:“你也认识我哥呀?”
林之南笑笑:“前两天刚好在清大看了场雕塑展,有件作品印象深刻,作者署名是周引商,原来是你哥……真是太巧了。”
她伸出手,注视着他的鼻尖说:“幸会。”
周引商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同她轻轻一握。
刹那间,林之南心神一晃,整条手臂都麻了下。手掌触摸到一抹干爽的温热,触感粗糙,想必是常年用刀锤一类工具磨出了茧子。
还来不及细想,那只手一触即离,半秒钟都不愿为她停留。
众人看完监控,当场确认了嫌疑人。民警表示将回所里进一步调查,让他们回家等消息,临走前留了周引商的联系方式。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周刻羽垂头丧气。林之南略一思索,道:“如果那个木雕你非找回来不可的话,那我建议不要被动等待警方的行动。”
周刻羽神情一凛:“怎么说?”
林之南有条不紊地分析:“一般盗窃案72小时内找回失物的概率并不高,而且很多情况下只能找回部分失物。对你而言很珍贵的木雕,在小偷眼里并不值钱,他也许会保留他认为值钱的去变现,把不值钱的东西丢弃掉。他可能会把木雕扔在路边,会被人捡了去;也可能扔进公共垃圾桶,那么我们最好赶在下一次垃圾清运之前找到,否则再想找就难了。”
这番话把周刻羽听得一愣一愣,过了老半天,得出个结论:“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尽快去翻垃圾桶?”
“没有目标的翻找就是大海捞针。”林之南道,“先去派出所,明确小偷的行动轨迹,沿途曾经在哪里扔过东西,然后再有针对性地去找。”
周刻羽一时犹豫,目光投向在场另一人:“哥你觉得呢?”
周引商思忖片刻,一锤定音:“先去派出所吧。”
三人来到派出所,周刻羽哭鼻子卖惨,让警察叔叔连午餐都没顾上吃,当场给她调取天眼。中途周引商出去买了三明治和饮料,几人凑合着吃了午饭。
周刻羽喝了口冰拿铁,由衷地说:“之南你好厉害呀!怎么懂得这么多?”林之南笑答:“我平时喜欢看破案类视频,多少学到一点。”
周刻羽又说:“等东西找到了,我请你吃大餐!”林之南答:“不用那么客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周引商则默默进食,不发一言。
不久后,民警初步摸清了小偷的行动轨迹:他从书店离开后,穿过几条街道,消失在郊野公园。那是个占地上千亩的开放式公园,只在出入口有摄像头,拍到小偷进,但没拍到他出。在抵达公园之前,他在路上扔过两次垃圾,而且很讲文明地扔进了垃圾桶。但都是很小的物品,从监控里看不出是什么。
警方还要做进一步排查,但周刻羽一行人等不及,匆匆离开了派出所。
三人赶到小偷第一次扔垃圾的位置。
一米来高的金属连体垃圾桶,一个写着:可回收物品,另一个写着:其它垃圾。根据监控显示,小偷扔的是可回收垃圾桶——当然,人家扔东西的时候也许并没有考虑过垃圾分类这一说。
周刻羽站在垃圾桶旁,眼巴巴看着林之南。
林之南心里发笑,面不改色地说:“稍等一下。”
几分钟后,她走出便利店,从帆布袋子里掏出一双蓝绿色橡胶手套,塞到周刻羽手中。
“戴上,别弄脏了手。”
周刻羽怔忪了一瞬,接着脸蛋像打翻了调色盘,几秒钟内变换了好几种表情。林之南咬了咬唇内的肉,憋住笑意,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我……我没做过……”周刻羽抖着嘴皮子,吞吞吐吐地说。
“我也没做过。”林之南干脆地说。
周刻羽似乎在她这里放弃了希望,转而将目光投向自己兄长。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脸抗拒,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周刻羽慌不择路,匆忙拦下路过的大妈。
“阿姨,您能帮我翻下垃圾桶么?我给您钱……”话还没说完,被阿姨一把挥开:“有病啊你!”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刻羽臊得满脸通红,僵在原地。明晃晃的太阳底下,她宛如裹在一团黑云里,浑身散发着阴沉又无助的气质。
林之南勾了勾唇,从包里掏出另一副手套戴上了。
“赶紧的,我跟你一起。”
她弯腰,拉开金属柜门,露出里头深灰色的塑料垃圾桶。
一股垃圾味扑鼻而来,周刻羽连忙掩住口鼻,却看见林之南把塑料桶拖出,双手提起透明垃圾袋,放到地上。
“快一点,还有下一个呢。”她轻声催促。
至此,周刻羽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摘下手表手链塞进牛仔裤口袋,接着挽起袖子,戴上手套,蹲身翻找起来。
她全程憋着气,将脑后往后伸,脸离垃圾远远的。中途翻到个包着呕吐物的纸袋,干呕了几下,脸都绿了。有路人上前察看,她臊得面红耳赤,把脸埋得低低的。
“没有。”周刻羽起身远离了垃圾,劫后余生般用力呼吸。
林之南淡定地把垃圾桶归位,干脆利落地说:“去下一个地方。”说完摘下手套,又接过她的,把两双手套都收进塑料袋。
“喝口水吧。”周引商趁刚才的工夫去买了几瓶水,拿出一瓶递给周刻羽。她接过,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控诉,嘴巴撅得高高的。周引商装没看见,拿出另一瓶水递给林之南。
三人赶到下一个垃圾桶。尽管表情依然抗拒,但好歹一回生二回熟,周刻羽不用林之南提醒,等她拎出垃圾袋便麻溜地翻找起来。
“怎么办,还是没有……”她沮丧得忘记要嫌弃手底下的东西,蹲在那长吁短叹。林之南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去郊野公园看看吧,很有可能会扔在那边。”
三人打车来到公园入口,林之南麻利地安排工作:“周刻羽你没有手机,和你哥一组,我单独一组,哪边找到就通知对方。”
周刻羽却不同意:“不行不行,哪能让你一个人!这样吧,我和你一组,我哥单独一组。”说完便扫了她哥一眼,还哼了声,原来还在气他刚才袖手旁观呢。
临分别前,林之南给周引商塞了双手套:“垃圾桶里也得找一下。”
周引商板着张帅绝人寰的俊脸,愣是没控制住表情,嘴角抽搐了两下。
林之南看在眼里,心里十分舒坦——没错,她就是有这么个小癖好,爱看帅哥吃瘪受难。
“之南,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一起翻垃圾的情谊快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周刻羽挽着林之南的手,语气很是亲昵,“如果不是你,我真的要抓瞎!唉,本来以为哥哥能帮上忙,结果屁用都没有,还不如你靠谱。”
林之南暗暗发笑,张口便是调侃:“你们是亲兄妹嘛?”
“如假包换!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周刻羽信誓旦旦地说,“平时我哥很疼我的,我要什么都给我买!”
说着竟释然了,主动给人找补:“今天之所以这么不给力,主要是因为他很爱干净。平时他们雕塑系的,免不了要挖泥巴、搞电焊、做木工什么的,整天脏兮兮的,已经透支掉他的忍耐力了。让他大放假的去翻垃圾,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林之南笑笑:“能说服你自己就好。对了,我忘了问,那个木雕长什么样?多大?”
“很小的。”周刻羽伸手比划了下,“差不多就这么高,一个母亲,怀里搂着两个孩子。”
“它不值什么钱,但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她继续说道,“那是我妈妈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雕出来的,她说代表她在天上也会陪伴着我们。”
林之南淡淡一笑:“你妈妈一定很热爱艺术吧。”
“嗯。”周刻羽流露幸福的笑容,“她喜欢古典音乐、绘画和雕塑,所以给我和哥哥起名引商、刻羽,希望我们继承她的艺术基因。”
“引商刻羽,杂以流徵,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人而已。是其曲弥高,其和弥寡。”林之南道。
“哇,你好厉害!”周刻语拍手称赞,“不愧是文学系的!”
两人边走边聊边找,所幸这公园人少,垃圾桶也不多,费不了多大的劲。只不过公园面积不小,要仔细翻个遍,恐怕得花上大半天时间。
眼看日头偏西,天色渐暗,周刻羽逐渐心灰意冷:“也许那小偷只是路过而已,没有把东西扔在公园里。又或许他觉得小玩意挺有意思的,拿回去摆在自己家里也说不定……”
“有可能。”林之南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就此放弃。不管结果怎么样,全力以赴过才不会后悔。”
“嗯!”周刻羽喉咙哽了一下,“之南,你怎么这么好……”
当然是为了泡你哥呀!林之南正色道:“因为我能体会你的心情。我的妈妈也过世了,她当年亲手给我织的围巾,我一直都带在身边。”
这话一出,周刻羽顿时瞪大了眼睛,油然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挽住林之南的胳膊更用力了。
沉寂已久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林之南开了免提,周引商清越的声音传来:
“找到了。”
两人赶过去时,周引商正和一个戴眼镜的高瘦男青年站在一起。不止是木雕,周刻羽的银行卡、学生卡、钥匙也在。她捧着木雕,高兴得落了泪,为宝贝的失而复得,也为这一天的辛苦有了结果。
林之南低头,看向周刻羽手心那个小小的木雕。木雕线条朴拙,色彩淡雅,人物服饰和面部细节有大量留白,却很传神,让人感受到母亲对子女深沉的爱。但仔细看去,母亲的裙角明显缺了一块。
周刻羽擦干眼泪,笑道:“笑哥,原来我哥找你当帮手呀。”
被称作“笑哥”的男青年笑着说:“一口气摇了十个人过来找,都能凑支足球队了。你们没看见吗?”
“哥,我误会你了。”周刻羽娇嗔地笑道,“我还以为你只会袖手旁观呢,原来你才是神通广大!”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林之南便说要回学校。周刻羽不让,非要请她吃大餐。结果便是兄妹俩做东,带她来到一家创意日料店。
林之南吃过日料,但仅限于岫水市人均几十的日料。接过周刻羽从旁递来的菜单,她越翻越心惊——这一顿吃下来,人均没有三四千怕是打不住吧?她看得出周家兄妹家境优渥,但一顿饭花费上万的话,是不是太奢侈了些?
转念一想,又不是她掏钱,操的哪门子空心。再说了,不是说那木雕是“无价之宝”么,她帮忙找回这么个大宝贝,享受一顿超豪华晚餐也不过分。但如果可以选的话,她宁可周刻羽把这笔钱充到她的饭卡里,够吃上一年了。
“选好了吗?”周刻羽笑眯眯地问。
林之南合上菜单:“我没吃过,不知道怎么点,你们点就好,我不挑食。”
见她如此坦率,周刻羽流露一丝意外,接着便笑道:“好呀,那我们点,你只管吃!”
于是,林之南生平第一次吃到了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还有什么金吉鱼,松叶蟹,新西兰鳌虾,M9+级和牛,二十年鱼子酱……她不想承认自己“山猪吃不了细糠”,但真没品出这顿抵她一年学费的豪华晚餐究竟值在哪。
店员很尽责,几乎每道菜都会介绍材料和吃法,使她不至于抓瞎。不过,相比周家兄妹一派闲适风度,自己却是一副局促模样,对比堪称惨烈。
不免又想起老A的论调来:有钱人的气质是“松”的,松驰,从容。衣着、谈吐都可以装,但松弛的气质却很难装出来。因为“装”这个行为天然就是紧张用力的,就好比一个人踮着脚走路,再怎么也做不出闲庭信步的姿态。让她装傻、装善、装乖、装可怜都不难,要装松弛却是极难的。
兄妹两个当然不会看不出她与他们、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但他们显然有着不错的修养,全程没有表现出丝毫优越感,仿佛只是在与她吃一顿平常不过的便饭。这反倒更衬得她的拘谨和在意特别小家子气,且毫无必要。
凭什么由他们来定义什么是高什么是低呢?林之南负气地想,他们不过是比她更幸运地生在了一个更富裕的家庭、见过更多的“世面”而已。但要论智谋、论心性,她不比他们强多了?要不是她出手,周刻羽只怕这会儿还在哭鼻子呢!至于这个周引商,帮亲妹妹翻个垃圾都不愿意,就是个塑料兄长……
“哥你知道吗,之南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周刻羽仿佛挖到什么宝贝似的,“她一听说你叫引商,我叫刻羽,当场就引经据典,一字不漏地把原文给说出来了,是不是很厉害?”
周引商坐姿端正,依旧是那副礼貌而疏离的样子,含笑点了头,连半句场面话都不肯讲。
周刻羽显然习惯了他在外人面前清冷的作派,转头又对林之南道:“之南,你平时是不是会看很多书?文言文的?”
林之南笑笑,道:“还好。我看得挺杂的,文言文看得不多,现代小说和社科类比较多。”她把话题抛回对方身上,“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会读法语专业?据说学法语很难,比英语难多了。”
“难吗?我觉得还好啊。”周刻羽笑道,“法语好听,法国又是浪漫、艺术的国度,我去过一次就爱上了,所以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学啦!有机会我要去那边住上个三年五年的。”
“真好。”林之南笑道,“京语每年都有国际交换项目,从大二就可以申请了,不知道合作的学校里有没有法国的呢?”
“当然有。”周刻羽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来想去法国念大学的,可我爸不舍得我跑那么远,说是等我毕业以后再说。出去交换一年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话题竟然又转到周引商身上,“哥,你回头帮我做做爸爸的思想工作,好不好嘛?”
周引商闻言,放下汤勺,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抿了抿嘴角。
这套动作要是换其它男人来做,林之南准会觉得对方是个装货。可周引商做起来,却是无比自然、矜贵又优雅,看在眼里简直是一种享受。
当她意识到不妥,匆忙收回目光时,周引商说道:“不用我劝,但凡你表现得自理能力强一点,爸爸自然就会答应了。”
“讨厌,我哪里自理能力不强了……”周刻羽横了他一眼,嘴巴撅得高高的。
林之南觉得这姑娘撒娇卖萌的样子还挺可爱,不由得笑出来,惹得周刻羽哼了声,凑到她耳边,用手挡住小声道:“其实我哥自理能力比我差多了。我好好的住宿舍,他却一个人在校外住,还要请阿姨给他打扫卫生,根本就是娇滴滴的少爷!”
“哈哈哈!”林之南爽朗地笑出了声,随即学她的样子,附到她耳边,“京语大一大二强制住校,大三才允许搬出宿舍。”
“之南,你能不能不要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周刻羽无奈道。
这顿饭吃得热闹,主要是两个女孩在输出。周引商只有在被妹妹点到时才会回应几句,看起来倒不像是在外人面前故作矜持,而是本来性格如此,寡言少语。
饭后,周引商把两个女孩送到京语大学校门口,周刻羽见周围人来人往,忙不迭赶他走了。
两个女孩并肩走在校园里,林之南想起那晚周刻羽在电话里的抱怨,明知故问:“怎么搞得好像你哥见不得光似的?”她轻笑,“我要是有这么帅的哥,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要真有了,就不会这么想了。”周刻羽哼了声,“你不知道,自从高中和我哥一个学校,我就收情书、收礼物收到手软,绝大部分都是让我转交给我哥的。切,明明同一个爹妈生的,他就更像妈妈一点,比我长得好看……”
“没有啊。”林之南违心地安慰,“你和你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不存在他比你好看。”
“是吗?”周刻羽当了真,立马追问,“那我和他分别是什么类型啊?”
林之南想了想,道:“他是’皎如玉树临风前’,你是’芙蓉向脸两边开’。用大白话说,他清朗高贵,你清新明媚。就像一棵树和一朵花,怎么比较呢?”
“嘿嘿,也是……”周刻羽被哄得笑逐颜开。
没过多久,她又将她拽停,目光灼灼地说:“之南,原来在你心目中我哥不仅帅,还高贵!老实交代,你有没有一点点动心?”
“动心?”林之南被问得耳朵发热,幸好大晚上的,周刻羽应该看不出来。
“我只是客观评价,并没有动心。”她语气平静地说。
“我信你个鬼!”周刻羽勾唇,“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能够不对我哥动心的女孩子,你可别想骗过我!快快坦白从宽,我也许可以考虑当你的红娘喔!”
林之南察觉到周刻羽微妙的心态。她对她哥既依恋崇拜,同时又有无关性别的竞争意识,更有不自知的占有欲。表面上抱怨她哥桃花太多还连累她,实际上,谁要是胆敢做她的嫂嫂,她恐怕要跳脚。
“我对你哥真的只是单纯欣赏。”林之南面不改色,“我前男友也是大帅哥啊,但那又如何?我对帅哥已经免疫了。更何况,我在感情上向来有个原则……”
“等等,我们一样一样捋!”周刻羽扯住她衣袖,“你前男友很帅?有多帅?让我看看照片!”
“不是吧……这你也要比?”
“哼!”周刻羽傲娇地甩头,“我不信比我哥还帅。”
“不同的类型吧。”林之南道,“但我手机里没有照片,全删干净了。毕竟分手了,谁还会留着前男友照片占内存呢?”
周刻羽将信将疑,目光在她脸上扫描。林之南笑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挺普通的,不太可能会谈到大帅哥?”
周刻羽一惊,嘴上狡辩着:“我不是这个意思……”表情却出卖了自己。
林之南揭过这一页,继续跑火车:“其实在感情里,长相真没那么重要。双方价值观和性格是否契合,能不能聊得来才是最重要的。我之所以和我前男友在一起,也不是因为他帅。”
周刻羽松了口气,赶紧就坡下驴:“有道理!那你继续!你刚才说有个什么原则?”
“嗯。”林之南一本正经地瞎扯,“你别看我性格挺随和,但其实我在感情上是自尊心超强的类型。我的原则就是——必须别人先喜欢我,我才会考虑喜欢他。”
周刻羽顿时吸了口气:“我懂!我真的懂!”她激动得两眼放光,“我也是这样的!天呐,我们真的好像!”
随后她开始叽叽喳喳分享自己的感情观,林之南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心里阵阵发笑。
实际上,她哪来的什么超强自尊心。当初她还是方雅楠的时候,就是看中付胜那张脸,再加上想要对抗父母管束,这才打上了付胜的主意。付胜一开始对她并不来电,整天爱搭不理,最后还不是被她步步为营地搞到手了?
她越发得意于自己看人下菜碟的功力见长,三言两语便卸下周刻羽的防备心,相当于扫除了一大障碍,利用得当的话还多了个红娘。接下来要搞定她哥周引商,还不是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