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眼同人】盛情难却》城南东家

64、盛情难却 六十四 柳眼每

　　柳眼每日的起床号准时响起，但在下一秒被唐俪辞切断。
　　唐俪辞俯下身，在已经有转醒趋势的柳眼耳边，柔声说道:“再睡一会儿，我帮你跟师兄请假。”
　　柳眼闭着眼，摇了摇头，口里嘟嘟囔囔，“唔，不行，我要起来……得上课……”挣扎着就要起身。
　　“现在去也赶不上了，就当休息一天。”唐俪辞又哄了哄，把好不容易坐起身的柳眼压回被窝去，他吻了吻柳眼的脸颊、耳鬓，继续温声软语，试图劝服还不死心的柳眼，“就休息一天吧阿眼，我们再睡儿，我也还困。”
　　“都怪你……”温香软玉在怀，柳眼的理智在抗争，理智试图冒头，“不行，我得……”
　　“乖，阿眼。”
　　柳眼接下来去的话，被封存在一吻当中。
　　现在即使不去上课，柳眼也睡不下去了。最怕就是温柔乡，他不要做一个昏庸无能，从此不早朝的君王啊！
　　“呜……”柳眼瘪了瘪嘴，控诉道:“你从现在开始，能不能不要这样温柔的跟我说话！”
　　他深知自己很吃唐俪辞这套温柔陷阱，以往每次唐俪辞声线一压，眉一蹙，眉眼一耸拉，状似可怜兮兮，他就心软，唐俪辞说话声越温柔，就折腾得他越狠，沉迷美色的他脑子一昏，什么理智都抛了，只剩下满脑子的爱人。
　　不明白柳眼心思怎样千回百转的唐俪辞，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得一愣。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他被柳眼逗笑了，笑出了声，但并没有遂了柳眼的意，反而更压低了富有磁性的温柔嗓音，低声蛊惑般，说道:“我以为阿眼会更喜欢温柔的人，像方周师兄那样。”
　　柳眼聪明的脑袋瓜子转了转，看着他，笑得有些揶揄，“难不成，阿俪是吃醋了？”
　　唐俪辞也不否认，“是，我吃醋。我不喜欢别人靠你太近，也不喜欢你和别人很亲密，师兄也不行。”他抱着柳眼的手臂慢慢收紧，充满了占有的意味，
　　“小心眼儿。”柳眼脑袋往他颈窝埋了埋，窃喜地笑，他没想到唐俪辞失忆后，嘴反倒变得诚实了。
　　心中抹蜜所以得寸进尺，他坏心眼的欺负唐俪辞不记得他和方周这之间的事，细数着方周对他的好。
　　“师兄对我可好了，小时候带我逛集市，给我送好吃的，送我雷音忽律，手把手教我教弹琴，教我作曲，啊！”腰间软肉突然被掐，柳眼惊叫一声。
　　“阿眼，既然不想睡，那就别睡了。”唐俪辞捏着柳眼的嘴，笑容迷人得很危险。
　　柳眼噘着他的小鸡嘴，以一种很搞笑的姿态向唐俪辞索吻，唐俪辞感到好笑，又忍不住靠近，结果柳眼伸手捂住他的嘴，气得唐俪辞折腾起他的敏感点。
　　两人嬉闹，柳眼被挠痒痒肉笑得眼尾都湿润了，但他嘴硬不求饶，唐俪辞见他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停了手。
　　继续捏着他的嘴，亲了一口，再看似恶狠狠地威胁，“看你怎么再说些让我生气的话，以后就这么罚你，还敢不敢了？”
　　柳眼气喘吁吁，也不回答，他直视着俯在自己上方的唐俪辞，眼神直勾勾的。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倒是把唐俪辞看得一愣，手上捏着柳眼嘴的劲都卸了下去。
　　柳眼的指尖抚过唐俪辞的饱满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惑人心智的双眸，诱人深入的唇，锁骨，胸膛，那颗红痣……
　　不见了。
　　柳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禁恍惚，喃喃自语道:“难道是幻觉……”
　　“什么？”唐俪辞没听清，问了一声。
　　柳眼吻了吻他，“真神奇，明明你都记不得我是谁，可我们之间好像又什么都没变。”甚至每次威胁人的话，都是说要把他关起来，这种事说了几百次，实在没有新意。
　　一个人，缺了一段记忆，忘记了一个人，怎么会一点变化都没有，而这些事就发生在短短几天，这让柳眼时常忘记唐俪辞是个失忆的人。
　　“没变……是好还是坏？”唐俪辞有些犹豫地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柳眼第一次直接说破他失忆这件事。
　　但人除了脑中的记忆，还有肢体上的行为记忆。唐俪辞从醒来后，发现自己对柳眼的亲近与渴望几乎是本能，他害怕柳眼的离去，更是潜伏在本能之中的恐惧。
　　柳眼是一团迷雾，将他拉进深渊，也是一道光，让他抓不住又放不开，他用了最短的时间去接受自己对一个陌生人离谱的占有欲，他怕吓到他，也尽量在克制自己，对于对方的回应，他先是惊喜，也是疑惑。
　　直到他推开那道门。
　　半开的门，房间里的一切还没有彻底暴露在他眼前，先有一道熟悉的气味进入了他的鼻腔，尽管那气味很淡，也足以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一闪而过的钻心疼痛叫他呼吸一滞，他停下了动作，等待那感觉缓和，他再没有犹豫，猛地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片巨大的琉璃花窗，在烈日艳阳的照耀下，璀璨夺目。
　　唐俪辞知道，那是柳眼。
　　他看完了屋子里的每一页日记，每一张照片和电脑里存着的视频。当他顺着日记本上存记的号码，登入那个好友数屈指可数的账号，那个头像，仅一个后脑勺他就能分辨出来。
　　他翻阅了和柳眼的聊天记录，以及他收藏夹里的近期视频与照片，所有一切都昭示着他和柳眼是怎样的关系，和他对柳眼是怎样的感情。
　　他解决了他的疑惑，找到了他的答案，他感同身受着曾经自己对柳眼那股令人费解，茫然又困惑的欲望。他颤抖着手抚摸着七彩琉璃色块的拼接纹路，每一片每一片，那些纹路就像他的记忆脉络，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拼贴。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对柳眼满满的情感就要把他撕裂、撑爆，可混沌一片的记忆碎片里，对柳眼的记忆依然空白一片。
　　他歇斯底里，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
　　他颓废地把自己陷入沙发中，就像日记里的自己思念着柳眼的每一个日夜。
　　他爱柳眼吗？
　　如果这一切都不算爱，那怎样才算？
　　可他要怎么向柳眼证明他的爱？
　　这样的爱是柳眼要的吗？
　　当那个账号是消息提示声响起的一瞬间，唐俪辞看着那个红标的头像几乎停止了呼吸，他手足无措地企图回复，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却不成词句。
　　他的目光在地面停留，七彩琉璃花窗的倒影映入他眼中，他抬起头，月光透过琉璃花窗倾泻而下，花窗上的柳眼神圣不可方物。他鬼使神差拍下了这副景色，发送了过去。
　　唐俪辞亲吻着花窗，他在祈祷，只要柳眼来过这里，还愿意到他的面前，就证明柳眼要他这样的爱。
　　以前的唐俪辞，现在的唐俪辞，他们对柳眼的爱是一致的，这份爱无关记忆，深入骨血、灵魂，柳眼既然选择过曾经的唐俪辞，那就别想用这个理由抛弃现在的他。
　　他看着代表柳眼的小红点在地图上移动，接近别墅的时候他终于按耐不住，冲下了楼。
　　在柳眼犹豫的那几分钟里，唐俪辞就站在门后，心跳如鼓，等待是煎熬的，他想好了，只要柳眼敢跑，他就冲出去把他抓回来，关在这里，关在这一座他爱的囚牢。
　　“阿俪，你很好，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感到唐俪辞的不安，柳眼亲了亲他的唇边，以示安抚，说:“你一直是个很纯粹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就会牢牢抓住。我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对待你的喜欢就夹杂了太多东西，我在乎的太多，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心无杂念，我有所顾忌，我胆小、怯懦、自卑，我什么都想做好，就什么都做不好。”
　　“我很乱，所有人、事都在逼迫我去面对，你也在逼迫我去面对，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阿俪，你的这份爱对我来说好重，重得我无法承受……”
　　“不，不阿眼，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你别说我不想听。”唐俪辞急了，柳眼这套说辞的走向不太对，他急忙捂住柳眼的嘴，生怕柳眼下一句就是‘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这么做，但你别逼我把你绑在我身边。”
　　柳眼拿开他的手，莞尔一笑，他捧着唐俪辞的脸庞，继续说道:“你安静听我说完。我一直以来很怕做错事，怕后悔，怕对不起父母，怕这怕那，可师兄对我说，选择不在对错，在于心，那时我还想不明白。当你照片发给我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想见你，我就知道了，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的选择是永远不会停止对你的喜欢，不在乎对错。”
　　一滴豆大的泪突然从唐俪辞眼中落下，他此刻的心情激动得无可比拟，唯有深深吻住柳眼来确认这一刻的真实性。
　　唐俪辞越吻越激烈，柳眼忍不住拍他胸脯叫停。他大口地呼吸着，柳眼怀疑他再不叫停就会被生吞活剥，抵着人舌根的吻法真的很霸道！
　　柳眼瞥了一眼表情可怜兮兮的唐俪辞，他背过身去，羞红了脸，被子往脸上一盖，丢下一句，“睡觉！”
　　他发现唐俪辞这个人真的很能装，尤其是在情绪感官完全恢复后，能够更精准拿捏他了，完蛋完蛋。
　　半晌过去，完全没有睡意，柳眼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一大早交心把瞌睡虫都被交光了。
　　没想到这一声叹，却让唐俪辞误以为柳眼心情不佳，他突然说:“起床吧，我送你去天人境。”
　　“啊？什么？”柳眼一脸不解地看着唐俪辞，没反应过来。
　　唐俪辞郑重道:“阿眼，我的本意是想让你休息一天，不是以此试探你对我的屈服和顺从。我知道这次特训和出道对你意义重大，虽然我总对你说想把你关起来，但那是我的不安，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不安。我会慢慢学着以正常的情绪去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真的要走，我不会拦，我会想办法去到你身边。”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有妥协。”
　　柳眼听完后，十分开心，捧着唐俪辞亲了一大口，翻身下床，熟门熟路地去唐俪辞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套上。
　　唐俪辞正要起身，被柳眼阻止了。
　　“你别起，我自己去。”
　　“为什么？”
　　“要避嫌。”柳眼冲他挥了挥手，就出了房间，“阿俪，记得给金包包放粮啊~”柳眼雀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唐俪辞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