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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自肩膀倾泻而下的布料 边脱,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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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下往上解,解到第二颗,傅西灼才猛地抬手捂住:“你……干什么!”
有点急,有点慌,样子好像她强扒了他似的。
铭心相当无语:“不是你说要干点有意思的?”
他把她手拂下去。
“我是说做一点健康的、有益身心的事,比如讨论一下今晚吃什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也是为健康着想啊,你的健康。”
说完,手指从下往上画了条短直线,最后定格在一点,铭心命令:“再解一颗。”
“不行。”
“不行?”
“不、行。”
“真的不行?”铭心扭头:“那我走了。”
“地——”他以最快的反应力扯她回来:“我的地,还不能踩。”
“要我听话的话,”铭心一物换一物,“你也得听话才行。”
“那你帮我。”
“我本来就打算帮你啊,是你太不放心我了。”铭心一边帮他解扣子一边谴责:“我都不知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很色的人呗还能是什么人。”他弱弱回了一句。
铭心听见了,但没理他,眼下看他的伤势要紧。
“状况还不是很好啊……”
她低下身子,仔细地瞧着,由于光线原因,稍微有些暗,铭心想到什么,冒了句玩笑:“你的放大镜呢?拿出来啊。镜到用时方恨少,我现在有点需要它了。”
“能离我远一点说话吗?”他哼声,“气息都喷我腹肌上了。”
“怎么,你那腹肌是气溶性的?我对着说句话它就能被我溶解了?”铭心怼了一句。
“相反,”他说,“会变大。而且我怕你被吸引了,老缠着我要看。”
哈!哈哈!
真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都看多少回了,差这一回?
铭心懒得炫耀她饱过的眼福,只把他衣服放下去,抚了抚,使衬衫的每一个针脚都能拥抱一下他的肉。她淡淡回:“我不看,留着给你的衣服看吧,要不然挖几个破洞出来当眼睛?”
“还说不想看,”他挑眉,“看你策略这么多的样子。”
“……哇塞。”铭心简直败给他了。
这人对自己的爱已经溢出天际了。
地面也差不多干了,不打算跟他继续拌嘴,她问起他的伤:“你没有再做什么手脚吧?我看着比之前好一些了。”
“怕你哭,所以没有。”
“乖。”铭心假笑着,摸摸他的头。
午睡之前,傅西灼出了门。
铭心没打听他去哪儿,自己在卧室睡了个昏天暗地。
醒来,烧了壶水泡茶,坐在沙发上发呆。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她盯了会儿水汽,看看窗外,又将视线收回到玻璃杯上。
她第一次觉得这房子很大,大到很空,她茫茫然不知该干什么好。
水杯圆圆的底在桌上留下圆圆的水渍。
高贵的金丝楠木茶桌,价值四十万。——想到这,热茶也喝得不香了。
怕给烫坏了,铭心在放下茶杯之前先叠了层餐巾纸垫在下面。
掏出手机,她给傅西灼转去一笔钱。
洗把脸,敷完面膜回来看手机,他还没收。
只发过来消息。
【按次数结款吧,用一次太阳能99,洗澡时去浴室帮你送一次衣服199。】
?
哪有这么贵的!!
而且她就只让他帮忙送过一次衣服好吧!!
居然从她最在意的地方下手,狡诈!
铭心算了算,要按照他这么个讨钱法儿,她一天洗两次澡,要有特殊情况洗得更多,那不得把自己洗穷了?
可这又是必需品,他看起来也不像在开玩笑,毕竟199对他而言跟一块肥皂的价格差不多。
要不然跟他讲讲价,让他给便宜点?
洗掉了面膜,铭心一边想事情一边拍脸,拍完了往镜子里一照——什么啊,容光焕发的,怎么这么好看?
于是她心生一计。
找了个打光好的地方,切换成营业模式,拍了三张不同姿势但在她看来都超可爱的自拍照,划到跟傅西灼的对话框里去。
发送照片。
发送成功,铭心在后面顺带附言:
【还要99吗?】
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几秒,没声儿了。
居然不回她?呵呵,估计把她的美图存到相册里偷偷欣赏了吧。
肯定被迷晕了。
很自傲的,铭心继续进行护肤流程。终于把水啊霜啊的抹了一个遍,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傅西灼的消息正好弹在最上方。
傅西灼:【9999】
铭心:“……”
随便他吧,不管了,铭心换身衣服出了门。
“半醒”酒吧。
“还我,干嘛拿走!”
喧嚣的环境里,梁宵吼了一嗓子,没威慑到任何人。
傅西灼淡淡打了个手势,服务生就把酒瓶全收走了。
往白开水里投了枚解酒药,傅西灼把酒杯推到梁宵面前:“喝完。”
梁宵脸上溢出喝醉了的人才会展露的笑,乐呵呵的,他耍宝:“你喝。”
傅西灼:“别逼我扇你。”
梁宵:“……”
咕嘟咕嘟喝完了,梁宵刚要开口。
“先闭嘴,”傅西灼打断了他,“十分钟之后再跟我说话。”
梁宵还算听话,又一声不敢吭了。
傅西灼发觉自己并不喜欢醉酒的人,就算这个人是梁宵或是其余亲近的谁。
他只接受理智的、有逻辑性的交谈,而不愿意搭理车轱辘话反复说的醉鬼。
没想到这醉鬼还真听话数着秒。
十分钟一过,梁宵准时发了声:“我今天真的伤心了。”
“那我跟你道歉。”傅西灼敷衍着,答得很快。
“嗯?”梁宵的酒差不多醒了,“道什么歉?”
“不是因为我的话才伤心的?”
“你说什么话了?”
说要扇你。
“没什么。”傅西灼又倒了杯水给他,“继续说。”
“我跟江依吵架了,所以很伤心。而且她不理我,跑出去吃饭了。”
“跟谁?”
“铭心。”
傅西灼的直觉没错。几乎是立刻,他想去找她。
梁宵却抓住了他的手,一会儿抚摸一会儿拍打,只管尽情地跟他高谈阔论他恋爱中遇到的苦楚:江依对他只有身体上亲密;江依不把他当作灵魂伴侣;江依不肯跟他谈未来……等等等等。
傅西灼听着,也听懂了,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劝,思绪就已经飘到另一个人那里去,他问:“江依酒量好吗?”
“好,好到不行。”梁宵说,“能喝倒一头牛,这会儿不知道正……”
傅西灼听不到后面的话了,只听到牛。
就立刻担心起来。
铭心的酒量在差的人当中也算差的。
并且如果是朋友倾诉苦恼,那她一定会逞能陪着喝。
梁宵说:“江依这会儿肯定在痛骂我。”
傅西灼想:“那铭心一定喝得更多了。”
倒不是因为看朋友独饮苦酒会觉得尴尬所以陪着喝之类的,而是铭心向来很容易共情,尤其是亲近的人,她听到故事,总恨不得替他们爱,也替他们恨。
若是江依在骂梁宵,那她一定被梁宵气到多灌了好几杯酒——在本就不富裕的酒量之上。
想到这,傅西灼再看这个弟弟,莫名觉得面目可憎起来。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人家吵架?”
他这话相比关切,批判的意味更重些,梁宵大概也听出来了他不同寻常的语调,鼻子一皱,委屈道:“哥你站谁那伙儿啊!”
傅西灼只好抿一口酒,浇凉心里莫名的怒火,哄他道:“你。”
梁宵立刻又被哄好了,转而跟他诉说起自己的不对: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这点小事各退一步,不——我退一步就没事了,我干嘛非无理取闹呢?”
“所以你无理取闹的导火索是什么?”傅西灼问。
“我都说过了!前面!”
梁宵一下子逼近他,低低的,由下到上怒视他,像鱼眼摄像头里的视角:“你刚刚没认真听我说话吧?”
“……”确实。
他声音很低,听得出有点生气,傅西灼只好又顺毛:“你简单说,我再帮你分析分析。”
“就是我说要她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啊,结果她要付我一半的房租,这合理吗?哪有这样的男女朋友?这不是合租室友吗?所以我就不乐意了,又是撒娇又是闹脾气的,结果适得其反,成功把她的脾气惹上来了。”
傅西灼听着听着,自己也不知何时,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笑话我!”梁宵立马又不乐意了。
“不是。”他摇头。
他是笑自己。
——类似的情况,他却连跟她撒娇闹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梁宵说爽了,最后开始赶人:“你回去吧,我得去接江依回家。”
“你怎么接?”
“我开车啊。”梁宵懵懵的。
“酒驾?我要报警抓你。”
“……”
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喝了酒似的,梁宵默了声。
傅西灼:“走吧,我送你。”
梁宵赶上傅西灼,怼到他面前,踮了踮脚,用额头亲昵地碰了碰他的额头:“哥你真好。”
“……”
这回傅西灼是真的想赏弟弟巴掌吃吃了。
按照梁宵给的地址,车子停在另一家酒吧门前。
看看上面的招牌,傅西灼提醒:“你不是发过誓绝对不来死对头的酒吧?”
“那我能怎么办啊,”梁宵嘟嘟囔囔地开车门,“死对头还能赢得过我祖宗啊?”
傅西灼摇头想真是个恋爱脑。
俩人走进去,里面人挺多。
看了一圈装潢什么的,梁宵冷哼,用一种带有诅咒意味的夸赞:“生意这么好,小心物极必反,后天就倒闭!”
“为什么不是明天?”
“不知道啊,那就明天。”
傅西灼:“……”
总算在人群里找到历铭心,傅西灼没靠太近,找了个位子坐。
梁宵却立刻就要冲过去。
“看样子还没聊完。”傅西灼伸手一拦。
女孩子们聊天他不太懂,但知道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把吐槽的话一口气都说完,贸然被打断,只会对他们的感情更加不利。
“先坐吧。”他让梁宵。
梁宵听话找了个距离目标人物很近的位置,一身反骨道:“就坐这儿,让她能看见我。”
傅西灼只好也坐过去,笑:“你小心被骂得更狠。”
“招烦也比忘了强,我就要让她看见我,烦我骂我,但是一直想着我。”
傅西灼轻弯了弯唇角。
他的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心酸,以及对眼前这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慨。
——能以恋人的姿态吵嘴,是多么值得感激的事。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地址……你跟傅西灼合租了?不对啊,他那房子是自己的吧?”
“这都是……有原因的……”
“那我直接叫他来接你吧。”
确实是喝醉了。
对话一点一点地传过来,傅西灼只看到那颗漂亮的,圆圆的小脑袋摆了摆,说:
“我不想……麻烦他。”
那声音是如此细小,放到他耳边却无限大。
酒后吐真言。
原来这就是。
她的真心。
自从诱骗(或者说威胁也好)她住到他那里以来,他一直沉浸在一种巨大的欢愉里。每天能看见她,能跟她说早上好,晚安,欢迎回家,对他而言就像短暂实现的幻梦。可以使他不去想一切苦的不安的失落的……
可及至现在——
“支付房租。”
“不想麻烦他。”
“有原因的。”
……这一支支话语的毒箭射进他心里。
使他终于清醒而残酷地意识到:她又一次将他拒之门外了。
他所期待的,喜爱的同居,不过是出于某种“客观原因”,而不是一种发自情感的,双方都觉得幸福的本能。
她始终……并不想要他。
进了家门,屋里看不见一丝亮光。
铭心被搀扶着,走得跌跌撞撞。
拍开了玄关处的灯,傅西灼把她放在那说:“去洗把脸。”
走出半步,他又提醒:“左边是热水。”
他的语气并没有不耐烦,但铭心知道自己今天醉得太过了,而他向来不喜欢醉醺醺的人。
没用左边的水龙头,铭心直接用凉水往脸上扑,以便使自己快速清醒。
洗完出来,桌上有醒酒药。
知道是他准备的,她一言不发地喝完,抬眼看他的表情。
回来的路上,她在车上睡了一觉,只顾着睡,醒来就把这之前的事忘了大半。甚至不记得为什么是他带她回来。
但此刻他盯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
走到他面前去,铭心诚心发问:
“我今天晚上……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对你。”
傅西灼目光幽深,像从月亮里生出的火,炽热地把她看住。
整个人却散发着冷调。
视线往下滑。
她也跟着他的目光往下探——
啊,衣服。
他是在看她身上这件衣服。
……原来是介意这个啊。
铭心抬起眼来,柔声问:“不能穿吗?”
但,即使他说不能,她认为衣服总归是无罪的。
今天跟江依出去,没有男人,所以她穿得漂亮了些。
“这件是你送我的,虽然……”她顿了顿,决定不再复述他们分手这件事,而只说自己的感想,“但我还挺喜欢的。”
“所以呢?”
忽然地,他拉过她。
铭心像株倒伏的花枝一样跌坐在沙发高高的扶手上。看着她,他质问:
“人都不要了,却还要衣服?”
“……”他这是,在谴责她不该穿着前男友的衣服招摇过市吗?
解酒药没发挥功效,她照旧觉得脑子混混沌沌的。
好吧,先不管他怎么想,既然他提出来了,她照做就是。
内里没穿多少布料,也算不得得体;就着他的手,铭心把外套脱下半边。
滑滑的,自她肩膀倾泻而下的布料就垂坠在他裸露的手臂上了。
随后是另一边。
边脱,铭心边带着点气说:
“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