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她笑着说好啊 然后手开始 ...
-
傅西灼动得毫无章法。
一双大手掌在她腰上,从中间抚到两侧,在腰窝处轻轻一点,又顺带着,捉了一把那处的软肉。
痒……而且,很奇怪。
铭心发着抖,去抓他的手。
声音也因为抖得厉害而不像威胁像哀求:“停、停下来。”
她想喝他一句,出来的效果却像某种情不自禁的流露。
铭心干脆放弃跟他辩口舌,而把全部的力气攒在手上,用劲儿把他的手从她腰上撕开。
“我刚刚是这么对你的吗?”铭心怒瞪着他:“你添油加醋笔走龙蛇了吧?我明明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你的。”
“所以是想占,”他语气淡而玩味,仿佛刚刚她使出的力气对他根本是小打小闹,“——没能得逞?”
这人???
哈……
还倒打一耙上了。
铭心来了火,手一探,就把系好的围裙带子全给破开。
傅西灼拖着长音“啊”了声,不但没被影响到,反而心情很好地问:“你是想再重现一遍?”
铭心呵呵冷笑:“想让我再奖励你一次?”
没门!
“从哪个部位开始是奖励?”
哇真是……
没揶揄到他反被将了一军,铭心都无语了:“说实话我只碰到了你的衣服,还什么部位不部位的,你是牛排吗?”
松开她。
傅西灼语气淡淡的:“是处理牛排的人。”
处理牛排的人继续回厨房做饭了。
铭心的腰间却还像有双手在使着坏似的,虚弄着痒。
过了快一小时,厨房门开了,家里瞬间香气四溢。
铭心等得快饿死了,又不能先动筷子,只好早早坐在餐桌前嗷嗷待哺地看着他把菜一样一样往桌上端。
打眼一瞧,还真有一份牛排。
等到全部荤素上桌,牛排还是只有一份。
她是很爱吃的,她知道他也爱吃。但,两个人吃一份……有点暧昧了。
他是切牛排的好手,铭心等着他分餐。
客随主便嘛,他分多少,她就吃多少。给一口她就吃一口,绝不挑剔。
等了半天,虾盘都空了半张,他还是没去动那牛排。把剥好的虾推给她,他视线落到牛排上,问:“跟这头牛认识?”
铭心:“……”
傅西灼:“那怎么不吃,以为你在跟它对话说对不起呢。”
铭心:“说也应该是你说,你下的刀。”
“我说过了,在淋酱汁的时候。——对不起但你真的很香,这样道歉了。”
“……”佩服这人跑火车的能力。
傅西灼把盘子拉到跟前,切好,又推给她。
铭心问:“你不吃?”
傅西灼定定地,看着她。
我,做错什么了吗……他怎么这种眼神。
铭心用叉子挑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边吃边想,还是挺香的。
灵光一闪,她想到了——
医生嘱咐过他暂时不能吃牛羊肉之类的!
为了养伤。
她光顾着吃,忘记这点了,怪不得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充满怨念。
“你的伤怎么样了?”边嚼着,她关心了一嘴。
“没事了。”
什么啊,这跟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口吻。
铭心觉得他怪怪的,就又问:“上药什么的,需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
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那吃完饭我看一下。”
“哪里?”
“伤口啊,不然还能看哪里。”铭心把一口虾送进嘴里,“快点好了你才可以……”
“可以什么?”
铭心一愣,发现他表情又变得冷冰冰的。
“是你可以吧。”幽黑的眼睛盯住她,他弯了弯嘴角,很淡的,“我好了你就可以尽快离开这里,是吧?”
离开……这当然是一个必然的结局;但尽快,她没想过。
她想他快点好,又想他不那么快好。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好了的话你就不用忌口了,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然这一桌好吃的都只有我在吃。”铭心眼珠子溜了餐桌一圈,大点兵道:“小炒黄牛肉、油爆虾、牛排、西芹百合、油灼菜心……”
“明天我下厨做西红柿炒蛋和炒木耳吧。”她主动请缨,“我看网上说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你不是最讨厌吃木耳?”
“也可以咽。”
他不应声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提到她下厨他就不爱说话了。停顿了好一会儿,筷子也放下了,菜几乎没吃几口,他说:“饱了。吃完了喊我洗碗。”
这怎么可能饱?
难不成是一听她说要下厨就变得没胃口了?
我又不是不会进步,没准好吃到吓你一跳呢,铭心想。
他回了房间,半天都没出来。
铭心自然没叫他。
他都做饭了,她洗个碗是理所应当。
没承想刚把厨房水龙头打开,他就突然出现在了身后,像个背后灵一样:“出去吧。”
声音冷冷的,视线也垂到水池子里去,就是不肯抬眼给她个眼色。他说:“我不喜欢别人待在我的厨房。”
“……哦。”
铭心这才脱下手套,冲了下手,出去了。
坐在沙发上,她心里直纳闷: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有气可不能憋在肚子里啊,饭又没吃多少,她真怕他胃疼。
洗完碗,趁着傅西灼去阳台的空档,她跟进去,往门边一站,把他堵住。问:
“你生气了?”
她一直秉持一项吵架基本原则:闹别扭的时候绝不冷暴力绝不搞空间隔绝。
“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说出来,我们探讨探讨。”
外面的风吹动他的头发,使他像个毛发蓬松的小狗。
“没有。”
“明明就有。”
“说了没有。”
“没有的话你不会这么说话的。”
“那我怎么说?”
铭心叹口气。
“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比你想象中还要更了解你,你现在这个状态明显是在自己生闷气呢。对身体不好,你别这样。”
“了解我?”他笑了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有难忘到让你一直记得关于被抛弃的前男友的细节吗?”
把他这长难句一字一字全部听进耳朵里,做完阅读理解后,铭心点点头:“有啊。”
她说的是内心真实想法:“全部都,很难忘。”
傅西灼的语气松了些:“那为什么一直想走?”
“为什么一直想我的伤快点好,这样就方便你从我这样麻烦的病患身边离开吗?”
听完这话,铭心愣了好半天。
才渐渐搞懂他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原来自始至终她说的那些话,在他耳中都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好麻烦啊你能不能快点好?
——上帝作证,她从来,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她只是希望他能少一点病痛,生活中能少一点阻碍,多一些快乐。
“你……”
下意识想说你误会了,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眼前这只小动物正在炸毛,“误会”这样的词汇在某些时刻会变成指责,是不适用的,她于是改成:
“你有伤,我会担心。”
“在什么时间会疼,还是一整天都在疼,疼的时候要怎么忍,忍也很难的话我能帮到什么忙……”铭心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常常会想这些,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真的?”
“真的。”
阴云终于放晴,傅西灼的眼神却还湿漉漉的,又很委屈:“那明天做西红柿炒蛋。”
“好。”铭心只觉得他这样子让人想笑。
又很可爱。
第二天的西红柿炒蛋却没能如愿。
一直加班到晚上九点,铭心停下操纵鼠标的手,点开手机聊天框。
“我今天要晚回去,不要等我吃饭了。”
傅西灼已读了她的消息,回了声“好”。
“不行了我得走了。”孙小莹打了个哈欠,问铭心:“跟我一起不?”
铭心摇头:“我把这个搞完再走。”
“也别太晚,不然不安全。”孙小莹分享自己的经历,“我住那小区连路灯都坏三天了,没人修,太晚了回去我都不敢走那条路。”
“物业不管吗?”
“就收钱的时候积极,平常见不着面,物业费我都按时交着呢,不过可能是因为房租便宜吧,物业也懒得搭理穷人。”
房租……
孙小莹住的小区她听说过,一室一厅一个月也得快两千,设施又陈旧的情况下,倒也算不上便宜。
她现在住傅西灼家,他那个小区完全是富人专供。那房租……得要多少呢?
她住在那里,是不是也该付他房租呢?
到家时已经十点半了。
按照往常作息他早已经睡下,今天客厅却还亮着灯。
铭心把包和衣服在玄关处挂好,要换的拖鞋换好,要叹的气也叹完后——她不想把工作中的负能量带到家里来。
才往里走。
傅西灼坐在沙发上捧读一本书。
“我回来了。”她轻声。
“冰箱里有饭菜,要帮你热吗?”
铭心摇头:“我吃过了。”
“嗯。”
铭心想问你不睡吗?也想说晚安。
但他看起来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她也就作了罢,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还在沙发上,还在看刚刚那本书。——那是她最新出版的画集,里头只有图没有字,要说欣赏,那这么长时间也该欣赏完了。
“这么好看,好看到让你废寝忘食吗?”
她其实想督促他去睡觉。
“嗯。”他抬头,脸从书后面露出来,“饭的确没怎么吃,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也得好好吃饭啊。”
紧急之中,铭心吐了句老生常谈的话。但也来不及细想,因为被他那双眼睛盯着,总想快些说出点什么好让他别失望。
毕竟,约定的西红柿炒蛋没能兑现,她有点抱歉。
在沙发上坐下,铭心斟酌着提起回来路上一直在想的一件事:“住在你这里的这段时间,我想付一点房租,你看多少合适?”
空气安静了几秒。
啪的一下,傅西灼把书合上。
她来之前,他提前把家中里里外外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什么都换新,什么都挑选,什么都搬弄。
——他还在意她,在意得手足无措。
她现在却说,她要为这些付钱。
呵……
傅西灼在心底冷笑了声。
“你面前摆着的茶几四十万,它上面放着的玻璃杯五千,”傅西灼并非本意的炫耀里,藏了很多气,“是我哪里让你看出了贫穷的迹象吗?”
“那当然不是。”
她否定得很快,似乎只被价格震惊而忽视了他话中的情绪:“您一看就是富少。”
“那是什么引发了你劫贫济富的想法?”
“可我天天白吃白喝也很不好。”
“……”停顿了半晌,傅西灼找了个法子:“可以用体力来换。”
“……体、力?”
铭心愣了会儿,扬声:“我卖艺不卖身啊。”
他知道她是想到了以前。
以前,两个人在床上,她总累到趴成一条虫一动不动。
他那时就说她:“体力这么差,以后周六是不是不该在家里,该去爬山啊?”
然后换来她一个抱枕夹脸攻击。
……
周六。
铭心把所有的衣服弄进洗衣机,从阳台出来。
傅西灼却要她:“别动。”
他在拖地。
可拖地不应该从里往外拖吗?怎么他这反着来的?
“哪儿啊?这儿?从现在开始我就在这里不能动了吗?那好吧。”
跟他确定好了囚禁地点,铭心耐心地看他干活。
“这周六一起大扫除。”——这话他是睡前才来敲她门说的。
一句“用体力来换”害她自己在房间惴惴不安了好半天,没想到是大扫除……
他明明可以当时就说,却故意的,延长了令她误会的时间。
可恶!
“好了没?”一动不动站了半天,铭心开始腰疼。
“好了一半。”
拖着拖着,他把她拖进包围圈里了。自己也站在她那个圈里。
阳光打在地上,看得见地上拖出的,一圈圈涟漪一样的图案。
两个人被圈在最小的一个涟漪里。
“剩下一半是什么?”铭心问。
“等。”他回。
可等着实在太无聊,铭心没那么多耐性。
左三圈右三圈活动了下身子,又转过身去往窗外眺。
时间一久,被风吹得口干。
“所以干之前都得在这等?”她试探能溜出去喝水的可能性,“我可以走猫步出去,真弄脏了我负责清理第二遍。”
“不行。”
“我鞋底也挺干净的。”
他朝她瞥过来。
看见了他略带无语的眼神,铭心不说话了。
隔了一会儿,他把手撑在窗台上,困住她,关心道:“你觉得这样等着很浪费时间?”
当然啊。铭心点头。
“那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怎么样?”
——有意思的事?
腰都疼得不行了,铭心已被逼疯。灵光一闪,她笑着说好啊。
然后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