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倒计时.晕倒 陆崇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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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陆依依叉腰跳到沙发上，昂首挺胸地俯视着景彦演，“我哥哥都没说什么呢。他生病了，我要照顾他，不准吃我买的蛋糕！”
“一点都不好吃。”景彦演将盘子放到了桌上。
“不好吃，你吃那么多。”陆依依转向陆崇一，发出了邀请加入站队的信号，“哥，你说句话啊。”
“我保持中立。”陆崇一抬手比出投降的姿势。他乐意看两人像家人一样斗嘴，撑着脑袋摆出了观战的姿态。
景彦演起身走到沙发边，蹲下抓着沙发的底部，“陆崇一搭把手，连人带沙发给她扔出去。”
门铃响了两声。
应该是姜泽来了。景彦演松手站起身，朝着玄关走去，身后传来了陆依依的抗议声，“哥！你就看着你老婆欺负我！”
“来了？”景彦演拿出拖鞋扔到地上。
“吵什么呢？”
“没事儿，闹着玩儿呢。进来吧。”待姜泽换好鞋，两人便一起走了进去。
陆依依还站在沙发上，斗志昂扬。她看了姜泽一眼，抬头仰望天花板，双手交替着朝上抓着，“苍天啊！收了这种见色忘义、六亲不认的哥哥吧。”
“小陆总，身体还好吧。”
陆崇一漫不经心地看了姜泽一眼，嗯了一声，抓着陆依依的手往下拽了拽，“外人在，别闹了。”
景彦演看到姜泽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便朝着书房指了指，“崇一，我们去书房了。”又回头招呼姜泽。
“老婆，别忘了给姜泽倒水啊。”
“走吧。”景彦演没回身，只是摆了摆手。
关上书房的门前，景彦演又朝外看了一眼，“姜泽，坐吧。其实，你直接说就行，不用专门跑一趟的，这么热的天。坐啊。”
姜泽抓着领口扇了扇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不会。周末嘛，当串门了。而且，面.......”
敲门声打断了姜泽。
“景哥，我给你拿水。”
“进来吧。”
陆依依走进来，将两杯水分别放在两人跟前，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东看看西瞧瞧，绕到了景彦演身后的书架上，“我哥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啊。”
这哪儿是送水，替陆崇一探听消息来了。景彦演低头笑了笑，姜泽掏出手机无聊地刷着视频，注意力似乎不在手机上。
【我早上去找了老欧。】
景彦演接收到了姜泽通过鸣囊‘私人频道’发来的信息，撑着下巴扭转过身体瞥了陆依依一眼。她停在书架上的手，立即动了起来，“《梦的解析》？嗯，不知道好不好看。”
【怎么样？找到了。】
【嗯，没有。小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白开心一场。他说的确不知道。】
景彦演眉心颤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拉开了面前的抽屉，拿出一支棒棒糖拆开塞到了嘴里。
【小景？】
【嗯？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当心吃多了烂牙。”陆依依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她将手里的书啪地一声合拢塞回到了书架上，“我出去了。”
“等一下，给你哥拿一个吧。”景彦演抓住陆依依的手，同时又通过‘私人频道’向姜泽再一次发出了疑问。
【老欧，他的确不知道。说是之前见过大猫，但是后面就没它的踪迹了。】
和刚才一样。景彦演在流畅的频率中，捕捉到了一个‘杂音’。
“自己给。”陆依依抽出手，来回看了看两人，“你俩继续打坐吧。”说完，就走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刚才那一个脱离队伍的‘杂音’代表着什么呢？
“小景？”姜泽伸手在景彦演眼前晃了晃。
“哦。”景彦演抽出嘴里的棒棒糖，带着研究的目光看了看，勉强笑道，“这玩意儿不会过期吧。没事，我本来也不想。有个答案就好了，轻松了。”
姜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点着头看了看书房，像是在评估什么一样，“你们这几天相处得挺好的啊。”
“嗯。”
“这样恐怕更不好走了吧。”姜泽调整了一下坐姿，交换了一下翘着的腿，抓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再说吧。”
—— 姜泽，你为什么要撒谎呢？明明最积极的就是你，为什么呢？
劝自己离开、韩萧事件、亲密接触的推测、对老欧事情的撒谎......这些事情在景彦演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或者说是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开始显现，彼此相连.....
—— 那件事......会吗？可能吗？
“姜泽，你说......人会突然变吗？”景彦演用力将糖球咬碎，糖球在口腔内爆开，碎糖屑带来极其轻微的刺痛感。
姜泽抿着嘴看着桌面思索着，抬头笑道，“如果你觉得某个熟悉的人突然变了。嗯，我想只是你看到了他其他的一面了吧。陆崇一怎么了嘛？”
“没有。”景彦演手腕抵在桌沿，指腹辗着小棍，另一只手反复抽拉着抽屉，“没什么。突然就，嗯——冒出来这么一个问题。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来不急整理，积压着，偶尔就冒出来了。叮——的一下。”
“哦。什么时候想过这个。”
“谁知道呢。姜泽，你会突然觉得我变了吗？”
姜泽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拿起水杯，看了一眼杯底又放了回去，“没有。没有，我觉得你一直都没变过，一直都是一个样子。”
景彦演想耸耸肩膀，神经却像是出了故障，给出了完全错误的反应。他沉了沉肩膀，嘴角抽了抽，“崇一她妹妹晚上要留下。我就不留你了。”
“嗯。”
两人走到客厅，只看到陆依依一个人翘腿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景彦演顺嘴问道,“你哥呢？”
“说累了，上楼了。”陆依依朝着二楼飞了一眼。
“别送我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离开的关门声响起之后。景彦演就在陆依依身边坐下，“你今晚真不走？”
陆依依盯着屏幕，翘着手指点着手机道“对啊。”她语音上扬，翻身坐了起来，“怎么样？气死你。”
“有什么气的。也行，你晚上就乖乖呆在自己房间别乱跑。”
“凭什么？”
“反正我和你哥睡觉不关门，你愿意看就看咯。”景彦演撇着嘴晃了晃脖子，站起了身，又道，“你哥生病了。晚上不能做饭，交给你了。”
景彦演没理会陆依依的抗议，径直上楼去了卧室。陆崇一站在窗边，听到开门声转身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不是说累了吗？”景彦演朝着陆崇一看的方向望过去，没看到什么值得引起注意的东西，“我交代了她晚上别出来。维持这么久很累吧。”
“不要紧的。想和她多待待。”陆崇一眼皮有些耷拉着，显然他说的不要紧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别嘴巴硬。”景彦演牵起陆崇一的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那就躺着舒服些。躺好。”他双手搭在陆崇一的肩上拍了拍。
“你不就总是这样吗？问你什么都是不要紧。现在你知道身边的人是什么感觉了？”陆崇一抓起搭在肩上的手，作着很凶的样子，却轻轻地落了下来，往后看了一眼，“不行，真有点撑不住了。我还是躺着吧。”
“少教育我。”
“景彦，陪我躺躺。”
景彦演点了点头在陆崇一身侧躺了下来。
“说了外人在不准喊的。”
“原来姜泽是外人啊。我记住了。”
“取消！”
“不准。”陆崇一嘶了一声，皱着眉转了过来，“你气我吧。我这身上又疼了。”
“啊？真的？”
“骗你干嘛?”陆崇一捂着胸口坐了起来，跟个蛇一样嘶个不停。
“好啊。骗我！”景彦演坐起身，捏着拳朝着陆崇一胸口擂了一拳，“嘶——”
“你嘶什么？”
—— 陆崇一，你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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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陆崇一上完厕所回到房间，床上只有铺了一半的床单，没瞧见景彦演的人。楼下灯也是关着的，难道出去了？
他去二楼露台瞧了一眼，也没瞧见人影。客房传来陆依依嘻嘻哈哈的声音，他便走了过去敲响了门。
“景彦，不在你这儿吗？”
陆依依往门边让了让，抱臂回头看了一屋内，“这不很明显吗？”
“哦。”陆崇一说完，在二楼又找了一圈。找到卧室床头的手机打了过去，手机震动声从另外一边的床头柜传了过来。
他搁下手机，叫着景彦演的名字，走出卧室碰到了也出来找人的依依。
“他怕是在楼下吧。”
两人便一起下了楼，陆依依去了书房，陆崇一去了厨房看了一眼，又立即去了一楼卫生间，“景彦？”
卫生间里还是没瞧见人影。这时候，从花园那边传来陆依依的一声哥，接着隐约有水声响起。陆崇一立即朝着花园跑过去。
“哥!”陆依依抓着昏迷的景彦演，费力地往岸边拉。
陆崇一甩掉鞋子扑通一声跳了下去。一靠近两人，陆崇一本能地像注意到了景彦演一张一合的鳃，接着又注意到他额头上一个横向的伤口，挂着指甲盖大小的皮。
陆崇一将景彦演拉到自己怀里，转身背对着陆依依，“你先上去！”
“先把他拉上去啊。要不要喊救护车。”陆依依伸手想将景彦演拽出来。陆崇一转过头大吼道：“我说，你先上去！回房间！”
陆依依被这一吼吓得怔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凶什么？先拉上去啊。”
陆崇一低头看到景彦演翕动的嘴，似乎要醒过来，便柔声道：“他没事儿。你先上去，别着凉。”
“哦。”陆依依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才游着向岸边。
陆崇一回避开目光，用余光确定陆依依离开了，才凑到景彦演耳边，“把你的鳃收起来。”
张一合两三轮后，鳃才闭合，接着融入了皮肤。
陆崇一将景彦演带回到了岸边，抓着他的手搭在岸边，“上去。”景彦演借着力艰难地爬了上去。
一上岸，陆崇一就将景彦演抱起朝着楼上跑去。
将景彦演的湿衣服剥掉，陆崇一将着地上换下来的床单替景彦演身体擦干，顺便检查了一下身上，确定没有其他的伤才将他扶到了床上躺下。
“景彦？”
景彦演慢慢睁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仰头吐了一口气，“摔......摔了，没......站稳。”
“嗯。”陆崇一看着景彦演苍白的嘴唇，眉头锁到了一起。他起身走出卧室，换好衣服的陆依依就抱着医疗箱过来了，“没事吧。我拿这个过来了。”
“嗯，你给他擦药。我去拿毛巾。”
陆崇一拿了毛巾回来，陆依依正在替景彦演擦药，“我来吧。”
“嗯。哥，你身上？”
陆崇一低头一看，刚才沾了水，伤口便隐约显现了些，“特殊癖好。”，抓起毛巾顺便在脑袋上擦了擦。
“呃......注意安全啊。”陆依依说着让到了一边，弯腰看着景彦演，“你贫血啊？哥，这里。”说着，将纱布递给了陆崇一。
“没......没站稳。”
陆崇一垂眼看了景彦演，他唇上已经恢复了些血色，“不着急说话。”
处理好伤口。陆崇一又在陆依依的帮助下，将景彦演扶起吹干头发，换掉湿掉的枕头。
“没事了。你休息。这个你带下去。”陆崇一将医疗箱递给陆依依，送走她，又在床头边蹲了下来。
想到刚才看到的中午遗留在岸边的东西，陆崇一猜测，景彦演大概是去收东西，“是不是没开灯？没注意摔了？”
景彦演往被子里缩了缩，轻轻点了点头，“一个没注意。”他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抿嘴笑了笑。
“等一下。”陆崇一抓起景彦演的手，他指甲上有些不正常的磨损，“这是怎么的？”
“没爬上来。我困了。”景彦演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已经快撑不住的样子了。
“嗯。我去把东西收了。”陆崇一替景彦演掖了掖被子，等他闭上眼，就下了楼。
盘子、浴巾、漫画书就摆在岸边。陆崇一弯下腰捡起漫画书，书皮上沾着水，他甩了甩。拿起盘子时，朝着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陆崇一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原位，一边尝试着各种拿取东西可能的角度，一边试着推测对应姿势踩空摔倒可能受伤的部位。
—— 按照景彦说的踩空了。那应该是近似与泳池平行的姿势，但是.....这样怎么会撞脑袋呢？脑袋的位置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呢，脚踝被撞可能性更高吧。
陆崇一蹲下来，蓝色的水池泛起波纹，他注意到泳池边缘一个深色的痕迹，用手指擦了擦，他侧身让身后的灯光照过来，看到了指腹的红色。
—— 那就是在这里撞着的了，并且更加印证不可能是踩空摔倒了。
陆崇一将盘子放在了血痕的位置，沿着岸边下到了水中。
一个横向的伤口。他面朝着痕迹，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他停了几秒又慢慢直起了身体。他双手在胸前举起，慢慢伸过去抓住岸边再一次将额头贴了上去。
一个画面浮现了出来：景彦演站在池里，抓着泳池边缘，然后朝着那个位置用力一磕……
这个想象的画面给陆崇一带来的冲击力，让他猛地直起了身，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盯着白色的盘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 为什么呢？景彦，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道理啊。自己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或许这不是自己推断出来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思维就主动靠了上去？
—— 景彦撒谎了。他不会说的。
过了好久他才从水里爬起来，他看着蓝色的泳池，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边缘。他一步一步朝后退，视野里看到的泳池的范围逐渐增大。
他停了下来。
如果，想看得更多就要适当站远些。
一直以来，自己只想将景彦演留在身边，为了不听到分手两个字，不敢多加探索。
失去景彦的胆怯，将一切可能探察真相，由此解除恐惧的机会推至了——盲区。
—— 半个小时前，景彦在孤立无援地抵抗着什么，而自己浑然不知。那瑟希，你好自私。
陆崇一将东西收回到了屋里，换好干净的衣服回到了房间，景彦演已经熟睡了。
他关上灯，独自下楼钻进了书房里。坐在椅上，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吸满了水，整体都在往下坠。
他低下头看到脚边的纸袋，里面是高修明昨天送来的拼图。
不合理的断尾、消失的一年、还有景彦演嘴里的那些谎言，像是潮水一样涌来。
—— 我想呼吸，我想要呼吸，我需要呼吸。
陆崇一站起身，从屋里各处搜罗了些大大小小的盒子，回到书房将它们摆到桌上。趴在桌上，机械地从堆在一起的拼图碎片中，拿起碎片，将颜色类似地投入同一个盒子内。
他拿起一个红色的碎片，盯着抿了抿嘴，才投到了盒子里。接着，双手抱头，蜷缩在了椅子里。
—— 变化出现在三年前断尾事件之后。
他抬头看到桌上的拼图参考图，舒展开了身体，上面是一座欧洲风格小镇。
—— 可是关于景彦的事情，没有参考图。如果他愿意开口，一切都会很简单。
陆崇一将参考图揉成一团，砸到了对面的墙上。
敲门声骤然响起。
“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倒计时.晕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