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局内的局外人 你想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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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安留下的线索无疑为管理局指明了方向，按道理紧盯着这座灯塔，就能抵达。但是，这半个月以来，管理局，分局，海里的人鱼全都被调动了，搜寻了全海域，一点类似的地点都没有发现。
甚至出现了，对珀安线索的怀疑。
“是不是他搞错了？”
“这是珀安留下的吗？不会是影子声东击西的把戏吧？”
“或许在岸上？虽然的确更像是在海里。”
.......
各种怀疑甚嚣尘上，将陆崇一一等人拽入了荒无人烟的荒原，难辨东西。
难道又要再一次止步？真的只能等到小家伙出生？万一影子又想出了新的对策，就要一直跟它这么耗下去？
“肯定没错的。确实是我爸爸留给我的，肯定没错。”景彦演指着波核的画面，哗地站起身，寻求着支持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
陆崇一心里明白，如果考虑那些意见，很大程度上就是否定了珀安还存活的可能性。他又一次仔细盯着画面道，虚了虚眼睛，自言道，“是藏起了吧？”
他声音很轻，高修明却听到了，点头道，“我想应该是藏起来了。鬼遮眼，就在我们面前我们却看不到。”
“解不开就是看不到。等于零咯。”裴誉道。
“景彦，你先坐下。”陆崇一伸手轻拽了拽景彦演的衣服，景彦演的刺又竖了起来，抬手将陆崇一挡开喝道，“它一定在！老子不信翻不出来。”
说完景彦演就往外面冲，陆崇一立即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回了沙发上，“你干嘛去。”
“找它去。干嘛去？我就是把海底翻个底朝天也把他翻出来，别拦着我。”
“你松手，让他去！”裴誉嫌弃地摆了摆手，站起身道，“找吧，慢慢找。与其去找它，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爹找出来。那还靠谱些。真怀疑他是不是真想要帮我们找到影子。玩躲迷藏呢。”
“你松开。”景彦演将手抽出来，冲到裴誉面前道，“你拿不出个主意，还怪上我爹了。你怪得着吗？没用！”
“哼。我才不跟你吵呢，狂躁症。”裴誉白了景彦演一眼就默默地坐了下来。
裴誉偃旗息鼓了，景彦演可没要完的意思，又追过去道，“你以后再对我爹叽叽歪歪的，我就撕烂你的嘴你信不信？”
“行惹不起你。”裴誉故意拖长音调，带着些讽刺的意味，表示他并没有屈服，事实上他立即展示了这种不屈服，“景彦演我跟你说，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我治不了你，我就治理他。”说着，他抬手指了指陆崇一。
景彦演低头看了陆崇一一眼，又朝上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了。”
知道了，这三个字一脱口，陆崇一便知道这意味着景彦演又悄悄做了决定，以他的急性子，准儿是今晚。陆崇一没发表意见，只等今晚将景彦演‘抓’个正着。
“我去试验室检查了，你们慢慢研究吧。别再对我爹出言不逊了。我也派陆崇一盯着你，你也给我老实点。我治不了你，我就……治理他。”
“关我什么事儿。别把我搅进去。”高修明道。
“他逗你玩儿的。”对于目前高裴二人的关系，陆崇一也只是揣测地和景彦演讨论过，不想景彦演就这么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陆崇一捏了捏景彦演垂在腿侧的手，“快去吧。”
待景彦演离开后，话题又逐渐回归了正轨。
“事已至此，只能找塞西了。”裴誉道。
“不用了。”
“嗯？这么说你找过他了？”
“嗯。”
“结果怎么说？”
“她也无能为力。”陆崇一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又耸了耸肩膀，“上次去四台市，临时想到就去找了她一趟。也没什么，所以我就没说。”
“她该觉得我们没用了。”裴誉露出一个自嘲的笑，“行。你没事儿去试验室那边走走，看看高回复团队的进展如何。”
陆崇一带着审度的目光打量了裴誉一番，心想，他不是对这个一向不积极吗？还是被影子的这一套‘鬼遮眼’的把戏给逼出了竞争欲？
“不用你说，我会盯着的。有什么进展我也会第一时间汇报给你。”正如陆崇一所说，要是有进展白师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但是走一趟，总比在这让坐着发呆好，便起身道，“我去跟跟进度。修明和我一起去吧，看看我们的成果。”
高修明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裴誉叫了他两声，他才如梦初醒般嗯了一声。
“陆崇一问你要不要和他一起去试验室。”
“哦。我就不去了。”高修明摸了摸额心道，“我就不去了，我和裴局长说点事儿。”
“呃——，好吧。”陆崇一说完便走了出去。
陆崇一赶到试验室时，景彦演他们已经离开了，他便直接去找了白师。
能核虽然能准确将高回复复刻到其他隐棘人鱼身上，但是因为兼容的问题并不是每一个的都适配，因此人员数量就受到了限制。
在询问过裴誉的意见之后，便决定还是启用定向诱导的备选方案。
寻找影子，组建高回复团队，似乎都在走了一段之后又绕回了原点，后者至少算是勉强有点进展，但是前者就真是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了原地。
连塞西也无法找到它，足见它是一个比肩塞西，或许是远超于她的存在。
因此，在陆崇一心中对于塞西的敬畏便打了些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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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回到家，景彦演总是笑脸盈盈地在玄关等着他，可是今天一进家门，先听到一阵欢乐的吵嚷声，再走进去一看......
嚯，这是把驿站搬家里了？满地的购物袋，和各种拆开的，没拆开的卡通风盒子。
“崇一哥，你回来了？”阿柚蹲在地上正在组装一只小木马，和陆崇一打完招呼，他又拿起手头的组件继续拼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乔苏尔漫不经心地和陆崇一打了一个招呼，又继续拆起手上的包装袋。
这三人下午是去购物来了，陆崇一看着满沙发的小衣服小裤子，还有小玩具什么的。他来回看了看从购物袋里拿出什么的景彦，以及忙着组装小木马的阿柚，刻意想要忽略的事实，就以这样不可辩驳的方式推到了他面前。
他们有一个孩子。
“崇一。”景彦演拿起一个手摇铃朝着陆崇一晃了晃，陆崇一刚坐到他身边，景彦演又摸出一只小袜子套在指头上朝着他晃了晃，“嘿嘿。你看这小袜子，就这么大一点。怪可爱的。可爱吧。”
“嗯。”陆崇一往后缩了缩，勉强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可爱。”。
“还有这个，你看这个。还有这个。”景彦演满脸喜悦地将手边的各种东西展示给他看，陆崇一僵坐着只能配合地笑笑。
“崇一，你看这小玩意儿。”景彦演拿起一个蓝白格子，明黄滚边的小口水兜就朝着陆崇一脖子上比画，陆崇一转头躲开，景彦演还是执意要给他看，陆崇一只能作罢任他围在自己脖子上。
“可爱死了。”景彦演按了按系好的口水兜，往后一退，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起来，恐怕已经是在想着这小东西系在小家伙身上的样子了，“别摘，可爱死了。”
“小景前辈，你看看。这小木马怎么老是不对劲啊。”蹲在地上的阿柚将手按在座的位置，前后晃了晃。
景彦演立即丢下陆崇一起身蹲了过去，拿起地上的说明图对着阿柚安装好的成品对照着看了看，指着下面的横杆道，“笨蛋，你装反了。”说着，两人又搭着手一起重新组装起来了。
“欸，景彦演。”乔苏尔将膝盖上叠好的小衣服放到一边，道，“我明天得把那个小裙子买回来了。后悔死了，太可爱了。”
景彦演转头道，“男孩子穿什么裙啊。”
“怎么不能穿。跟个小花苞似的多可爱的，再配一个小帽子。不管。”说着拿起一个花朵形状的小包朝景彦演举着，“诶诶，配这个。妈呀——，可爱死了。是吧，阿柚。”
“嘿。可爱。”阿柚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景彦演噘着嘴抓了抓脑袋，扑哧一笑，“随你。”
陆崇一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外来者，被挡在了三人的话题圈外，再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小口水兜，像是小丑的红鼻子，他扯下小口水兜道，“我去做饭了。”
三人聊得热火朝天，过了半晌才有人应了一句。陆崇一连是谁回答的也不清楚，就站起了身。
这种氛围一直延伸到晚餐后，话题在影子身上稍微掠过之后，就又回到了关于小家伙的身上。
陆崇一托腮看着三人你来我往地聊着，觉得尴尬极了，尤其是景彦演和阿柚讨论起名字来，他更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了。
这时候烘干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陆崇一才算是找到了一个体面的退场理由，说了一声自己去取衣服就离开了。
打开舱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陆崇一抓住衣服往外一拽，又将手塞到了蓬松的衣服间隙，转了转手。
他将手又往烘干仓深处伸了伸，一股舒适的暖意立即包裹了上来。他将手翻了一个面，暖了暖，才将衣服取出来抱在怀里上了楼梯。
陆崇一叹了一口气，取出了挂烫机，他朝着门的位置看了一眼，楼下的欢声笑语一阵一阵地涌来。
特别是刚才景彦和阿柚一起组装小木马的时候，他感觉有那么一刻，景彦好像已经被夺走了。会不会，以后，未来，慢慢地，他们俩就.......当然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但是景彦和阿柚之间就是有了一层无法抹除的关系存在。
熨了两三件衣服之后，陆崇一便听到楼下传来告别的声音，他觉得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转念又一想，这种事情以后会很常见的，如果自己不能调节好，那就总要受这种折磨了。
陆崇一将一件棕色毛呢大衣挂到了架子上，牵起了大衣的袖子，将蒸汽喷头控制在合适的距离，既能使褶皱随着身上升的蒸汽舒展又不至于烫坏面料。
当他换到另外一只袖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景彦演，景彦演就从身后抱住了他。整个人像是一个温暖的大熨斗贴在陆崇一的背上。
“嘿，宝宝~”
陆崇一睁大眼睛低头看着从自己胳肢窝下钻出的脑袋，微微噘嘴笑着，“你喊我啊？”
“不然呢？这里有其他人吗？”景彦演伸长脖子，手掌平举在双眼上方，左看看右看看，又转脸看着陆崇一，“好像只有你欸。”
说完，景彦演就从胳肢窝钻了出来，抱着陆崇一往上提了提，手里的蒸汽喷头跟着往上提了提，“你干吗啊。”
“抱抱你。”蒸汽喷头的蒸汽管已经快拉到极限的时候，景彦演才将陆崇一放了下来，双手像是拍晒过太阳的枕头一样拍了拍陆崇一的背，又将脸贴了上来。
“你这样我没办法熨衣服了。”陆崇一高抬着手，有些烦恼地看了看怀里的人。
“那就不熨了。”景彦演从陆崇一手里拿走，关上挂到了钩子上，又转头紧紧地抱着陆崇一，“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嗯。是。”
景彦演最近的确变得很黏人，陆崇一一回到家他就跟个树懒一样，非要在身上挂个半小时，当然今天没有；陆崇一做事时，也总喜欢突然从后面抱着他；早上起来也是要腻歪十多分钟才肯放陆崇一走。
陆崇一想，这大概是因为某些生理性变化所造成的。
“那你讨厌？”景彦演在最后语调往上一扬，带着些俏皮，和不确定性。
“怎么可能。我喜欢死了。”陆崇一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些，但是那种勉强，连自己也觉得很别扭。
“崇一。”
“嗯？”
“我好像被你惯坏了，所以敏感性都降低了，应该说任性才对。当然，我不是说你的错，我是说我.......，反正，就是我都没有意识到你不舒服，简直大错特错！”
陆崇一听景彦演这么一说明白了，原来那一声‘宝宝’是在哄自己。他既有些落寞被差察觉的羞怯，又有些被注意到的欣喜，“我.......会慢慢习惯的。”
“下次一定叫上你。今天也是临时起意，所以就一起去逛了。”景彦演在陆崇一的下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又道，“说起来，我年龄大些。应该是我照顾你多些才对，结果却总是你在迁就我，照顾我。我真是被惯坏了，习以为常了。”
“不说这个。”
“不！我要说，我要说。”
“你说——”
景彦演抓着陆崇一的衣领将他拉过来，抵着他的额头道，“以后我要是没注意到，你就告诉我好不好。多几次，我就会注意了。我会用心记着的，我不想你不开心。好不好。”
“嗯。”陆崇一鼻尖抵着鼻尖，点了点头，“好。”
“那我去给我的宝宝削点苹果吃。”
“哪个宝宝啊？”
“你！你！你！熨完了就下来啊。”
“嗯。”
说完，景彦演就走了出去。
“你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希望你身边的人能是我；你到我身边了，又希望你能爱我；你爱我了，我又希望你的心里只有我。”陆崇一看着衣帽间的门这样想到，吐了一口气，回头又拿起了蒸汽喷头，呲的一声，一阵白雾喷了出来。
陆崇一咽下景彦演喂来的苹果后，将这番心里话讲了出来，又补充了一句，“我太贪心了。是吧？”
景彦演将送到嘴里的苹果瓣拿出来，捏在手里翻看着，“崇一，我不想骗你。你现在的确不是我心里唯一的那一个了。”
“那.......”陆崇一拿起景彦演手中的苹果，送到景彦演的唇边，待他咬了半口，又将剩下的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那曾经是吗？”
“当然。而且现在也是很重要的，虽然不是第一。”说着，景彦演带着些愧疚的眼睛垂了下来。
“嗯，再吃一块儿。”陆崇一从盘子里拿起一块苹果送到景彦演嘴边，待他张大嘴凑上来，他又往回一缩手，景彦演眼见又要咬着了，他又往后一缩手。
景彦演朝着陆崇一的手腕用力一拍，一把攥住，一口将苹果咬了下去，一边卡滋卡兹地咬着，一边用鄙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崇一，一副我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的意思。
景彦演将苹果咬在嘴里，往前撅了撅，从嘴角挤出一句含糊的话，“喂你。”
“不吃。”陆崇一将苹果拿走扔到盘子里，凑过去耳语道，“我都要憋坏了。”
“切。”景彦演坐到陆崇一腿上，瘪着嘴，轻蔑地看了陆崇一一眼，半秒不到，脸上就荡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抖了抖眉毛，盯着天花板道，“那——我就劳累劳累咯。”
“劳累劳累？”
“劳累劳累。”
景彦演哄人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更不用说人身上的局部。
严格说起来算是独舞，但是进退之间恰到好处的引导，也跳出了两个人的趣味。
陆崇一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按道理来说应该睡得很沉，雷都打不醒的，所以被摔地上的手机吵醒了嘛。更何况他心里一直警醒着一件事：景彦今晚肯定要出去！
果然如他所料！！
“你去哪儿？”陆崇一抓住景彦演的手。
景彦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崇一伸手将台灯打开，一只手紧攥着景彦演的手，“说清楚。”
“啧。”景彦演摸了摸脖子，像是放弃了挣扎，立即坐了下来，眼睛左右转了转。
“你想一个人去搜寻影子是吧。早猜出来了。上午在办公室你答应得那么爽快，我就知道你心里盘算着什么。”
“好了，好了。反正都被发现了。”景彦演说着将一只腿收到床上，微微仰着下巴道，“是。我是想自己去试试看的。我说了你们肯定不让去，但是我不去，心里又总是惦记着.......”景彦演越说声音越低，头也越来越低。
“非要去？”
“嗯。”
“拦着你也要去？”
“啊。”
“行！”陆崇一将被子一掀开，坐起了身，“那就一起去。知道拦不住你个倔驴。”
“嘿嘿。”
“穿衣服！”
“嘿嘿。”
陆崇一一转身，景彦演就撞到了他怀里，他抓着对方的肩膀道，“不过约定在先。有不舒服的必须马上说，不准强撑。”
“好的。”
大半夜两人就驱车朝着海边赶去。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又是在夜晚的海边，冷得人牙齿直打架。两人便不磨蹭，直接脱了衣服就一起跳入了海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局内的局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