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光遇玖安》暴富靓女

3、忍不住的靠近 胃有点难受

　　胃有点难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脑子里全是他的脸，他靠在床头的样子，他说话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他看向她时略带笑意的眼眸......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谢安玖醒来的时候，拉开窗帘天还是亮的，她还以为她睡了很久呢。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四点半。睡了可能有三个小时吧。胃好一点了，但还是隐隐发胀。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事：他现在怎么样，伤口疼不疼，醒了多久，那个话多的战友还在不在……很想见他，然后她坐起来。去吗？不去吗？她去卫生间照镜子。脸上的肿消得差不多了，眼睛也不红了。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忽然转身去翻衣柜。挑了一件平时很少穿的裙子。淡黄色，领口有一点简单的设计，显得人很温柔。想给自己捯饬一下，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化妆了，手法有点生疏，但好歹打了个底，上了点腮红，涂了口红，描了眉毛，看起来精神很多。站在镜子前再看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在干什么，但她没换下来。
　　五点半，谢安玖出现在住院部楼下。门口有人进进出出。她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看3楼的方向，不知道他病房的窗户是哪一个。这个点住院部的人不是很多，电梯很好等，但是安玖还是选择走楼梯，慢悠悠的往上走，因为她有点不知道待会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他，不能直接去病房，太明显了。她拐进医生办公室。这个点办公室人不多，只有两三个值班的在。她扫了一眼，还好，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人理会她。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一本病历，假装在整理。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她早上交班前才整理过。但她需要给自己一个“来这儿”的理由。翻了两页，有人进来。她抬头一看，是师哥周牧。周牧看见她也愣了一下：“谢安玖？你不是昨天夜班吗，怎么这个点还在？”“哦，我……”她晃了晃手里的病历，“病历没整完，过来弄一下。”周牧看了她一眼：“用休息时间来整病例，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
　　“嗯，反正也没事。”周牧点点头，往自己座位走。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这回眼神有点不一样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格外好看一点，师妹你不对劲，很不对劲了。”
　　谢安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有，就是……昨天没睡好，气色不好，稍微弄了一下。”
　　“哦。”周牧一脸八卦样，意味深长的看了谢安玖一眼，坐下来，开始敲电脑。谢安玖低头继续翻病历，一页，两页，三页，她翻得很认真，但其实一个字都没记住。眼睛盯着纸，耳朵却竖着听走廊里的动静，有没有脚步声经过，有没有护士推车的声音，有没有……她到底在等什么，又翻了两页，她终于坐不住了。合上病历，站起来。周牧抬头：“走了？”
　　“嗯，差不多了。”她说。走出办公室，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穿过走廊，路过护士站，有护士跟她打招呼：“谢医生，今天不是休息吗？”
　　“嗯，来拿点东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然后她站在了那间病房门口，门关着。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站在那儿，抬起手，又放下。里面有没有人？他醒着吗？那个战友还在不在？她推门进去要说什么？她今天不值班，她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就说……路过？太假了。就说……看看病人恢复情况？她不是他的主治医生。她在门口站了大概十秒。然后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进。”是那个战友的嗓门。她推开门。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了，
　　病房里开着灯，暖黄色的光落在病床上。温珵还是她早上离开时的姿势，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还是白的。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谢安玖的步子顿了一下，他换了一身病号服，蓝白条纹的，领口松着，露出锁骨下面一点绷带的边缘。头发好像被人随便擦过，有几缕还湿着，贴在额角。他看着她，没说话。她也看着他，也没说话。
　　张天天正在床边剥橘子，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你好请问你是？”谢安玖这次进来没穿白大褂也没带口罩，张天天觉得这个小姐姐挺眼熟但是一时没认出来。谢安玖回过神，走进去。“哦，我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张天天说她是谁，温珵朋友？温珵以前同学？还是早上那个查房医生，可是医生现在不穿白大褂出现在这里怎么回事，她停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两道声音先后传来
　　“你是早上那个查房医生！”
　　“她是...”温珵的声音太小，被盖过去了就听见张天天继续说：“就觉得这眼睛看着眼熟，但刚刚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抱歉呀医生。欸珵哥你刚刚说啥？”
　　......温珵没理他，安玖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这话是对着张天天问的，但眼睛却没看着他。张天天也没察觉，一边剥橘子一边说：“挺好挺好，精神多了，上午还跟我说了会儿话。就是还不能动，躺着老难受了。”
　　“正常，肋骨骨折是这样。”她说。她已经走到床边了。离他不到一米。
　　温珵还是那副样子，靠在床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让她不敢多看。她垂下眼，去看床头的监护仪。心率、血压、血氧。都比昨天好。
　　“下午量过体温吗？”她问。“量了量了，”张天天抢着答，“三十六度八，护士说正常。”
　　她点点头，在脑子里想接下来该问什么。其实不用问，她不是他的管床医生，这些数据她明天交班的时候都能看到。她就是没话找话。“伤口呢？”她又问，“疼得厉害吗？”
　　这回张天天刚要开口，被温珵一个眼神止住了。温珵看着她，开口时声音还是哑的，但比早上清楚一点：“张儿，你刚刚不是说要去买水。”
　　张天天疑惑看向他：“嗯？我啥时候说......”
　　温珵看着他没讲话，张天天看看他又看看谢安玖，忽然就懂了立刻说：“噢，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都忘记了，那啥珵哥，谢医生我先去买水了，你们聊~”站起来就要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温珵一眼，挤眉弄眼的。
　　门关上了，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谢安玖站在床边，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温珵还是看着她，过了几秒，他开口：“坐呀，傻站着干啥？不嫌累呀。”谢安玖愣了一下。她看了那把椅子一眼，是张天天之前坐的塑料椅，她走过去。坐下之后更不知道说什么了。温珵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待着。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偶尔“滴”一声，安玖很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氛围，但还没想好要说啥呢，就听见温珵开口说：“你换衣服了？”
　　谢安玖心里“咯噔”一下。
　　“早上那件不是这件。”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谢安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淡黄色，她挑了半天的。“……嗯。”她说。
　　“还化妆了。”他轻轻笑着说。
　　她抬起头看他。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泛着一点很淡的光，却被她清清楚楚看见了。
　　“早上没化。”他说。
　　谢安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不知道说什么。她确实化了。她特意化的。她站在镜子前描眉毛的时候，还在想他会不会看出来。现在他看出来了，她忽然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温珵没再说下去。他只是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变大了一点。“好看。”他说。谢安玖抬眼看他。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的，说话还得一小口一小口地换气，但他就这么看着她，说“好看”。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少说话，伤成这样不能多说话。”
　　温珵“嗯”了一声。
　　谢安玖发现温珵嘴角笑意越来越明显，她刚开始疑惑，就注意到自己的手因为刚刚太紧张所以已经不自觉往温珵手臂上摸了，她尴尬地收回手，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每次一紧张或无措或无聊或高兴的时候，她就喜欢摸温珵手臂。本以为这六年应该是没了，没想到这个从小跟着她的习惯，在见到温珵后，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刚收回手，就见他朝她伸出手，很慢，因为胸口疼，动作有点僵。但是他的手还是够到了她的手腕。手指搭在她腕骨上，没用力，就那么搭着。谢安玖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的疤。食指指根有一道很淡的旧疤，是当年护着她留下的。她盯着那道疤，没动。“你手怎么这么凉。”他说。
　　她没说话，他也没再说，就那样搭着。监护仪又“滴”了一声。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谢安玖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的，怕碰到他的伤口。温珵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点。她没抬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你少说话。”她又说了一遍。
　　“嗯。”
　　“伤口疼就告诉我。”
　　“嗯。”
　　“我……我明天还来。”
　　他没说“好”。但他握着她的手，轻轻紧了紧。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