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巷道 那种感觉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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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橘颂。”
“夏橘颂。”
“嗯？”
少年转头去找唤他名字的人，没有找到，那双通透的眼睛在干净的空气里巡游几圈。
“林青引！”被叫到的人慢悠悠地站起来。这人竟然正大光明地在课上睡觉。头发凌乱了一些，眼睛眨了一下，好像慢慢看清晰了世界。
“你来说。”
“说什么？”
班里响起笑声。
老师把课本往桌子上一掷，两手抱在胸前，一脸严肃，沉默不语看着他。林青引直直看回去。
“做梦了吧。”
老师说。
林青引在阳光里缓慢眨了下眼，刚睡醒是有些扎眼。“嗯。”他很老实地回答。班里又响起笑声。
“什么梦啊？”老师又问。
教室里不想听课的脑袋们全部看向林青引。这人直直望着前面的眼神在教室里慢慢梭巡，最后落在斜前方——夏橘颂身上。
本来聚精会神听着这人说话的夏橘颂本人，此时正装模作样地盯着课本，全然不知自己的脑袋已经某人眼睛的瞄准镜投中了。
只见林青引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停在一地，嘴角奇异般上扬了一点点。
李楛正四仰八叉倒在墙壁上，百无聊赖地听着，此时周围的女生突然开始捂着嘴巴，发出悉悉索索的笑声。
“？”
他抬头望去，林青引已经坐下了，又看不见表情，他说了什么啊。
他那只无聊透了的手伸到前面去碰夏橘颂的肩膀，“诶，小橘子，他说了什么啊？”
腰背挺直的夏橘颂哪知道啊，他正全神贯注在自己的课本上。李楛心道他干嘛这么认真学习了，也不是生物课、也不是地理课。
“小橘子，你干嘛呢？”
他的时候手被人打了下，但夏橘颂依旧没有回头，出手非常迅速，下一秒就收回了。
下课了，夏橘颂拢在窗前，手里拿了个水瓶。仔细一看，那个水瓶紧拧的瓶盖正漏出细细的水柱出来。夏橘颂正在给他的植物们浇水。
教室后面异常吵闹，近日尤其。换班级后，敬依说话没以前那么好使，只有她在教室时的警告会短暂管用。
啪啪，篮球狠狠落地的声音。
夏橘颂还在浇水。
叶一一在桌子上用蜡笔涂画，下节课就是敬依的课了！她将课桌收拾干净，已经把要上的课本准备好了。
啪啪啪——
球体落地的声音越来越吵，她皱了皱眉，肩膀动了动，正要转回头——
一阵风从她耳边略过。
哐当！
身前不远处的桌椅被篮球砸歪了。
原来那是一颗球，就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她快速站起身，转向后面，板凳因为剧烈动作发出巨大声响，心跳因为气愤而加速跳动。
“你们干嘛呢！”
全班都看了过来，叶一一在目光里感到不适。想跑过来捡球的男生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
打球的其中一个问。
“怎么了？你看不见吗？”叶一一想起办公室里敬依对她说过的话，慢慢咀嚼像吃下定心丸，她的语气越发坚定，“你们差点砸到我了！”
勇于表达，敢于拒绝。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们正忙着捡球，还来不及和您道歉呢。”捡球的人的说。他手里已经抱着那颗球了。
身侧的手掌捏成拳头。梆梆两声响，叶一一的拳头落在男生脸上，被打中的男生向后弹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叶一一胸口还在起伏，瞪了男生一下，转身回了座位。
“你不就喜欢夏橘颂嘛！”这一声，让坐回位置的叶一一又站起来，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他。
“关你屁事啊。”她说
班里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几个女生围过来，团住叶一一。
“你造什么谣，有病啊。”
“就是。”
办公室里，敬依本来请了假，又来了。
“怎么回事？”
叶一一站在她面前。
夏橘颂站在一米外的办公桌旁。敬依问，“你怎么也在？”夏橘颂说：“我也不知道。”
叶一一旁边的女生解释了来龙去脉，中途被人插了话。叶一一急切地下说，“我不喜欢他。”这个他当然指的是夏橘颂。
夏橘颂脸色茫然，敬依笑了。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了敲，楚明进来了。她今天又没穿校服。敬依睨她一眼，“哟，您们今天都大驾光临我办公室，受宠若惊啊。”她指的是楚明和夏橘颂。
楚明一哂。两条腿跟走T台似的走到敬依的办公区，脚步一停，裙摆一甩，跟那模特似的。她瞧了瞧，眼睛和夏橘颂一对，又在叶一一和敬依身上一溜。
哟呵。
“你什么眼神。”敬依训她。楚明突然说，“敬老师啊。”她难得这个叫她。敬依奇了地看她。楚明意味不明自己笑了，又摆摆手。
敬依问她有什么事，无事可退朝。楚明说，“听见动静了，来看看呗。”又说，“教室里有人坐不住了。”
敬依马上说，“谁？”她又想，该是李楛，一天天爱看热闹。瞧着那边，夏橘颂正看着窗外发呆。
“切，谁不知道不能惹他，现在惹了他的人哪个有好下场，说是校草，我看黑社会校霸差不多。”
楚明和叶一一回了教室。
夏橘颂今天带了新零食，正要去后山。路上，他听到了别人对自己近日的评价。
大概是今天教室的事又传出去了。
叮叮——
他的手机上收到三条消息。
夏抒说，不知道于中为什么转学。她的朋友苏夜说，于中是被退学了。
羁阳社团的学姐说，公告是学校领导发的，至于是谁，她不清楚，但明确说实际掌握权力的人才可以。“说实话我没想到学校会发那公告，因为这种事很多。”
以及，夏橘颂问到于挠，于挠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和于览在一个班。“被孤立了一段时间，大概是，然后就是转到普通班。后面听说他要转学。”
上课铃响了，他把手机收下去了。
轰隆——
晴空的天突然一声雷，教室里的脑袋都往外看去。十分应景，教室里大屏幕上正放着恐怖片。那人的肩膀一抖。林青引暼了眼，又转开，注目屏幕。上面的杀人狂正拿刀刺下去。
班上一半的人尖叫出声。
雨在玻璃上打，太阳却还在天空，形成了神奇的太阳雨。
夏橘颂和夏抒都是不怎么害怕恐怖片的，这一点从他们童年时期就有所显现。但他们都害怕cult片，血腥、残忍的真实画面，两个人都不太能看。
那些画面残留在他脑海里，进入他的梦中。
“魔鬼就在那你身边。”
“恶魔就在你身边。”
不断、不断地低语。他张开眼，看见一双血腥的手。夏橘颂被吓醒了，脖子脊背都是冷汗。他真的张开眼，被子上自己的手是光洁的。
放学路上。
林青引跟在夏橘颂后一步的距离。
夏橘颂走两步，停下来回头，林青引也停下来，笑着看他。“怎么了？”
夏橘颂接着走。
今日校外小摊新增食物，糍粑和水果奶牛。
楚明去练舞室找人去了。李楛和于挠一路上又在聊游戏，两人遂转道去了网吧。
夏橘颂一路都在嚼手里的糍粑。出校门之前他去喂了小小橘，它又长大一点了。眼里略过山城的景色，马上是一个很长的下坡楼梯。
回过神，发现李楛竟然不见了。
林青引淡色的眼眸和他对上。夏橘颂的嘴巴停了，张了张。“他们去哪了？”
林青引摇摇头。
他们下了几步楼梯，高高低低的旧楼房，一条巷口往前望，已经可以看见江水了。
夏橘颂吃完了糍粑。发现林青引手里提着两袋奶茶。是刚刚在校门口买的吧，他都没有注意到。芒果味和草莓味。林青引递过来一杯。
白色校服被巷道的风吹起来一些，夏橘颂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与另外一个人的手碰到了。
喝奶茶的动作一顿。
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们已经下完楼梯，巷子角落的角落无人，只躯体撞在一起的声音明显。脊背抵在高高的墙。这个天气草丛树林里有鸟和虫的声音，以及隐秘的、静谧的唇舌交缠声。
久久的。分开后那一瞬费力吸进空气，大口大口喘息，夏橘颂的手掌在对方的校服衬衫上用力抓了一下。
林青引靠过来，夏橘颂以为还要继续，但林青引一只手轻按他的脖颈，偏头吻在夏橘颂侧颈上。潮湿的触碰，落他的耳后的皮肤。
夏橘颂睁大了眼睛。
双腿无力，他顺着墙滑下来了。
夏橘颂微睁着眼，楼房外的天光和江水都被林青引的身体挡住了。林青引弯腰，俯身问怎么了。他笑了，说“小橘子”，手伸过来摸了夏橘颂的脸。
夏橘颂被摸得眼睛闭了下，睫毛被自己的眼皮夹了夹，夏橘颂呢喃了句什么，林青引俯下身去听也没听清。
反而自己问，“夏橘颂，跟我回家吗？”
“啊？”
夏橘颂眼睛睁大了，视线渐渐清明，像被什么击中，问，“你说什么？”
林青引还是笑音，“我说，跟我回家吗？”
夏橘颂被牵着站起来，“为、为什么啊？”林青引的笑眼出现委屈的神色，“太长时间一个人住了，我有点孤单。”
夏橘颂露出思考的表情，接着是动情的神色。一种干净的不带轻视的怜悯。他听见林青引说“我有点孤单”，心里就真的好难受。
夏橘颂答应了他。
两个人一起走完长长的步梯。
“夏橘颂。”
他停下脚步，教学楼的旋转楼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抬起头，上方，敬依朝他招了招手。
林青引回了教室，夏橘颂进了办公室。
早晨的阳光打在走廊。
“知道我叫你来什么事吗？”
夏橘颂摇头。
敬依看了他两眼，“你这段时间，都和林青引一块走。”夏橘颂思考了下，点点头。昨天还一起回了家。
敬依叹了口气，“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不让你和他坐在一起吗？”
夏橘颂还是摇头，“不知道。”
敬依把桌子上的几张A4白纸递到夏橘颂手里，还有几张照片。“夏橘颂，那天酒吧大楼，火灾是林青引做的。你知道吗？”
夏橘颂紧紧盯着眼前的资料，一边看一边皱眉，看到照片时，他震惊的神情遮掩不住。回望敬依，脸色苍白而茫然。
敬依又说，“以及，这只是他做过的一件事。”
“其他的事，只是没有去调查。”
敬依看他洁白的校服说，“这两年，在学校，你照顾流浪猫狗的事……”
夏橘颂的心狠狠地跳了下，他猛地打断了敬依，“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巷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