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口无言》池俞阮

6、对象 “齐哥

　　　　“齐哥最近都没空，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ktv包间里，屏幕播放着音乐声，几个人围在桌子面前坐着，桌上摆放着瓶瓶罐罐几瓶酒，几人拿着麦克风抢来抢去，唱出的声音震耳欲聋，一个比一个大声。

　　吵得陈思杰默默带上了耳机，在陈思杰告诉周围人他还活着这件事，其他人现是惊讶，随后七嘴八舌的讨论起什么诈尸，什么阎王看他可怜把他的灵魂放回去，各种各样。

　　陈思杰没听他们瞎扯，自顾自端起酒杯往嘴里灌入红酒，随后抬手擦了擦嘴，旁边的兄弟来了劲，七嘴八舌：“会不会是他忙着养小女朋友啊？”

　　“要不就是脱单瞒着我们”

　　“还是说谈了个丑的，不好意思见我们”

　　陈思杰：....

　　其实他也好奇，齐诗最近究竟在忙什么，周末上班？骗鬼呢，肯定是去约会了，总不能又找那个不会说话的人聊天，不无聊吗。

　　于是他想着发个消息问问，点开微信，点击齐诗头像发了句：“在干嘛呢”

　　齐诗很快回复：“没空，自己玩去”

　　退出微信，划到儿童学软件，指着上面的苹果的字说道：“这个读苹果”

　　“p.ping guo”岑墨努力把这个字咬准，读清晰，他有点恍惚，第一次有人这么耐心教他，可他的思绪还是忍不住回到婴儿时期。

　　“再试试？”齐诗看着他的嘴唇慢慢张开，读出不标准的发音，一次两次，甚至无数次，他可以什么都不会，但说话是基础。

　　“ping.苹？guo.”岑墨慢慢读着，齐诗见状摸摸他的头，轻声道：“你很棒”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把温馨的一幕打断，不得不把思绪转移到门上，齐诗让他自己拿着手机：“你先自己玩会”

　　齐诗站起身去开门，看到是熟悉不过的人沉默片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陈思杰嘿嘿一笑：“秘密，哎对，你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

　　齐诗转头看了眼屋内在自学的他，手指在屏幕上不停点击，齐诗视线转回来：“我在忙”

　　陈思杰刚想说什么，门就被关上，把刚喊出来的哎字也被抵挡在门外，他微愣片刻，内心有些不爽，对着门口骂几句：“齐诗你个傻逼！脑子进水！还是不是哥们，你tm.”

　　“你刚才说什么？”门被打开那刻，陈思杰被吓一跳，对上那双无语的眼神，要不是齐诗脾气好，现在可能已经在地里了。

　　陈思杰结结巴巴说：“我.我说你长得帅，有钱.大方”

　　齐诗不想多说，又把门关上了。

　　陈思杰嘴上归骂，内心却暗戳戳想齐诗陪他玩，绝交是不可能的，除非天塌下来，陈思杰转身离开没几步，走路在想别的事，不小心撞到一个女人。

　　“啪嗒”手机掉落在地上，女人第一反应不是手机怎么样，直接对陈思杰怒吼：“啊啊，你还我手机！”

　　“我不是故意的哈”陈思秒怂举起双手，有点不知所措。

　　女人这才捡起手机检查有没有损坏，手机壳粉粉的，正常，毕竟少女心，女人对准备开口的他又说道：“你说吧怎么办？”

　　陈思杰尴尬，举起的手还没放下，他思考片刻，试探问：“我.给你钱？”

　　“你看我长得想缺钱的吗？”女人说完，随手撩了撩刚染不久的棕色头发，脖子带着不知价值多少的项链，包包看起来价格也不低。

　　陈思杰实在想不出，随口说了句：“我.我帮你找对象”

　　对象这个词提醒了女人，女人语气缓下后，傲娇说道：“找.？不需要，我有喜欢的人”

　　陈思杰趁热打铁：“谁啊？”

　　女人立刻回答：“齐诗”

　　齐诗？

　　陈思杰重新看向刚离开的地方，眼珠子转回来，为难道：“这个.就得你自己来了”

　　女人举起手，伸出五根手指，陈思杰看了眼他的手，不屑切一声：“给我五块就想打发我？我呸”

　　“五十万”

　　“切，五十万”陈思杰阴阳怪气完，反应过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五十万？”

　　“不够？那就五百万”女人继续说道。

　　“够了够了，妈.”陈思杰一时嘴瓢“阿呸，大哥，这帮我帮了”说着单膝跪下，做了个小弟认大哥的手势。

　　女人从高中一年级，很多人都找她搭讪都不理，她觉得没什么可理的，那些人根本入不到她的眼，直到注意到坐在角落的齐诗。

　　齐诗戴着眼睛，一个人静静挥动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整理笔记，没人欺负他，单纯是他自己提出要坐角落。

　　朋友算多，每次都是被同学硬拽着去打篮球，从来没听到他抱怨一声，就这样混入他们其中，一起跑向操场。

　　“齐哥快点！跑这么慢”

　　“你跑这么快，你不怕摔成傻子？”

　　“哎呀不会的.”

　　“那时候我看他一眼我就觉得心动”女人嘴角弯起来，回味着当时场景，只有陈思杰不理解，有钱人看上普通人。

　　陈思杰：要是当年有人追我就好了，也不是没有只是.

　　陈思杰想起自己改不掉的直男习惯，无奈摇了摇头。

　　日子来到三天后，齐诗试着教着岑墨学会分享，学说话这东西，不能着急，他手上拿着两个苹果，语气放慢说道：“现在我有两个苹果，我给你一个，这叫分享”

　　岑墨接过苹果没点头没摇头，齐诗他有自己的教学方法，随后拿起手机，搜索分享这个词，把手机递在他面前，说道：“然后，这个叫分享.读分享”

　　“fe.fen.en？fen xiang”岑墨慢慢读着。

　　“嗯对，f—e—n， x—i—a—n—g，分享”齐诗重复道。

　　“分享”岑墨不太确定对不对，他感受到那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心理确认了一些：“分享”

　　“你真的很棒”齐诗盯着他眼睛看了一秒立刻移开，人有余光，他隐隐约约看到齐诗在看自己，目光停留只有一秒。

　　岑墨好奇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齐诗正在低头看手机，在搜索着什么，随后迅速移开视线。

　　晚上，齐诗静静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等他进去后。才走过去，看他关灯，看他没有加一个枕头，看他盖好被子，呼吸平稳才默默退出。

　　上班很累，来到客房关灯睡觉，想着这几天岑墨的细微进步，就算再累也开心，齐诗垂下眼眸半秒，才合上眼睛，想疲惫从自己身上离开。

　　“叮铃铃！”

　　“扑通”

　　齐诗被电话铃声吓得滚下床，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去床上摸索手机才狼狈站起来。揉揉屁股坐回床去按下接听。

　　“喂”齐诗打了个哈欠。

　　“齐哥？明天出去玩啊”电话里头传出陈思杰声音。

　　“嗯...”齐诗困到脑子重新开机中：“嗯？不去”

　　“去嘛去嘛”

　　“不去”

　　“我给你钱”

　　“不要”

　　齐诗可不是钱就能收买他的人，准备挂断电话。电话传出哎一声。他的按下挂断的手顿了顿，电话里头继续道：“你这几天总不能上班下班，然后跟不会说话的那谁聊天吧，我呢？我是你兄弟，我也要陪”

　　“兄弟.”齐诗弯了弯嘴角：“叫爸，可以考虑”

　　“我.”电话那头别噎住，片刻后：“爸。求你了”

　　等爸这一声从电话里头传出，齐诗抿嘴忍住笑意，陈思杰平时很逗。和他相处不觉得累，能憋笑也是和他待久了练出来的。

　　很久之前的尴尬事件，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齐诗眼皮开始打架，哎一声应了爸这个称呼，困意即将将他淹没，挂断电话，拉开被子，躺下睡觉。

　　清晨，微风拂过树叶，窗外的叽叽喳喳鸟群叫声把正在梦里的人拉回现实，不吵很动听。

　　咖啡店里，齐诗今天没带岑墨，他相信岑墨能照顾好自己，桌面上摆放着两杯咖啡，一冷一热，齐诗端起热的那杯抿了一口放下：“说，这次找我什么事？”

　　“肯定是好事啦”陈思杰神秘笑了笑，手自然放在桌上：“你对钱敢兴趣吧？”

　　齐诗淡淡嗯一声。

　　“那你想过和有钱人在一起吗”

　　“为什么问我这个”齐诗眉头皱起，今天眼前的人的有点反常。

　　咖啡店算安静，偶尔有人聊天的声音，又或者小孩大喊大叫的声音，也会被大人及时喊停，一只猫刚好路过，陈思杰看向猫咪，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转回头。

　　傻子都知道，反常必有妖，齐诗表面保持平静，内心暗暗揣测。

　　“其实.也没什么”陈思杰假装自然道：“就是突然想问问”

　　“问完了？那我先走了”齐诗不想停留，也为了不伤兄弟情：“之后再陪你玩。请你吃大餐”

　　“哎你”陈思杰耷拉下嘴角：“行吧”

　　齐诗没想到自己跳入了别人挖的坑，刚推门走出咖啡店，左转刚走没几步，就先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

　　“齐诗！”

　　随后后背被人抱住，齐诗听声音辨别出，是高中时期的追求者，林妙语。

　　“是你”齐诗没有立刻挣开，反而扭头看向咖啡厅的玻璃窗，陈思杰假装很忙的低头看手机。

　　果然。

　　齐诗没有挣扎，只是淡淡说了句：“我已经有对象了，所以不要来打扰我”

　　他知道岑墨不懂吃醋，但可以替他吃醋，齐诗已经在内心想老天爷承诺，这一生只有他，没有莫名其妙，只是觉得这张脸，透露着熟悉感，却带着不确定性。

　　冷，很冷，冷到以为他带了面具，眼神很空。

　　“你为什么宁愿跟一个男的，却不考虑我”林妙语不理解，在她来，异性才是最正常的，两个相同性格撮合在一起，很奇怪。

　　齐诗不想过多停留，他上手把林妙语的手掰开，不是很用力的去掰，是小心翼翼引导让她自己松开。

　　齐诗温柔是真的，许下的承诺也是真的。

　　“林妙语”齐诗平静喊出她的名字，转过身直面看着她：“我说的很清楚了，对吧，人要有边界感，知道吗”

　　林妙语被噎住，齐诗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他怕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己.嗯.对岑墨的不尊重。

　　回去的路不远，走几步路就到家了，齐诗中途在水果店买了些苹果，打开门看到岑墨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发现岑墨不会想平常人一样，爱怎么躺怎么躺，背挺着很直，手机在适合的距离，静静的坐着，犹如雕像。

　　“岑墨”齐诗把苹果放在桌面上，拿出一个，蹲下身去看他，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岑墨看到苹果没抬头，但开口道：“苹果”

　　“嗯，苹果”齐诗笑了笑，“我现在给你去洗”

　　齐诗起身去厨房，电视没关，还播放着新闻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