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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集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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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味道中埋藏着特定的记忆,当律的想法被验证的那一刻,她回想起了第一次和不死川做这种事的场景,甜甜的,像煮过的红豆沙,还是从前那个味道。“你确定?”不死川盯着律的眼睛,“我这几天可光喝药了。”
被不死川连环质疑的律捧起他的脸,命令的口气,“你别动。”话音落下,她又亲了下去。反复啃咬着嘴唇,再深入一点,就像挖着夏日午后的甜羹,总期待着尝到更多惊喜食材。
不死川被律的专注唤回理智,不对,今天的律似乎格外得寸进尺,只是缺了一个月没有喂食,至于会这样吗。他手掌撑着律的肩膀扶正推开,“喂,清醒一点。”
不死川摸了摸嘴角被咬破的地方,沉重吐了口气,“炼狱还在外面。”
刚才还不停问着她味道的他此刻又要求她清醒,律抓着对方衣襟的手格外用力,“我在寻求真相,很快就可以找到突破点了,不死川,拜托了。”
“啧…”原本还占上风的不死川被律压制着,对方大半的力道都跨坐在他的腿上,“你刚才还说我是病人。”
“所以是因为枪伤才失去气味的吗?但是本质上还能尝出来,嗯…这应该是嗅觉和味觉的区别。”律依旧沉浸在疑问的研究中。
她做事向来很单纯,不像不死川总是换着方式服务她,脖颈被双手环住,不死川感到胸前的绑带正在隐约松散,是她离得太近了,自己的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些。万事都有一个承受界限,不死川直觉下一刻有什么东西要崩裂。
律回过神来时不死川已经被她扑倒在了地上,看着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周遭的空气突然被一股抹茶香侵占,律骤然沉浸在了他的包围中。
“你…你生气了吗?”一旦尝到味道,律总觉得自己好像会有片刻的失控,她脱力地跌坐在身后的地板上,映入眼帘的是完全散开的绑带,“所以,都是因为——”
上手就来扒他的衣服,不死川觉得他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你是要做医生吗?现在给我换药?”
“是因为这个啊。”律不由自主上前闻了闻,无法感知到药味,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缺陷,“或许是什么起到了屏蔽作用,下次我要去问问香奈惠小姐和忍。”
表现出一副医生的做派,律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不死川的叫嚣如同流水淌过,“所以呢,你现在不打算给我重新绑起来吗?”
“什…啊!十分抱歉。”律赶快按住险些掉下的纱布,重新将松散开的绑带系紧。
做事看上去手忙脚乱的,态度却尤其认真,不死川难以对她说出什么指责的话,但胸前时不时扫过的发梢扰得人青筋暴起,还好绷带没有乱掉,否则让她一圈又一圈重新绕自己,不死川表示那样的场景绝对禁止。
“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啊。”不死川伸手抚过律的嘴唇,上面还映有淡淡的一处血豆,刚才吮吸太过留下的痕迹,“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律的心情十分畅快,“我已经大致了解问题的原因了,不死川先生在担心什么。”
“你真是…”
“你很热吗?”律打量着不死川额角沁出的汗珠,突然坐直了身子,“炼狱先生说使用呼吸法会很好地缓解这样的状况,还是说我刚才压痛了伤口呢?十分抱歉!”
是非常真诚的道歉可是对不死川心中的皱褶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又几近暴躁状态,仿佛刚才眼中的平静是其他人格,“你给我起来啊!还要让外人在那里等多久!先把自己给我收拾好了再出来!”
“砰”得一声,和室门被用力关上,律扫视一圈都没发现镜子的存在,所以她到底哪里乱套了呢…
拿着茶具回来的不死川没有被炼狱怀疑,多亏了…突然出现的新客人。
“小律呢?”炼狱几乎是习惯性地提问,然而这个问题对于不死川来说不知怎么开口。
“北原也在啊。”伊黑突如其来的感慨语气,打量炼狱一眼,又看向不死川,“今天格外热闹啊,如果富冈不巡逻的话,恐怕也会来的吧。”
“你别和我提他。”不死川瞪了伊黑一眼,对方还是幸灾乐祸地冷笑,“毕竟需要道歉啊。”
“说起来!不死川和富冈有不愉快吗!听蝴蝶说在蝶屋闹矛盾了呢!”炼狱只是正常关心,不死川又是哑口无言,伊黑对这样的场景感到新奇。
“我和他原本就合不来!”不死川倒了满满一杯抹茶,试图堵住炼狱的嘴,然而对方一饮而尽。
“啊…果然更合不来的是富冈吧,北原的人缘还是不错的。”不死川递过来的茶杯伊黑没有立刻接,反而强调着,“我不用别人喝过的。”
“没人喝过。”不死川额头的青筋正在狂跳。
“真的吗?”伊黑盯着还有一个扣着护在手腕内侧的茶杯,意味深长“哦”了一声。
“最好喝完给我抓紧走。”不死川猛地把茶杯拍在桌上,几滴深色的抹茶水溅出,伊黑没有任何动静。
他和不死川的口味不同,刚才也只是故意试探的,哪能做到像炼狱一样面不改色什么都喝完。
“唔姆!等小律来了我们就离开,不打扰你休息了!”炼狱中气十足地说道。
“好久不见北原了,上次送给她的发夹还喜欢吗?”
“没有问过呢。”炼狱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压了些许,“不过她每天都带着!”
“嗯…早就猜到了,炼狱挑礼物的眼光北原不会讨厌的。”伊黑转向另一边问,“不死川刚才注意到了吗?”
“咦?伊黑前辈也在这呀。”律确定自己已经缓和了情绪后才走出,不死川握紧的拳头又松开,镝丸在伊黑的脑袋旁伸出了头。对谁都是一副尊敬的态度,叫他就是随心所欲,果然当初觉得她麻烦而抛下是正确,不死川对自己重申要义。
“下午好。”礼貌回应了问候,随着律在身后坐下,伊黑感受到了全场注意力的聚集,即使那两位的视线都投向别处。说起来当初是怎么和对方熟起来的,或许不止同出炼狱家的缘故,律对川柳和俳句也有着别样的兴趣,完全不像炼狱家会教出的风格,明明一开始还是个说话很死板的孩子。如果再多问起原因,炼狱会变得严肃,有关于鬼教养长大的往事似乎一直是他无法原谅的过去,即使那并不是他促成的结果。
“七月夏蝉鸣。”律望着廊道外的天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三柱相聚抹茶请。”伊黑顺势接上。
“实弥人缘亲。”短暂地停顿后,律自认为她终于想出了对答,在场的三人却一时间默契安静,“欸?我说得不好吗?那…我再想想。”
“唔姆!小律,我们该回家了,答应了千寿郎要一起准备晚餐的。”炼狱的话打破了冻结的空气。
月末,柱合会议举行,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律也受邀参加。要计算很简单,律总共就去过两次主公宅邸。
一回是刚被捡到的时候,不死川把她扛去了主公家,随后像踢皮球一样把自己踢给了炼狱,哦对了,那时他认为她是个麻烦,律这才想起不死川的理由。在童磨的教养下律某种程度上是有大小姐脾气,那是时隔多年再次被人抛弃,她记不清当时是否有悲伤的情绪,炼狱背她回家的感觉却是印象深刻,总之那一天她彻底明白,无法再活在童磨虚构的幸福世界里,她必须面对残酷现实了。
第二回是通过最终选拔的那一天,因为突然使出日之呼吸而被关注,她是被隐送过去又送回来的。律总认为主公还瞒着自己很多事没有说,同时也想不出最近自己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所以律这次出发有点忐忑。
“小律手心湿漉漉的呢。”被蒙住眼睛后炼狱的声音更清晰了,律对此陌生的感受一时不习惯,“啊…那个,或许天气太热了。”
“确定不用我背着去吗?”炼狱似乎是对律的拒绝感到遗憾。
“炼狱先生,我已经长大了啊。”
“长大就不可以背了吗?”炼狱拉来自家弟弟举例,“千寿郎会讨厌这样做吗?”
懂事的千寿郎此刻不知道该为谁站队,他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兄长,请注意时间。”
“人是一直在长大的,所以没关系。”炼狱握着律的手,五指穿过缝隙紧扣,“不用紧张呐,我一直在小律身边。”
“是。”
“那么我们出发了。”炼狱向千寿郎道别,同时举起的还有律的手臂。
失去视觉的世界变得敏感起来,为了考虑她,炼狱的步伐迈得比同时都要小,律有些过意不去,“我们这样不会迟到吗?”
“唔姆!不会。”炼狱身上的茶叶香在律的鼻尖萦绕,不同于以往的番薯味,今天的炼狱似乎更平和,“小律的感知力很强呢,就算蒙住了眼睛也可以看着我说话。”
在黑色的布条后眨了眨眼睛,律只是模糊地说,“因为我可以感受到炼狱先生。”
“像不死川那样吗?”
“啊?”
“哈哈!我开玩笑的!总觉得小律和不死川之间有些奇怪,不用放在心上!”拇指摩挲着律的虎口,炼狱半蹲下身,“要过河了,我背你吧。”
松开相握的手,律搂上炼狱的脖颈,如同多少次也对着不死川做的一般,下巴抵在对方的肩上。
“很熟练呢。”炼狱又似是无心地说。
还有三名成员缺席,不死川显然又不耐烦起来,“这么慢。”
“还没有到规定的时间哦不死川先生。”香奈惠提醒道。
“时透那孩子不会忘记吧。”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宇髓叹气,“那样可不怎么…”
“真是令人悲伤的情绪。”悲鸣屿又感慨着流下眼泪。
“银子会提醒时透的,大家不用担心啦。”香奈惠笑眯眯的,试图抚平一切焦躁。
“欸呀,炼狱先生难得的来晚了呢。”甘露寺打量了一眼离大家站得远远的富冈,自我安慰着,“或许有什么原因呢。”
原本坐在树上的伊黑突然跳下,镝丸伸出脑袋在前人身后转了一圈,随后他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不死川,你的身上有一根长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