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25时的情热》非著名跑路选手

5、（5） 探病

　　“姐姐，你回来了啊。”正在赶回家的律撞上提着一大堆东西的千寿郎，“今晚兄长也在家哦。”
　　“今天吗？”
　　“是呀，据说要参加这个月的柱合会议。”
　　“啊…我都忘记了。”律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来帮你分担一些吧。”
　　“今晚准备做烤鱼，市场上抓到了新鲜的鲷鱼呢，兄长一定会喜欢的，只是…”千寿郎眉眼下垂，似乎比刚才看起来带了点伤感，“这么多年了还是不知道姐姐的口味。”
　　“口味呀。”律眨眼的频率不由得变快，“千寿郎做的食物，我都喜欢。”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他的脸颊微微泛红，“至少能做出一点贡献。”
　　“千寿郎正在做很伟大的事啊，每次结束任务回来都能感受到温暖呢。”律捧着一大袋番薯，脑海中浮现出炼狱的身影，“这么说来，今晚轮到我做家务了，千寿郎好好休息吧。”

　　律帮忙千寿郎把食材放回了厨房就转向书阁，她凭着记忆找到涉及医理资料的位置，和人类疾病、五官感知、创伤处理有关的以及鬼杀队前辈研究的鬼的生理结构，快速阅读文字翻找，律的眉头比刚才更紧皱。没有，一点思路都没有，为什么不死川身上的气味会突然消失，是她的嗅觉又出错还是不死川的身体状况改变，律满头雾水。
　　耳边传来拖沓沉重的脚步声，旧式木地板发出了不满的叫嚣，比起常人最先感知到的酒气，炼狱父亲真正走至面前露出面孔时律才认出，千寿郎有时会担心她问，“姐姐对父亲的反应总是有点慢呢。”
　　因为无法通过嗅觉判断来人，等律察觉过来时，对方的讥讽就已经劈头盖脸喷了过来。只是今天的炼狱父亲有些不同，他随意地扫过一眼律面前摊了满地的医书，语气冷漠，“真正有天赋的剑士身体损伤会这么严重么，做不到的，趁早放弃吧。”

　　律对炼狱父亲的态度转变感到惊喜，虽说还是那样丧气的话语，但她可以从中察觉出几分关心，炼狱同她说过，喜欢泼冷水的父亲曾经也是温柔和善的人，相反的，那时的母亲才是担任严肃形象的家长。律眼睛倏地变亮，“叔…”
　　“父亲！”她还没完全发出声音，炼狱的身影便闯进视野，鼻息间全然被一股番薯香扑满，“请不要对她说打击的话，小律是天赋又努力的孩子。”
　　天赋这个词像是一根刺始终扎在炼狱父亲的心中，如果再有天赋一点，是不是就不会牺牲那么多人了，没用的，像他这样没用的人，早该随着瑠火一起被埋葬。“没用。”炼狱父亲丢下这么一句，手中酒壶随他的身影一起摇晃远去。
　　“叔叔！”律忽地跳起来，越过炼狱在门口喊道，“即使是没用的我，因为心里有想守护的东西，也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就算是漠视也好，请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呵…”炼狱父亲在自己房间门口停顿了片刻，随后是一阵扔东西的声音，“没用！”

　　已经见底的酒壶带着一堆杂物滚出和室，律眼睁睁看着瓦片砸碎在地面，思绪有些飘远，“我是不是…”
　　“唔姆！小律不要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炼狱托起律的脸颊，硬生生带着她转了半个圈。
　　“啊唔…”脸颊肉在对方粗燥的手掌中被训得服帖，律含糊不清地只能将话咽回肚子，一时又想着番薯皮是不是就像炼狱先生的手掌一样呢，拨开的话是温暖且带有甜意的味道，可惜现在是夏日，律被他这样的行为弄出了一身热汗。
　　“小律饿了吗？”炼狱跳过刚才的话题，笑眯眯地问她。
　　可以说这是一种糟糕的情形吗，律还没搞清楚不死川的问题，炼狱就以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完全无法躲闪的地步，就连心底的秘密也仿佛要在光的照耀下公之于众。

　　“兄长，姐姐。”站在院中的千寿郎出声提醒道，“那个…我来收拾父亲的东西。”
　　原来是听到动静了，律整个人向下一缩，迎着炼狱还未脱下的羽织从背后逃离，“我来帮忙，千寿郎。”
　　“姐姐和兄长在玩游戏吗？”千寿郎先是望了一眼炼狱，这才把眼神放在律的身上。
　　“游戏？”
　　“以前伊黑先生在的时候，我们也有一起玩过。”千寿郎有理有据地分析，“姐姐不是和兄长在玩捉人游戏吗？我看见兄长刚才抓到你了。”
　　“啊…那个，千寿郎也可以这么理解。”律捡起被炼狱父亲扔了一地的书，突然怔住，这个是呼吸法起源的相关记载。
　　“好久没有见兄长那样放松了，如果姐姐你们在家的时间长一些的话…欸？姐姐你在想什么？”
　　“没有呢，只是高兴千寿郎也愿意撒娇了嘛。”律心情颇好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随后超大声地说，“还有叔叔！非常感谢！”
　　“咦？”千寿郎疑惑地歪了脑袋。

　　虽然是难得的相聚时间，但是第二天律还是决定去探望不死川。在对自己有了新的了解基础上，她迫不及待要分享新情报。同千寿郎说过不用准备多一份午饭的时候，炼狱探出脑袋。
　　“小律要出门吗？”
　　“是。”
　　“我和你一起去吧。”
　　“欸？”这样的对话好像有些熟悉。
　　“身为同伴，受伤了却不去关心，十分惭愧啊！”炼狱理直气壮说出的话让律丝毫没有反驳的理由，她看着已经飞出院子的朱，简单的一人行就此更改。

　　来到不死川的宅邸时已经过了午时，律总觉得她比平常人更容易感到热，就连像太阳一样的炼狱也仍旧面不改色，她或许明白了国文书中所说的比喻义，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
　　“炼狱先生，你还好吗？”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比起自己有些湿漉漉的掌心，律感到羡慕。
　　“小律对不死川家很熟悉啊。”答非所问的话，律倏地一愣。
　　“欸…”平常都是一个人来的所以完全没有在意，凭着记忆走的路线已经烂熟于心，关系要暴露了吗，不死川严令禁止过不可以的，律的手心比刚才更湿润了。
　　“通过呼吸法时刻调整就不会感到热了。”炼狱的话题又回到最初，跳跃的思维让律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感觉被玩弄了呢，可是对上那笑眯眯的眼睛，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炼狱先生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看来我还需要更努力修行。”律开口的嗓音听着干巴巴。

　　不死川现今走路还比较困难，却还折腾不少事，他的房间支起一扇窗，后山吹来的穿堂风格外凉快。不是可以静下来的人，某种程度上也违背了香奈惠小姐的医嘱，律庆幸至少蝴蝶不在这里，否则她又该生气了。
　　“不死川先生。”律装作礼貌的样子打招呼，要不是炼狱在身边的话，她才不会说这些。
　　朱已经提前来送了讯息，只是不死川惊讶的神色还是有些过头，难道讲错什么话了吗，律再抬眼已经找不到朱的身影。
　　“炼狱也来了啊。”不死川想要收拾一套茶具出来，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招待过客人的习惯。
　　为什么要说也，律的眼神有些凶狠地瞪向不死川，在常人眼中更熟的应该是他和炼狱啊，欢迎顺序是不是搞错了，带着忐忑的心侧头打量，炼狱却是毫无察觉。
　　“唔姆！看着你十分有精神的样子，我感到开心！”炼狱的嘴角的弧度不变。

　　律松了口气，再回神时不死川的视线已经像刀子一样射过来，“喂，你过来帮忙。”使唤队士是柱的权利，炼狱却开始阻挠，“我来帮你吧，不死川。”
　　“没问题的！我可以做好，炼狱先生请坐。”明明是探望病人，却只剩下炼狱一个客人，律刚才反应有些大，炼狱却十分配合地跪坐下。“那么我期待着小律泡的茶！”
　　搞什么鬼啊，像在训狗一样，不死川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砰”得一声关上了和室门。
　　“咦？不是说要找茶具吗？你都放在房间里？”还沉浸在刚才的借口中没有走出，律疑惑地看向不死川，“而且我不会煮茶，你知道的。”她根本尝不出味道。

　　“你还敢说这件事。”
　　“呀，生病的人忌动怒啊。”
　　“还不都是被你气出来的！”
　　“我？”律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啊。”
　　“富冈突然说奇怪的话，今天又把炼狱带过来，上次约定好的时间还爽约，当初捡到你的为什么是我啊，真是不走运。”
　　怎么听着好像是最后一件事情更严重，律摸了摸鼻子说，“那补回来不就好了吗？”
　　“这种事情需要补吗，错过就错过啊。”不死川叉着手气势汹汹，“我看你现在过得挺好，也不会饿到吃人。”
　　“拜托，明明是你出问题了吧。”律的脾气也有点被激起，“莫名其妙受什么枪伤，身上的味道也全都没有了，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啊！”

　　“你说什么呢——”
　　“啊…”律意识到时话已经说出口了，“非常抱歉，我不该那样诅咒你，我——”
　　“你说什么？我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了？”重点居然是这个，律对上不死川的视线，这才想起今天特意前来的目的。
　　“是，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律说起在蝶屋见他的场景。
　　“所以能感知到富冈和炼狱，但是我却像…死了一样？”
　　“不是这个意思！”律试图解释，不死川却好像听不进去一点，“我希望实弥好好活着，真的。”

　　比起这样的祝福，像失效药被扔进垃圾桶的体验更让人难以接受，不死川质问自己那两年到底为了什么。
　　“其实我有一个想要验证的问题，如果——”律看着不死川终于安静的样子，刚要开口讲述自己的猜测，下唇便触及一阵温热。
　　“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不死川的指腹来回在律的嘴唇上摩挲着，他执著地说着，“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