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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悬赏令(上) 剑悬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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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悬停在半空中,陆封成盘腿而坐,衣袖飘飘不惹尘埃,仙人出尘的姿态与三人对比鲜明
胡乔儿和李梧研究不愁水,乐此不疲的看着空掉的瓶子生满水,陆封成疑心自己带回来两个傻子,真是笔亏钱的买卖,心里堵,索性闭目养神
胧九观察四周,阵法隔绝,没人领路根本出不去,心头不免烦躁,在一旁和自己生闷气
草木摇动,霜露滚落,胧九朝声源处看去,陆封成同时掀起眼皮,石阶走上来一个人,不如说爬上来更合适
脸上挂伤,袖口蹭上带有青苔的泥巴,张嘴喘气,见到他们,眼睛一亮
“可问道友也是拜师求艺的?”看到石碑,面色大喜“震阳宗,哈哈,我到了震阳宗!”
胡乔儿一脸惊诧,胧九佩服他能看懂石碑上的线条
“碑文在此,怎么没有看到大门呢?难道有障眼法,不愧是震阳宗!”左瞧右看,对着石阶自言自语
陆封成阖上眼,又是个不聪明的,胧九见他对空无一物的地方比划,找不到机会提醒
胡乔儿直接抬手一指“看那儿,看见了什么?”
薄雾笼罩着群山,山顶一目了然
“山峰啊!”人老实回答
“嗯,那就是你要去的震阳宗”胡乔儿也体会到几分恶趣味,期待人的反应
“哇,不愧是震阳宗,选址都在最高的山头上!道友,我先行一步,山顶见”
胡乔儿期望落空,陆封成跳下剑,催促几人赶路
终于在月亮爬上来前到了震阳宗,胧九目之所及都是人,他们几人的身影淹没在人海里
李梧神色略显烦躁,不喜人多的环境,靠近胧九后,皱起的眉稍稍放平
陆封成避着人群,带着几人从一侧绕过,廊道灯盏长明,广场中央矗立一座石台
几个身穿相似衣物的弟子负责维持秩序,胧九感觉流程有些熟悉,“他们是在测灵骨吗?”
“嗯,一会儿你们也测”陆封成声音慵懒,打个哈欠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胧九静静的旁观,震阳宗的灵器比陈石的灵盘精细准确的多,灵骨天赋显示的清清楚楚
灵器测试的很快,广场上拥挤的人群变得稀稀拉拉,胧九看见一个眼熟的,石碑处遇到的人
很快广场上的人都测完了,一派愁云惨淡,一派锣鼓喧天,喜的毕竟是少数
“大家不要灰心,潜心修炼,震阳宗永远敞开大门欢迎你们!”
“现在天色已晚,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宗门开放几处阁楼供大家休息,为了不留遗憾,宗内没有禁制的地方可随意参观,丹药灵器,功法典籍应有尽有,明日午时山脚的阵法会解除,大家自行安排”
弟子说完,人群骚动,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震阳宗的藏书楼今日解除禁制,听说里面的典籍能让人的修为一日千里”
“震阳宗药宗的丹药洗筋伐髓,能淬炼出最纯粹的灵骨”
“还有灵植,吸收天地灵气,不似凡物,出了震阳宗可见不到啊!”
人群如潮水般散去,胧九叹为观止,感慨套路之深
“还挺人性化的,他们说的那些东西真有那么神奇吗?”胡乔儿疑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唉,傻孩子!”陆封成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一旁的李梧靠着胧九不知何时睡着了,胧九把人叫醒,看到满眼都是自己的李梧,有些别扭的转过头
“人走的差不多了,过来,带你们测灵骨”陆封成往石台内注入灵力,托起一轮云镜
“谁先来?”陆封成准备点人
李梧率先走出来,伸手触摸云镜,平静的镜面变成黑色的漩涡,陆封成捏决,镜子片片碎裂,随后恢复成平静澄澈的云镜
胧九震惊,胡乔儿疑惑,陆封成心想:见鬼了!不改面色,“下一位”
胡乔儿跃跃欲试,胧九默默退到一边,镜里升起了月亮,但是被乌云挡住,依稀漏出几缕月光
胡乔儿期待的看向陆封成,后者不语,示意胧九把手放上去,云镜丝毫不动
“云镜显示的灵骨只会呈现一种状态,没有反应就是没有灵骨,他的不算”他指的是李梧
即使早知道答案,胧九心情依旧低落,胡乔儿不信邪,将手又放上去,镜子里飘起了雪,太阳挂在天上,光线暗淡
陆封成看见不想说什么,只觉得心累,自己带回来的三个人是什么怪胎,只想快点交差回去睡觉
陆封成手一挥,三人分别接住灵牌“无聊就到处逛逛,它会领你们去住所,别想着逃跑,明天中午我会收回去,珍惜自由的时光吧!”
御剑的背影化作流光,既来之,则安之,一路爬上来,几人都很疲惫,没有闲逛的心思,想回住所休息
灵牌通体碧绿,悠悠飞起,三人追着走,穿过一大片竹林,入目一片湖泊,湖水流动,锦鳞鱼在湖中山体间跳跃
垂柳后面几座阁楼若隐若现,檐角飞翘,悬挂流灯,时有异香传来,灵牌稍稍停留,转弯就走
路没有刚才平坦,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在一栋房门吱嘎作响,门前杂草比人还高,窗户还破的房子前停住
也罢,破就破吧,总归房顶还有片瓦,不至于露宿荒野,胡乔儿刚要进门,灵牌像逗人玩一样,朝一侧飞去,见人没跟上,又飞回来,快要被抓住又飞走
胡乔儿被磨的没有一点脾气,只能苦笑跟上,最终在旧竹楼停下,灵牌悠悠落到人怀里,似乎不好意思,在胡乔儿怀里轻轻蹭
风蚀雨蛀,竹楼的一部分外墙翘边开裂,胧九轻轻推门,怕力大一点,都会把竹楼推倒
外表残破不堪,竹楼里纤尘不染,不过竹楼小,房间不多,胡乔儿毕竟是姑娘,为了避嫌,胧九商量和李梧挤一间房,中间隔一个,最里侧的给胡乔儿住,他们在外面守着,有什么动静来得及反应
谁料胧九手里的灵牌颤动,“嗖”飞出去,胧九反应快一把抓住,然后灵牌带着胧九一起飞出去,李梧急追
胡乔儿看向怀里,灵牌缩头装死
灵牌停住,带着胧九坠落,被后面追出去的李梧接住,断墙残院,四处漏风,房门掉了一扇,屋顶破个大洞,倒是方便看星星和月亮
李梧摆弄自己的灵牌,光芒微弱,“这是他一人的住所还是我们二人的住所,是就闪一下”
灵牌听话闪了一下,震阳宗的果然不同,啧!
陆封成透过掌门的水镜看见胡乔儿骑着碧驴甩着尾巴“呱嗒、呱嗒”匆匆的赶过来
”呦,解锁了隐藏用法!”
水波一荡,跳转到测验灵骨的镜面,掌门看见李梧时若有所思,陆封成很少看到掌门严肃的时候,表情跟着凝重起来
“这三个人都有问题,还要留下他们吗?尤其是那个李梧,身份不明”
“嗯?人不留下来,我震阳宗借出去的钱可打了水漂了”陆封成知道掌门爱财,所以这就是震阳宗又叫放贷宗的原因吗?
“还有,这三个人,一个灵骨不明,一个灵骨被封,还有一个就没有灵骨,能捅出多大的篓子”
“你季明师兄被宗门大选的事缠的焦头烂额,你最近又不出去”说话稍作停顿
陆封成以为掌门会让自己协助季明师兄,谁料掌门话锋一转
“正好,你带那三个新人,那个女娃娃灵骨解封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剩下那俩,不惹事就不用过多关注”
“嗯,出门一趟消瘦不少,我叫小厨房多炖些补汤,给你补补,带几天新人就当休假了”
听完陆封成嘴角微抽,以为将人带回来就万事大吉,原来只是开始,莫名心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罢了,明日忧来明日愁,收拾好心情,向掌门道别,掌门用慈爱的目光送他离开
人离开后,微笑凝固在嘴边,眼神冷漠,五指成爪,把人从虚空戒拽出,下一刻,甩在地上,嫌恶的表情不似作伪,掏出丝帕慢慢擦拭着手指
甩在地上的国师手脚被捆,白银面具碎裂不堪,没有了遮挡,眼周的疤痕凸起,如枯枝密布暴露人前
“唉,成儿还是心太软”掌门轻叹一口气,解开国师手脚的束缚
国师脑袋磕到地上,一时发昏,眼神聚拢看到一个矮小粗胖的人,察觉到危险,感觉手脚能自由活动后,不等他动作
掌门捻起四滴水,钉在其四肢关节处,筋脉截断,剧痛下国师张嘴失声,“嗬、嗬”只能喘粗气
“剖人灵骨,欺天换命,你好大的胆子啊?这种阴邪之术,飞霄九幽蓬莱几大宗门都明令禁止的事情,你敢拿无辜百姓做实验,邺朝皇帝真是自取灭亡!”
“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上说着苍生道义,私下的腌臜事一点没少做”国师哑着嗓子反驳
“泼脏水谁不会,你剖人灵骨是事实,辨无可辩,时间差不多了”掌门朝外走去
国师思考什么时间,“啊”被贯穿的关节如蚁虫啃食,火辣辣的疼,时有清凉感缓解止痛,时间延长,清凉化作酷寒,水刺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刚才是血液在沸腾,现在血管凝结,肢体僵硬,处在冰与火的两极
“啊啊啊”国师受不了的哀嚎,眼看掌门的衣角快消失在转角“我也是受人驱使,幕后另有其人”
喉咙被手扼住,掌门身形瞬现“你再说一遍”